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是不是都在暗戳戳的盯著對方,來的一個接一個,生怕自已比旁人慢些似的。
裴昇之后,一輛紅旗n701緩緩開來,在一眾豪車中帶著一股特殊的魅力。
原本王飛晏還在抱著狗樂呵,等看清那輛車的車牌號時,他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睛,然后緊緊盯著那輛車。
很快,開車的劉達立刻下來,然后走到車后,替王飛屹打開了車門。
王飛屹出來的那一刻,不僅是王飛晏表情變了,連一向沉穩的裴昇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眼眉。
王飛屹似乎也剛從什么會議出來,穿的比較正式,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行政薄大衣。
他出來,一眼與站在外面的唐棠對視,隨后就看到了站在唐棠身側的王飛晏。
王飛晏此刻那張活潑又歡脫的臉都要綠了,他腦海里出現了一絲不敢想的想法,一臉悲憤的扭頭看著唐棠。
唐棠對上小狗一臉的控訴,下意識摸了下鼻尖,然后好像比較淡定的回看回去,“看…我干什么?”
王飛晏語氣幽怨道,“我滴糖,我大哥怎么會來這里啊?”
按照王飛屹的身份,在得到周密保護的同時,人身自由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除了特殊公務情況之外,輕易不能出省,更別說現在還要登上郵輪出海了。
王飛屹能出現在這里,想也知道要花多少心思。
要只是普通朋友,以王飛屹這樣見過無數世間冷暖的政客來說,怎么可能付出這么多??
王飛晏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頓時生無可戀。
劉達和另一個警衛員要跟隨在王飛屹身旁一起行動,他看到王飛晏站在唐棠身旁,面色平靜無波,只淡淡吩咐劉達先行上船。
劉達偷偷看了一眼二少,又看了一眼唐棠,再看一眼自家政委,頓時覺得背后毛骨悚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修羅場即將到來。
得到王飛屹的命令,劉達迅速帶著警衛員開溜。
王飛屹則緩緩在眾多目光中走到唐棠面前,對其他人態度相當冷淡,眉眼平靜,直到低頭看向唐棠時,才溫和了眉眼,“怎么在這里站著,港口風大,也不擔心生病。”
唐棠笑了一下,“飛屹哥,好久不見。”
“大哥……”王飛晏呲牙咧嘴,抱著狗站在自家大哥面前,一臉別扭。
全場就他和蔣燃年紀最小,王飛晏穿著一件拼色老花單寧外套,帶著個棒球帽,還抱著只小狗崽,一看就是個活潑又風流不羈的玩咖。
蔣燃黑色皮衣機車外套,身上的金屬飾品和頗具設計感的墨鏡讓他也顯得無比具有少年風發的痞氣和攻擊性。
此刻王飛晏站在自家大哥面前,總有一種自已被家里長輩壓制了的感覺。
王飛屹沉默的看了一眼王飛晏,并沒有任何解釋,也全然沒有絲毫兄奪弟妻的愧疚。
他只是淡淡應聲,然后道,“這次從海上回來之后,回家一趟,媽說你有段時間沒回去了。”
“知道了”,王飛晏看了他哥一眼,然后又看一眼,最后又看一眼。
他腦子里那點問題全然沒有任何掩飾,王飛屹看著弟弟愚蠢的模樣,只能無奈的低頭彎腰在唐棠額頭輕吻了一下,然后道,“我帶飛晏進去說幾句話。”
這個該死的時候還是來了。
不過王飛屹才是第一責任人,于是唐棠聞言非常果斷的接受道,“那你快去吧快去吧。”
王飛屹看著唐棠這飛快甩鍋的模樣,眼里多了點笑意,隨后拍了下王飛晏的肩膀,語氣一如既往道,“有什么話,和我進去說。”
“……知道了。”
王飛晏臉上表情凝固了一點,他不再笑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猶豫了一下,把懷里的小狗塞給蔣燃,低聲道,“老蔣,我和大哥進去說幾句。”
他們這些關系剪不斷理還亂,蔣燃也沒有立場說什么,只接過小邊牧,然后抬手也拍了下王飛晏肩膀。
王飛晏呼了口氣,扭頭進去的時候還沒忘記謀福利,對著唐棠哼唧兩句,“你……等我出來要補償我!你和我哥真是給了一下我個大驚喜。”
他不停碎碎念,“你個花心糖。”
唐棠無奈握住小狗爪子,哄了兩句,“下次請你吃飯。”
王飛晏紅著耳朵抽回手,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念叨,“一頓飯就想收買我……”
……
蘇鳳天等人看的嘆為觀止。
但實際上,除了被唐棠親自邀請的朋友之外,唐梟還被唐棠吩咐,安排了其他的客人。
陸陸續續來人,不停的上前來向唐棠問好,國內的人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唐棠身邊的一個又一個男人。
這些人無不是華國商界的青年才俊,其他人看的興奮至極,紛紛上前試圖社交幾句。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賓利和一輛黑色的大G同時出現,宋穆率先從大G里出來,最后對手機那頭吩咐了幾句,然后掛了手里的電話。
他一出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不是宋家那位家主嗎?”
