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西方哲學史的書架在哪里嗎?”
因為劉彩云一直穿著圖書館的工作服,因此那兩名學生就直接向她詢問了。
好在兩個同學的出聲打斷了劉彩云和陳凌偉之間的凝滯,也帶走了剛才圖書館中的壓抑氣氛。
那一瞬間,劉彩云微微松了口氣,也終于覺得原本圖書館里在暗中蔓延的壓抑逐漸退散。
她立刻轉身看向詢問的兩個同學,然后微笑著小聲道,“我帶你們過去吧?現在圖書館正在搬遷,書架和之前的位置不一樣了,你們可能找不到。”
“哇那謝謝姐妹了,”那兩個學生笑著道,“新圖書館好是好,但是離宿舍太遠了?!?/p>
李彩云點頭,然后扭頭對陳凌偉語氣抱歉道,“學長,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最近遇到喜歡的人了,我下午還要做舊書出庫的事情……就暫時不和學長一起了。”
陳凌偉似乎并不在意劉彩云的拒絕,仍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大方風度,“好,那我先不打擾你了,彩云,希望你也能考慮一下我?!?/p>
而陳凌偉這玩意兒也確實是長了一張還算可以的皮囊,再加上他穿衣打扮都不丑,氣質也不錯,因此來借書的那兩個女生也看了陳凌偉好幾眼。
看到陳凌偉離開的身影,劉彩云暗暗松了口氣,然后領著人去拿書,“和我走吧,書在這邊?!?/p>
“好的好的姐妹,那個學長是你男朋友嗎?還挺帥的~”
劉彩云飛快搖頭,然后道,“不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噢噢這樣?。俊蹦莾蓚€女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比較開朗的女生笑起來,“真的很帥哎,而且比大一大二的男生要成熟一點~”
劉彩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她不敢想了。
陳凌偉現在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經變成狼外婆了,嚇人的很。
……
而另一頭,陳凌偉在轉身之后,原本頗有風度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他回頭,看著劉彩云和另外兩個女生離開的背影,目光一瞬間陰冷又厭惡。
而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陳凌偉低頭看了下名字,隨后眼里閃過一絲忌憚,然后接通了電話,語氣謙和道,“主教?!?/p>
不知道電話那頭到底說了什么,只見陳凌偉的語氣討好,但表情卻越來越陰沉,甚至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憤怒。
但他的語氣又與表情完全不同,一向在A大出名又風光,立著富裕家庭和天之驕子人設的陳凌偉,此刻面對電話那頭,語氣卻小心翼翼道甚至有幾分討好。
很快,電話那頭掛了通話,而陳凌偉也憤怒的捏緊手機,最后動了動嘴唇,聲音陰冷呢喃,透露著幾分勢在必得,“劉彩云……”
……
“尼克萊塔,”卡爾拉齊抱著胳膊對著唐棠挑眉,“最近公眾對你的評價和期待值可是直線上升?!?/p>
“前幾天我聽父親的秘書說,在民間,你的聲譽幾乎與大部分受到廣泛歡迎的政客和公眾人物一樣好?!?/p>
唐棠漫不經心的摸著卡爾拉齊莊園里的一只豚鼠,看著手里這只長毛圓土豆嘟嘟嘟嘟的不停叫喚,語氣懶散道,“你羨慕了?”
“嘿,我有什么好羨慕的!”卡爾拉齊對著唐棠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想借機踏入意國的政治領域,這將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p>
“因為證據確鑿,政府快速抓捕了那些嫌疑犯,現在民眾幾乎要把你視作是新的年輕英雄?!?/p>
“你沒看到那些街頭新聞嗎?”
“什么或將成為意國最年輕的優秀政客……”
“舍已為人的英雄女孩……”
唐棠聽著卡爾拉齊嘴里蹦出來的越來越夸張的些奇怪標題,沒忍住被尷尬是抖了一下。
她打斷道,“我對意國的政治沒興趣?!?/p>
唐棠懶洋洋道,“最好的結局就是你上位,我有自已的事情要做?!?/p>
卡爾拉齊聞言頓時一臉感動,夸張道,“噢,親愛的尼克萊塔,我沒想到你對我的評價這么高!”
