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唐棠從系統那里得知了郵輪上此刻堪稱多勢力聯合團建之后,她就更要讓唐梟去好好檢查一下。
唐梟一邊溫柔而仔細的替唐棠吹著頭發,一邊低聲道,“主人,根據您給我的信息,我大致推斷出了一些人。”
“大廳內是有雇傭交響樂隊的,我觀察了一番,認為其中一個小提琴手很可疑。”
“據我了解,那名小提琴手是后來作為替補才臨時加入交響樂團并登船,”唐梟道,“但在我的觀察里,這名小提琴手似乎意外的沉默,并不怎么參與交響樂團的活動。”
“而他有一只手,在不演奏的時候一直帶著手套,”唐梟道,“我懷疑他是傳說中的那位世界排名第十的傭兵 Violin。”
小提琴嗎?倒是應景。
唐梟邊說,邊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唐棠頭發半干的程度,隨后關了吹風機,拿起一旁的精油輕輕替唐棠順在發絲上。
他似乎極其喜愛為唐棠貼身服務的工作,一舉一動都輕柔而優雅,眼神一直凝視著唐棠,帶著安靜而忠誠的笑。
唐棠聽著唐梟的匯報,不禁微微帶笑,語氣有幾分贊賞道,“不愧是笑笑,效率就是高。”
唐梟聽著自家主人又喊起這個“愛稱”,臉上流露出一抹并不明顯的無奈。
他繼續道,“另外,關于主人所說的傭兵King和傭兵 Ghost,屬下也有了幾個懷疑人選。”
“嗯?”唐棠聞言有一絲驚訝,畢竟King和 Ghost這倆人還是挺厲害的,唐梟如果僅用一晚上就將需要的內容調查完畢的話……
那她真的要好好夸夸她的笑笑了!
唐梟解釋道,“因為主人在邀請時已經將賓客的大致范圍進行了劃分,所以我在調查時要輕松很多。”
“根據主人的描述,屬下懷疑那位King先生隱藏在船員中,而 Ghost先生則混進了貴婦人的保鏢隊伍里。”
保鏢?
唐棠笑了一下,“ Ghost還真是做保鏢上癮了?”
“另外,漂亮國的GBI和CIA成員因為沒有特點,所以下屬暫時無法確定準確的目標。”
唐棠隨意擺了下手,“這倒是無所謂,畢竟漂亮國的FBI多的簡直像螞蟻,知道的是調查人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批發的炮灰呢。”
畢竟以漂亮國那副死德性,要不是人手實在不足,估計它恨不得全天下都是自已的鷹爪。
她托腮,“我倒是沒想到,意國官方竟然也會派人來。”
唐梟被唐棠這句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的話給逗得笑起來,他話里帶了幾分親昵的玩笑,“主人,您是否對您在意國的地位太沒有自覺了?”
就像漂亮國的玉米頭總統身后總站著一位首富先生一樣,意國背后雖然暫時沒有首富,但唐棠這位紐克曼家族的繼承人也同樣是天平上極為重要的一個。
她的立場、選擇,足以在某種程度上干擾意國內政。
打個比方,如果唐棠代表紐克曼家族支持了另一個政黨,那么目前意國的總統先生就該擔心自已的下一次大選了。
因此意國官方派人來,顯然是對唐棠的一舉一動極為重視的。
唐棠卻嘖了一聲道,“可是笑笑,我覺得意國雖然派人來……但這個決定一定不是那位卡斯特安先生所下達的。”
雖然只有不久前的短暫一面,唐棠卻對這位卡斯特安總統印象深刻。
他百分之百是一名狡詐的政客,但同時卻也一定是一位聰明的商人。
不經過唐棠的允許往她身邊安插情報人員這種事情……不像是心思縝密的卡斯特安先生會做的出來的事情。
卡爾拉齊?
