顏瑜是最近熱度很高的博主，從小就對各種非遺項目感興趣，顏家也是偏傳統的家族，花錢讓她學了不少東西。
半年前憑借在平臺上唱昆曲的視頻人氣飆升，平臺給她的身份認證是非遺博主。
顧泠然是想這次用非遺項目和這次新品的包裝設計相融合，想和顏瑜的工作室合作。
白芽問道：“合作的詳細內容我們已經發到您工作室的郵箱里了，想問問您的答案？”
顏瑜沒回答她，只是盯著顧泠然看了一會兒。
確實漂亮。
前些天顧家人去顏家看望的時候，她沒在家，也就沒和顧泠然說上話。
“是比顧雪薇順眼多了。”
“什么？”
“沒什么。”
顏瑜笑笑，遮掩了過去：“但是我的商務和我說，在彩妝方面，曼爍并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而且我們收到不止一家彩妝公司的合作，不知道顧小姐有沒有什么誠意？”
她指了指不遠處坐著的幾個人：“那些都是等一下要和我談合作的人。”
幾人輕飄飄掃了一眼這個方向，又將頭轉了回去，完全沒把曼爍這個不入流的小公司放在眼里。
“我知道顧小姐對非遺傳承情有獨鐘，也一直對鐵畫很感興趣，如果我們合作，我可以帶你去找師傅學習鐵畫。”
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那群人中的一個嗤笑道：“鐵畫？有的公司為了成功簽下合作，真是什么牛都敢吹啊！”
“是啊，誰不知道顏家在這方面的人脈說一不二，曼爍這么個小公司能找到顏家都沒有的人脈？”
“國內鐵畫的制作師傅不收女弟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還是做做基本調查再來談合作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白芽聽得咬牙切齒。
“顏小姐，不要聽這幫人亂說！”
顏瑜兩條腿換了個方向交疊：“他們說的是事實，或許你們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顧泠然拿出手機：“打個電話就可以。”
這下連顏瑜也繃不住了，震驚直接寫在了臉上：“打個電話？”
你就算編也編得靠譜點吧！
一旁偷聽的幾個合作方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曼爍怎么說也是個彩妝公司，怎么派這么個小丫頭來的？”
“這個流程我熟，隨便找個人在電話另一邊冒充鐵畫師傅，聊上幾句就行了是吧？”
“你就別耽誤顏小姐時間了，還是讓顏小姐跟我們談談合作吧！”
“對啊，我愿意出三倍的價格！”
顏瑜抬眼看向顧泠然。
還以為她和顧雪薇有什么不一樣的，沒想到兩人一樣的蠢！
真沒意思！
她正打算收拾東西起身，卻看見顧泠然找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哎！是小然啊！怎么有空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
顏瑜停住動作，又坐了回去，想看看她還有什么辦法。
那些人也沒想到她都被戳穿了，還打電話，紛紛起身湊近了些。
“大大方方的！開視頻讓爺爺看看你！”
說完對方就彈出來了一個視頻申請，顧泠然點了接受。
視頻對面一個老爺爺慈眉善目的，戴著眼鏡正要和她說話，突然被她身后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多人在你后邊？你惹事了？”
顧泠然無奈：“沒有，游爺爺，只是想請您幫個忙。”
游爺爺？這個游爺爺是誰？
“等一下……”
有個人來之前做過非遺項目的功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著手機快速尋找著。
“找到了！”
“游老？”
她和顏瑜的聲音一同響起。
顏瑜聽到這個姓就立刻想到了鐵畫的傳承人游老先生！
她趕緊將椅子挪到顧泠然身邊，湊近一看。
真的是游老！
游老性格內向，被這么多人圍著看感覺不自在。
“這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跟看猴似的看我呢？”
顧泠然回頭掃了那些人一眼。
“不是說是假的嗎？現在還在我身后看？”
那些人被噎了一下，無力反駁，也不好意思再站在她身后，紛紛退到一邊。
其中一個人推了推剛才查資料的那個女生：“你知道這個游老是誰嗎？”
女生將手機的百科給他看。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鐵畫傳承人！是年紀最大的一位了，現在的大多數鐵畫師傅都是他的徒弟！”
“不過很少有人能直接聯系上他，就算是他徒弟也不行，總之特別難找，更別提直接視頻通話了！”
女生看向顧泠然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崇拜：“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擊道：“你崇拜什么？你剛剛還擠兌她來著！”
顏瑜看見游老也很激動：“游老先生，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顏瑜。”
游老推了推眼鏡，仔細地湊近屏幕敲了敲。
“女娃娃挺漂亮的，但是沒什么印象。”
之前來拜訪他的人太多了，歲數大了記憶力本來就不好。
“我之前去拜師來著……”
顏瑜聽了他這話，多少有些失落。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現在不收徒弟了。”
顧泠然在她身邊突然開口：“可以破例一次嗎？”
顏瑜沖她搖頭，游老的地位高，說一不二的，不想讓她惹到游老。
“行啊！小然都說了！那收！”
游老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剛才散到一邊的人又圍了上來。
“您不是說不收徒弟嗎？”
“對啊，特別是女徒弟！”
游老捋了下自己的胡子：“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不是歧視，只是這門手藝更加適合男生，不過嘛……”
他看著顧泠然，露出一個和藹的笑。
“既然小然開口了，那我就破例一次吧！是這個叫顏瑜的小姑娘吧？”
顧泠然點頭。
“行！來吧！你推薦的人差不到哪去！”
眾人再次嘬舌，這不但破例了，而且破了兩次啊！
“那我們周末過去。”
游老開心得不行：“你們倆一起過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顏瑜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她上次去見游老，對方可不是這個態度的！
她艱難開口：“你和游老什么關系……”
對面的游老挑起眉毛：“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