唐棠敷衍道,“是是是?!?/p>
一旁的伊索爾德平靜的看著二人說這些沒營養的話,等卡爾拉齊說完,她才看著唐棠道,“你派出去的那些人,效率很高,即使我花重金在暗網懸賞,估計也找不到這么多優秀的人了?!?/p>
唐棠聞言挑了挑眉,心道那是當然,能被唐棠派出去的可都是她傭兵島里的傭兵。
那些傭兵放到外面來,沒有一個是差的,全都可以進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出來搞這點小事自然是輕輕松松。
唐棠托腮,看著伊索爾德道,“他們可都是我心愛的手下,很好用吧?”
伊索爾德點頭,然后道,“現在家族里,已經沒有敢在明面上反對我的人了?!?/p>
她看著唐棠道,“尼克萊塔,之前我們談好的報酬,我可以現在交割給你?!?/p>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唐棠幫伊索爾德處理些反對她的人,可不是為了免費做好事的。
而這一次的報酬,是她們之前談好的。
只要事情解決,那么伊索爾德將以阿格里根特家主的名義簽署多項合作協議,而這些合作協議全都與紐克曼家族有關。
也就是說在未來的最起碼十年里,阿格里根特家族將與紐克曼家族深度捆綁,成為紐克曼家族最堅實的盟友。
當然,雖然說是合作對象是紐克曼家族,實際上伊索爾德合作的自然是唐棠——也是唐棠成為家主的紐克曼家族。
如果未來紐克曼家族的家主不是唐棠,那么合作將會作廢。
伊索爾德要為阿格里根特家族負責,而唐棠是她唯一滿意且信任的合作對象。
卡爾拉齊看著這倆人硬生生把自已忽略了,無奈的搖搖頭,凄冷的哀嘆了一聲,然后彎腰抱起一只不停嘟嘟嘟響的豚鼠,開擼!
而伊索爾德則看著唐棠,語氣平靜中有著幾分探究,“我以為你會考慮進入意國政壇……畢竟現在民眾的呼聲很高,如果你也參與競選,那我想你的支持率也會很高?!?/p>
唐棠聞言“嗯”了一聲,隨后不在意道,“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也有更需要我的地方,意國……”
唐棠勾唇,“只是一個小小的起點。”
伊索爾德靜靜看著唐棠,看著她眼底的野心與欲望,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伊索爾德莫名的有一種直覺——尼克萊塔并沒有將意國放在眼里,也許紐克曼家族對她來說也并非十分重要。
尼克萊塔還有更高更遠的位置要去占領……可是,這個世界已然如此,還有哪里是要為尼克萊塔征服的呢?
……
【雖然說不能出門但是你還是出門了。】
唐棠從這里下來,隨手矯正了一下她臉上帶著的墨鏡,聽著系統揶揄的聲音,唐棠無奈道,“忒無聊了。”
沒錯,就是無聊。
之前的鬧劇尚未結束,即使證據確鑿,某些犯罪人的能力頗大,影響力也高,其中有不少都是出名的歌手演員。
這些人里有部分狂熱粉絲,為了給正主脫罪搞了不少幺蛾子。
意國官方也沒有辦法做到完全的強制執行,畢竟內部也并非一條心。
這就導致了有不少案件徹查的過程被無限期拖慢,而與此同時多家媒體也在追蹤案件,民眾關注度極高,只能小心謹慎的進行。
因此這段時間,屬于一種戰后的平靜時間段,都在忙著修補或者掃尾。
而紐克曼家族內部的徹查還在繼續,也并不是立刻就會直接開始的,解決的太快也和唐棠之前演講做出的承諾有些不符。
因此唐棠這段時間在意國可謂是無所事事,非常無聊。
她先是在紐克曼莊園玩了兩天鱷魚,又陪了一天唐縱,后來又和卡爾拉齊等人混在一起玩了幾天。
直到今天,唐棠實在是憋壞了,于是干脆戴了墨鏡,直接出門了。
她對系統道,“你不是催著我花錢嗎?這就來花了?!?/p>
車直接停在了一家珠寶行門口,唐棠下車之后,立刻有兩名迎賓上前彎腰歡迎,“紐克曼小姐,感謝您的到來與選擇,店里已經為您清場,今天將只為您服務?!?/p>
唐棠微微頷首,帶著人走了進去。
這里是意國最大也是最出名的一家珠寶行,或者說珠寶行有些不準確……應該算是一家珠寶收藏博物館。