“A市宋家?這位宋家主確實低調,往日里都沒看過幾次,聽說不怎么喜歡露面。”
“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見了,”一個人感嘆道,“唐小姐交友甚廣啊。”
“何止啊!你看看那邊賓利里下來的是誰?”
那人一看,只見白色賓利的門被司機恭敬打開,隨后一頭烏黑的長發隨著里面人出來而同時顯露出來。
里面的人身著一身簡就的現代唐裝,玉白的綢緞上是用金線暗繡的蓮花,隨著動作而波光粼粼,顯出低調而奢靡的刺繡暗紋來。
他抬頭,眉眼溫柔的看向唐棠,海風吹來,將齊煙的發絲微微吹起,他極其漂亮的一張臉因為氣勢而顯得更加迷人,許多人小心翼翼的移開視線,卻又下意識的想要再看一眼。
“這是……齊家主?”
“果真是風姿不凡,想不到有誰站在齊家主設身邊能不被他比下去。”
“不是說齊家主身體不好,所以不怎么在外露面嗎?”
“身體不好?”一個人聽了這話,沒忍住嘲諷的笑笑,“從小金尊玉貴的養著,就算是個藥罐子也能被養的健健康康了,更何況是……齊家。”
“不過是不耐煩應付煩人的托詞罷了,有些人還真信了?”
遲寧北的那輛邁巴赫同樣緩緩而來,恰好是齊煙出來的時候。
二人面對面對視了一眼,最終遲寧北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對著齊煙點了點頭,而齊煙則冷冷笑了一下,看都懶得看遲寧北。
遲寧北也懶得看齊煙,索性又與宋穆互相點頭。
好在遲寧北和宋穆脾氣都還算好,二人之間雖然客套生疏,但是好歹不像齊煙那樣似的。
唐棠也無奈啊,但是她真的沒辦法哎。
【讓你養那么多魚】
系統嘎嘎直笑,
【還有人沒來呢,宿主~】
唐棠呼吸一口,直接轉身對著身旁的周淮等人道,“港口風大,大家進去安頓一下如何?侍者我都安排好了,想玩便玩,一切自便。”
齊煙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棠,意味不明道,“怎么,還有幾個沒來的?”
唐棠望天,“你們先進去啊,都在這外面等著干什么?”
其他的普通客人也都有眼力勁,上來給唐棠以及她身邊這些男人打個招呼便紛紛跟著侍者離開了。
邊走,邊有人忍不住小聲和同伴交談。
“唐小姐這次出海可真是大手筆啊,我之前和我未婚夫訂了郵輪一月游,那郵輪也就才10層而已,里面全都是游客。”
“是啊,這次出海……怎么說成本也得個一兩千萬吧?嘖嘖,這都趕上我家半年營收了,結果就是唐小姐一次出海游玩的花銷……”
“我們能和唐小姐比嗎?那可是紐克曼家族啊,保底千億美金的資產。”
“哎,你剛才看見沒有?唐小姐身邊的人……”
“看見了啊,我都沒敢上去打招呼”,那人一臉艷羨道,“齊家的家主齊煙、還有蔣家的太子爺蔣燃……宋家的家主、還有港城的周家……”
“許多人我只在財經頻道里見過訪談,我爸都不配認識,更別說我了……”
“哎…但是我怎么覺得……好像他們都圍在唐小姐身邊啊?”
