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然當時讓關凝去做這件事,就是不想吸引趙霞她們來找麻煩,沒想到還是被她們知道了。
“夏家的合作?那是路氏自己的決定,也是夏氏本身有問題。”
趙霞瞪著她:“騙鬼呢?要不是你讓關小姐和路氏說話,他們怎么會突然取消合作!”
顧泠然讓關凝去說不假,但也只是讓關凝給路總提了個醒,路總調出來夏氏的詳細資料后,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夏氏明顯就是強弩之末了啊!
他們一家拿的都是之前輝煌的成績來給他看,最近半年明顯就在走下坡路,合作商接二連三取消合作,資金不夠,這是想拖著路氏給他們吸血呢!
顧泠然懶得和她多說,回到院子里幫忙繼續做栗子糕。
趙霞見她無動于衷,冷笑著。
“你打不打電話?”
“你別忘了,這里可是栗縣的小村子,我要是把你那點破事放在這里說一說,你覺得你還有臉在這里待下去嗎?”
周圍跟著她來看熱鬧的人已經圍在了王嬸家的院子里,好奇地打量著她們。
蔣媛媛趁著剛才的亂子進屋去了,正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的一切。
顧泠然轉過身背對著她:“什么事?”
“姐姐!”
夏晚蕓突然從人群中擠進來,跑到趙霞身邊。
雖然這里很破舊,走幾步都嫌臟,但是不妨礙她來看笑話。
顧泠然被趕出家門后住在這么破舊的地方,當農婦的女兒,她心里只覺得痛快。
誰讓她搶了自己前十八年的富貴生活!
夏晚蕓假裝咳嗽幾聲:“這里空氣倒是挺好,姐姐前十八年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來這里肯定不習慣吧?”
王嬸拿著簸箕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突然冒出來倆人是在干什么呢?
她試探性問了句:“你們二位是來干什么的啊?買栗子糕?”
趙霞沒好氣道:“買什么栗子糕!管管你女兒吧!”
夏晚蕓不是趙霞,沒考慮要威脅顧泠然,她只想看顧泠然窘迫的樣子。
“姐姐,你不是在京都傍上了很有錢的老男人嗎?怎么不把家人接到京都去?”
王嬸更懵了,走到顧泠然身邊:“然然,你認識啊?”
“不認識。”
她嘖了一聲,放下簸箕,拿著掃把往院子里走。
“你們到底來干什么的?找麻煩啊?人家都說了不認識你們了!”
趙霞怕被掃帚打到,拉著夏晚蕓連連后退,轉眼就被趕到了院子門外。
“果然!母女倆都一個樣!”
趙霞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女兒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啊?她為了錢不擇手段去傍各種男人!破壞別人家庭!還攪黃了夏家的合作!”
鄰居隔著墻喊:“王姐,你什么時候有的女兒啊?不就倆兒子嗎?”
王嬸也被趙霞說得生氣,怎么還給她莫名其妙多了個孩子,這不是毀她名聲嗎!
等等,她看向院子里的顧泠然。
趙霞見她反應過來,更起勁了:“就是她!毀了我們家幾千萬的生意!你們說這事怎么辦吧?”
王嬸別的沒聽懂,聽到幾千萬這三個字,剛才還躍躍欲試想幫顧泠然出頭,一下子蔫了回去。
“然然,幾千萬啊……要不跟人家道個歉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王嬸,栗子餡已經搗好了。”
顧泠然面色平靜,端著一盆栗子餡,她不想再給王嬸帶來麻煩,讓王嬸回屋后,徑直走到院門口,隔著院門和母女倆說話。
“有這個時間,不如將心思多花在提高你們企業競爭力上。”
趙霞抓著院門,嚷道:“我們夏氏本來就沒問題!是你從中作梗!你攪黃了我們家合作,你在你老家也別想好過!”
她知道,這種窮鄉僻壤最注重名聲,剛才夏晚蕓已經說過了,她傍著老男人,還拿了人家錢被人包養。
雖然有部分捏造成分,但這里的人誰又有實力去真實考證呢?
讓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果然,一些村民聽見之前她說的話議論起來。
“原來這丫頭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過來的時候開那么漂亮的車。”
“老男人?不會是游老吧?”
總算有人說了夏晚蕓想聽的話,她心里暗爽,但面上仍舊裝出溫婉富家小姐的模樣。
“姐姐,媽媽其實也不想說這些的,這次是你太過分了,你還是給關小姐打個電話吧!我幫你勸媽媽先離開!”
她雙眼含笑看著顧泠然:“這種小地方,大家都知道了你的事是很要命的。”
“什么事?我傍上了一個有錢的老頭?”
顧泠然絲毫不慌,微微偏過頭反問她,還把王嬸鎖上的院門給打開了。
難道這次她終于要道歉了?
夏晚蕓察覺到一絲不對,她這也太冷靜了。
冷靜的好像,這不是她家一樣。
“我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年邁吧?”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脊背一寒,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也隨之涌上來。
是顧泠然傍上的那個男人!
思考間,傅枟霆已經越過她,走到顧泠然身邊。
“你怎么過來了?”
傅枟霆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看你這么久沒回來,有點擔心。”
趙霞也沒想到她和夏晚蕓口中的那個“老男人”竟然就這么出現了,一時間腦子也斷了片。
“這怎么回事?不是說是個有錢的老頭嗎?”
“這小伙子看著倒是挺有錢,可怎么都和老這個字沾不上邊吧?”
“死丫頭你還看上了?別忘了村子外面的男人有多惡心!我們村那么多姑娘都被外面有錢的男人騙過!”
王嬸從屋里出來,狐疑地打量著他:“你就是她們說的那個男人?”
“我是和然然在一起,但并不是二位所描述的不正當關系,我們是互相見過家長的未婚夫妻,也只有彼此。”
趙霞不信,甚至還想添亂。
“只有彼此?你就那么相信她?我親眼看到過,她可是跟星越集團的周總在一起過呢!”
顧泠然挑眉,毫不客氣地反擊:“難道在你眼里,只要和男人站在一起就被包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