其中收錄的珠寶不計其數,甚至擁有著幾套世界出名的高珠。
正常人一走進去,就會立刻被金碧輝煌的燈光晃到眼睛。
這整個珠寶博物館占據了四層,除了必要的承重建之墻之外,其他的所有墻面都是整塊的巨大落地玻璃。
而里面有無數的站臺和高級而又奢華的燈光,從外面看,在夜幕中,整座珠寶行就猶如一個不停發光的珠寶盒。
里面的金碧輝煌與外面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引來無數艷羨與渴望的目光。
一道玻璃墻,似乎將整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墻內是無與倫比的奢華世界,黑金交織的整塊大理石地面充滿藝術氣息,無數水晶展臺內的珠寶折射出亮眼的光。
整座珠寶行內燈光極多,主燈是繁復而又極其剔透美麗的水晶燈,水晶燈的主燈是一朵又一朵栩栩如生的水晶百合,而外圍則圍繞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晶蝴蝶。
開燈之后天花板會出現蝴蝶的光影,與其他位置的副燈交相輝映,夢幻非凡。
唐棠被引著走進來,為她講解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經理。
這位經理有著一位中年女性幾乎所有的特點與優點。
經理的名字叫做愛瑪,她有著一頭棕色的短卷發,皮膚白皙,五官突出,眼睛深邃又明亮。
她氣質是干練而又隨和的,語氣也同樣令人舒心,“您好,尊貴的紐克曼小姐,我是愛瑪,接下來將由我為您講解?!?/p>
“請問您有什么想要購買的珠寶嗎?”
唐棠隨意道,“沒有,我想有些時候,沒有目的的相遇也是一種驚喜,不是嗎?”
愛瑪笑道,“您說的是,既然這樣,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們從第一件開始看起,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當然。”
……
“這是一件Buccellati早期的紀念作品,”愛瑪打開展臺玻璃的保險鎖,為唐棠取出里面的珠寶,“這一只手鐲曾經歷經三位主人……但每一位主人的結局都并不好。”
“第一任王妃暴斃,第二任王后中毒身亡,第三任王后離奇失蹤。”
愛瑪道,“這只手鐲已經在我們這里收藏了三十多年……”
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鐲,金色的鐲身是偏向寬厚的,上面鑲嵌了如同太陽花一般綻放的菱形紅寶石。
雖然Buccellati是獨立的珠寶品牌,但據愛瑪所介紹,這只手鐲實際上是早年王室委托Buccellati品牌進行的制作。
這只手鐲極其具有古典美,像是古希臘神話里,天神會戴在身上的那種微微厚重的手鐲。
只是這手鐲身上的故事聽起來有點不吉利,估計其他買家也是有點忌諱,所以才沒有下手。
唐棠饒有興致的拿著手鐲,然后抬手試了一下。
非常巧合的,這手鐲在觸碰到唐棠之后,系統突然咦了一聲。
【宿主,檢測到手鐲內部有一點世界意識碎片?!?/p>
唐棠一頓,在腦海里回道,“你這世界意識碎片是批發的嗎?哪里都有?!?/p>
系統解釋道,“這只是非常小的碎片,和其他宿主要去收集的主碎片不同,大概就像是西瓜與藍莓的對比一樣?!?/p>
唐棠若有所思道,“蚊子再小也是肉?!?/p>
于是她看向愛瑪,隨意道,“這個要了。”
愛瑪有些驚訝,但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她只是立刻將鐲子轉身放入了一個黑絲絨的托盤里,“我會為您放好……您等最后全都挑選完畢再一起匯算。”
接著愛瑪又繼續向唐棠介紹下一套高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