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還沒有到這種程度】
唐棠展顏一笑，回頭雙手抱胸，看著不遠不近的楓瀾問道，“怎么，楓瀾先生也要上洗手間?”
楓瀾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慢慢舉起雙手，有些委屈的討饒，“親愛的Muse，我可沒有惡意。”
“停停停，別演。”
唐棠打斷這人，臉上的笑非常的禮貌官方，“給你兩分鐘，有話說話，沒話滾蛋。”
“唉～好吧，親愛的，你真的好冷漠，”楓瀾慢慢站直身子，做作的嘆了口氣，“一個藝術家是不會忍心傷害自已的Muse女神的，我真的只是想邀請你去我的秀場玩一玩。”
“你想邀請我走秀?但我不會走模特步，而且你也別想我會去為你走秀主動學。”
“親愛的，你不需要任何的規則和束縛，”楓瀾微微躬身，沖著唐棠行了個非常古典的紳士禮，微微低頭，“我的秀場將是為你完全開放的游樂場。”
我親愛的Muse，親愛的公主。
你別整這些尬的，我的老天爺老天奶啊。
唐棠默默后退一步，慶幸四周無人。
“嗯…”唐棠難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繃著臉點點頭，“行，我答應了，作為交換，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楓瀾實在是癲到有點浮夸了。
唐棠被尬的在內心不停尖叫，一直猛戳系統，“我確定他腦子絕對有病。”
系統也遲疑了，它沉默了一秒，【我去查一查】
毫不在意唐棠提出的交易，楓瀾想也沒想的答應，“可以，親愛的，只要你愿意站上我的秀場，什么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誕生以來的秀場，永遠缺少靈魂的主旋律，他的人生始終無法完整，這是多么大的遺憾。
冷酷糖糖毫不感情波動的哦了一聲，隨即立刻道，“那我要見教父阿爾貝托也可以嗎?不是見一面的見，我要和教父坐下來好好的談一筆生意。”
“哦……原來我的魅力還不如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先生。”
楓瀾嘆氣，還是認命的點頭，“親愛的Muse，我可以為你創造約見阿爾貝托先生的機會，但你需要告訴我，你想做什么。”
“一些小生意而已。”
唐棠看著楓瀾，唇角微微上翹，聲音甜軟，眼底卻平靜無波，“我不是你的Muse嗎?親愛的設計師先生，你應該會答應我的吧?”
噢，他的小Muse，又用這種看狗的眼神看他了。
楓瀾興奮的悶笑，直起身牽過唐棠的手，輕輕在手背上落下一枚微涼的吻。
“當然，我的公主殿下。”
看著人心滿意足的離開，唐棠進了洗手間，出來洗手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系統突然出聲。
【!他腦子還真的有問題。】
?
唐棠不可置信，“你不是說他腦子沒問題嗎?現在又有了?”
【咳咳!因為之前我檢測過，但是現在發現他好像是人格分裂，所以單獨人格檢測的時候是檢測不出來問題的，我把他的生平數據都狠狠翻了一遍才確定的。】
“人格分裂?”唐棠睫毛輕顫，眸底閃過一絲驚愕，“你是說聞名世界的鬼才設計師，是精神分裂——一個精神病患者?”
真是瘋了。
原來楓瀾還真的是個瘋子。
她就說楓瀾的氣質怎么那么癲。
【不過放心，現在的人格屬于對藝術設計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和執拗的古歐洲藝術家，沒有攻擊性。】
唐棠撇嘴，“確實沒有攻擊性，但是精神攻擊就不算攻擊了?”
再回去的時候楓瀾終于安靜的沒有鬧幺蛾子了，唐棠吃飽飽，關上隔斷之后欣賞了一會兒窗外的夜景，隨后戴上眼罩睡了過去。
“唔……有點香……”
走廊有小推車的輪子輕輕滾動的聲音，也有機組人員低聲分餐的問詢聲，在濃烈的咖啡香氣里，唐棠逐漸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她的睡眠質量確實是蠻好的。
因為七點就要落地的原因，所以早餐是在五點開始分發的，唐棠打了個瞌睡，用Ipad點了一杯無糖冰美式和一份牛油果黑椒虎蝦三明治。
大早上的不是很有胃口。
休息間里有機組附贈的洗護用品，全部都是愛馬仕的，包括牙刷牙膏和牙杯。
洗漱間在洗手間的外側，也是分區的，每個空間都有隔斷，只是唐棠剛擠上牙膏，就聽到隔壁的隔斷墻被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
唐棠:……
和昨晚如出一轍的莫名其妙，唐棠無語，“大早上你怎么真和狗一樣鬧人呢。”
隔壁又傳來悶悶的笑聲，這次結合楓瀾的精神分裂，唐棠覺得她已經能聽出幾分神經質了，非常肯定的和系統吐槽，“你看，我就說他腦子不好使，你看他現在笑的，很癲。”
【友情提示，現在是他的主人格，不是昨晚的人格。】
換言之，現在的楓瀾是正常人。
剛剛肯定自已聽出楓瀾神經質的唐棠:……無語
她吐了嘴里的泡沫，三下五除二洗了臉，拉開門出去，隨后干脆的一腳踹開隔壁的門，和正蕩著腿坐在洗手臺上的楓瀾對視。
“啊，這不是我親愛的Muse嗎?”
他此刻正坐在洗手池上，兩雙大長腿微微彎起，看到破門而入的唐棠，也只是微微歪頭，笑的非常燦爛。
這時候唐棠才察覺出他微妙的不同來。
現在的楓瀾，顯然眼睛里是有思考和理性的，看著唐棠的目光并不陌生，但也絕對沒有昨晚的執拗和狂熱。
還有微妙的考量。
唐棠也笑的非常燦爛，語氣甜津津的，故意嬌聲道，“哎呀，這不是我的小狗狗楓瀾嗎?”
楓瀾那雙顏色偏淺的眸子突然沉了幾分暗色，他腿伸至，隨意一撐站回地上，語氣似笑非笑，“唐小姐很喜歡狗嗎?”
“我喜不喜歡狗狗倒是不重要，”狹窄的空間里突然充滿了針鋒相對的火藥味，唐棠慢條斯理，“好像有人喜歡當別人的狗才最重要。”
“你說對不對啊，楓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