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幽幽,“畢竟你活著比死了價值大,到時候你要真不想活了,不如來替我打工。”
“我是個好老板,會給你交五險一金的,成先生。”
“是嗎?”成林語氣有了點起伏,“老板,陪睡可以嗎?”
唐棠聞言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語氣有點兒嘲,“怎么,上次沒賣身給我,到現在還耿耿于懷?”
“堂堂成家少爺,整天都在鉆營怎么當鴨子?”
成林哈哈大笑起來,不管任何形象。
他笑的彎了腰,隨后直起身,“唐小姐,個人愛好,理解一下。”
唐棠直接道,“你之前說成祥也在用運輸線販d,現在有證據了嗎?”
成林道,“有,而且不少。”
“那,成祥或者成瑞……又或者港城這邊,有沒有往大陸伸手的?”
成林一怔,“唐小姐這是……遇到什么事了?”
唐棠沒有和他說,只道,“或者我換個問法。”
“許家,許昌茂。”
“許家,”成林道,“確實和成家有合作,甚至我還可以告訴唐小姐一個不為人知的消息。”
唐棠下一秒,就聽到成林嘴里吐出來的話——“許昌茂和成道光,在年輕的時候是拜把子的兄弟,后來因為一些意見不合,最終分道揚鑣。”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成道光甚至沒有現在這么出名,知道這件事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去世了。”
“但是,”成林道,“即使分道揚鑣,這兩個人也并沒有反目成仇,只是在人前并沒有什么交流,可是成家和許家,實際上仍舊就合作。”
“運輸線,就是貫穿其中的脈絡。”
唐棠沉默了一分鐘,然后道,“我知道了 。”
她雖然沒有直接說自已到底想查什么,但成林是聰明人,于是他道,“所以,許家也參與進來了?”
唐棠沒有給他確定的答案,只道,“有什么消息繼續告訴我,我這邊如果確定了,我也會告訴你。”
“成林,”唐棠給了成林一顆糖,“我不久之后會舉辦一場游輪 Party。”
“希望那個時候,你有本事讓我想起你,邀請你。”
成林猛地抬眼,從嗓子里溢出一聲笑。
他語氣溫柔如水,“唐小姐,我會的。”
唐棠掛了電話,心里有了人底,轉身進房間。
而成林掛了電話,原本臉上那點柔和的表情頓時不見蹤影。
他慢條斯理的將手機放進口袋,然后轉身,走到被保鏢壓著的人面前,然后彎腰,伸手,猛地抓著那人的頭發,把他垂著的腦袋薅起來。
保鏢把那人嘴里的破布拔出來,那人頓時嘔吐幾下,然后大口呼吸。
他頭發被成林拽著,只能被薅著腦袋,咬牙死死盯著成林,眼睛通紅,滿是痛恨。
“成林……你……你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成林笑了,保鏢立刻上前,然后狠狠的踹向男人跪在地上的膝蓋,隨后腳踩下去,直接將男人的腿給踩骨折了。
“啊——啊——成林!我c你m,啊——!!!”
他被疼的渾身大汗,兩只手不停的抓撓著水泥地,很快指甲被抓斷,指尖血肉模糊。
成林愉悅的看著此人狼狽的姿態,松開了手,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俯視。
另一個保鏢立刻有眼力勁的給成林遞上手帕。
成林接過來,一下一下的擦著手,看著男人道,“成輝,你不會現在還想著成瑞會來救你吧?”
他彎起嘴角,語氣奚落,“成瑞還不知道他的跟班竟然和他媽上床了吧?你倒是有本事,還能給老頭子帶個綠帽子。”
沒錯,眼前被打的跪在地上的男人名字叫成輝,是成家分支里的,血緣關系上,應該算成林的遠房表哥。
而其他人都看不上成輝,所以成輝一直捧著成瑞,做成瑞的跟班。
這小子捧著成瑞現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和成瑞的親媽,也就是成道光的三姨太勾搭上了。
嘖嘖嘖。
當然 成林又不是什么好心人,自然不是因為沉下這點兒烏糟事兒抓成輝。
成林之所以把成輝帶到這里,是因為他查出來,他母親的死和三姨太脫不了關系。
或者說,其實成林母親的死,幾個太太姨太可能都插手了。
但不管怎么樣,撞死人的那個開車司機,在撞人之后直接就“自殺”了。
成林查了很久,才查出來小河溝司機和成輝有某種聯系。
成林雙手扶著欄桿,眺望著這滾滾海流。
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港城的一架大橋處。當然,肯定不是人來人往的主要大橋,而是一處背陰的地方,周圍都是沒開發完的樹林,算是個半動工的工地。
此刻這里空無一人,只有滾滾咆哮的水流聲,聽的人心緒激蕩。
成林緩緩道,“每一個人都在逼我,所以我會弄死逼我的每一個人。”
他悠悠長嘆,“成輝,你是幸運的人,做了第一個。”
成林說完,轉身看著成輝笑道,“下地獄去吧。”
隨后轉身離開。
成輝驚恐的發抖,不停的大叫掙扎,“成林!你這個私生子!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砰!”
“砰砰砰!”
身后傳來保鏢一下又一下砸人的聲音,成林沒有回頭,也不在乎成輝的叫罵,很快就在成輝逐漸模糊的視線中消失不見。
而成輝失血過多開始昏迷,保鏢們對視一眼,將他扔進了海里。
“噗通。”
成輝軟綿綿的被丟進了海水里,一個浪花兒打過來,很快就被卷到洶涌的水中。
保鏢看著成輝在海水里起伏幾下,大片的血溢散開,又很快被稀釋不見。
而成輝被海水淹沒,整個都沉了下去。
“收工,把這里處理好。”
夕陽漂亮極了,越來越接近海平面,殘陽如血,將搖晃的海面照成一片波光粼粼。
浪花越來越大,不停的拍打著海岸。
誰也不知道有一具尸體悄無聲息的沉入海中,被無數魚蝦啃食,又被波浪帶著,逐漸在海水中飄蕩。
直到某一天,緩緩倒浮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