“唐小姐是主家,他們是客人,在主家身邊不是挺正常的嗎?”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那女生眨眨眼,小小聲道,“我第六感告訴我……說不準他們在追唐小姐,就蔣家那位太子爺,眼睛恨不得黏在唐小姐身上。”
“還有齊家那位!不都說齊家那位家主性情冷淡嗎?你剛才看見沒有,齊家主對著唐小姐笑的可好看了。”
她咽下一句話沒敢說……齊家主簡直笑的像朵艷麗的花。
……
“我該不是最后一個吧?”
楓瀾湊近唐棠,然后看著唐棠身邊的人,意有所指道,“親愛的,這人可真不少。”
唐棠抬手把他的爪子拉下來,然后道,“你也跟他們一塊進去!”
“我才不和他們一起走,”楓瀾覺得看見這群男人就辣眼睛,直接蹭到唐棠身邊,握著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啊,繆斯~”
其他男人原本氣氛還算是平靜,各自都維持了一下虛偽的成年人的禮儀,互相聊了點生意上的事打發時間。
而即使不爽,這群人也都沒有主動離開,畢竟他們留在唐棠身邊就有機會,而誰離開了,那不就是拱手將機會讓給其他人了嗎?
但是楓瀾這人一點也不講究,低頭就吻唐棠的手,一瞬間所有男人的交談都瞬間暫停,隨后無數視線全都默契的落在唐棠身上。
【哇塞,宿主,要是目光有實體的話,你現在都要被萬箭穿心了。】
唐棠默默收回手,抬頭看著身邊這群人,感受著他們那暗戳戳的視線,頓時道,“別看了!”
“咳,”還是周淮比較做人,他率先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然后聲音溫柔道,“糖糖,還有其他人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先進去吧,外面風大。”
隨后遲寧北應聲,“周先生說的是,有什么話進去再說。”
齊煙懶得說話,也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他站在唐棠身后,手里握著一根極其漂亮的金絲發帶,慢悠悠的幫唐棠攏著被風吹亂的頭發。
“你頭發變長了不少”,齊煙修長而微涼的手指穿過唐棠的發絲,在她頭上微微蹭過,似有若無的觸碰讓唐棠下意識身體發緊。
而其他人那看過來的視線,更為這種行為增添了一分獨特的意味……
“齊家主倒是會的挺多”,楓瀾此刻站在唐棠面前,手上還牽著唐棠的手。
而齊煙則站在唐棠身后,手上握著唐棠散落的發絲,不徐不疾的幫她細細扎好。
二人一前一后,簡直讓站在中間的唐棠左右為“難”。
她等著齊煙幫她綁好了頭發,然后就蹭蹭兩下往旁邊竄出來,只剩齊煙和楓瀾互相對視。
下一秒,齊煙和楓瀾便立刻一臉嫌棄的互相側開視線,然后紛紛轉身后退,恨不得離對方八千米遠。
然而就連唐棠都以為人已經齊了的時候,又陸續開過來兩輛車。
唐棠微妙的頓了一下,其他人同樣將目光投過去。
唐棠茫然的在腦海里戳系統,“啊,統寶,怎么還有人來?”
系統沉默了,然后不可置信道,
【宿主,你真的忘了你到底養了多少魚了嗎!!?】
唐棠也尷尬,“又不是天天見面,我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偶爾記不住不是很正常……”
在唐棠和系統在腦子里偷偷吐槽的時候,來人也露面了。
一個人是穿了一身白西裝,整個人看著氣質非常溫和好說話的成林,還有一個竟然是塞德里克。
唐棠看著沖自已微微挑眉的塞德里克,才恍然道,“對啊,差點忘了在沙特還有一條魚了。”
系統呵呵,
【大概是因為沙特沒有海吧。】
然而其他男人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平靜了。
他們紛紛將微妙而審視的目光投向塞德里克,在心底給塞德里克打了個問號。
這男人又是唐棠什么時候扒拉到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