唐棠想到卡爾拉齊看著自已笑起來的模樣,又緩緩搖頭。
也不是卡爾拉齊,畢竟他和自已也算是關系良好,沒必要冒風險。
那會是誰?有權力調動意國情報機構的……可沒幾個。
唐棠饒有興趣的挑眉,沒有看唐梟,只是意味深長道,“笑笑呀,看來我們這位不太好說話的總統先生身邊……也不是那么干凈呢。”
唐梟低眉,“在這次郵輪上,一切都是主人說了算,每個人上船時都簽署了知情同意書和死亡協議。”
實際上,大部分出海的旅游項目,都會要求游客簽署死亡同意書。
倒不是旅游公司盼望游客去死,只是海上畢竟孤立無援,萬一真的發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幾乎必死無疑。
一份死亡同意書,在大部分人眼里,都只有象征意義。
畢竟誰會去猜想自已會是那個遭遇意外的倒霉蛋呢?
唐棠的郵輪,自然也遵循了這一慣例,在上船時,就要求所有人簽署自愿協議。
如果意外死亡,那么唐棠不負任何責任。
唐棠想到這里,輕輕笑了,“笑笑,天黑了。”
就讓她看看,這群身份、背景各不相同的人,聚集在她的船上,到底要為她帶來一場怎樣的鬧劇?
……
當夜,凌晨三點。
“啊——”
六層的某一個房間,突然傳出了凄厲而驚恐的女聲,那尖叫中充滿了崩潰的害怕,直接劃破了寧靜的夜晚。
周圍房間里的人紛紛被吵醒,卻因為這聲可怖的尖叫,無人敢出門。
甚至有人還一臉害怕的下床,然后默默走到房門口,把自已的門反鎖了。
唐棠遠在15層之上,卻也聽到了這聲銳利的尖叫。
她原本陷入酣睡,被那聲尖叫吵醒,側睡的姿勢讓她半張臉埋在被子里,有些不爽的把被子往頭上一拉,蓋住了。
系統看著賴床的宿主,無奈道,
【宿主,別睡了,出事了。】
唐棠一動不動,腦袋整個埋在被子里,只有一根睡亂了的呆毛露出被子。
她的聲音從被窩里幽幽傳出來,“我還以為自已在做夢呢。”
外面有系統、有唐梟、還有一群男人們,里面唐棠對自已的武力值非常自信,因此她睡的可以說是非常熟了。
甚至還做了個吃蓋飯的美夢,結果蓋飯還沒吃上呢,就突然被這一聲尖叫驚醒了。
唐棠打了個哈欠,相當不爽的抱著被子拒絕起床,“誰死了啊?”
系統替唐棠實時轉播,
【一名國際上比較知名的銀行家,男,54歲。】
“嗯?我記得剛才的尖叫是女人的聲音吧?凌晨三點發現人死了?是死者的老婆在尖叫嗎?”
系統道,
【宿主真的不考慮去現場看戲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唐棠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懶洋洋蹭著枕頭,語氣慵懶道,“你就不能給我投個屏嗎?我不想起床。”
系統還能怎么辦呢?自已的宿主自然只能自已寵了。
于是在唐棠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個虛擬屏幕憑空出現,里面的畫面正是六層的現場轉播。
視線拉回到六層。
聽到這一聲凄厲的尖叫之后,郵輪上輪班的警衛立刻被驚動,然后來到六層。
而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多,整個走廊逐漸變得極為吵鬧。
然而這種吵鬧卻給其他人帶來了安全感,因此有不少既害怕又好奇的人緩緩將自已的房門開了道縫隙,探頭看情況。
只見一個房間的門大開著,然后一個穿著酒紅色性感吊帶睡裙的卷發女人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上。
顯然,剛才尖叫的應該就是這位女士了。
這個女人看著倒是很年輕,應該最多30歲的樣子,純純粹的外國人長相,金發碧眼膚白貌美,還畫著全妝,紅唇似火,即使此刻氣氛詭異,也有不少男人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眼見警衛和其他客人都出現了,這個女人似乎是冷靜了一些,語氣顫抖的指著黑洞洞的房門,驚恐道,“死了……死了……”
死了?
有個客人發問,“你說誰死了?”
然而這個女人似乎已經被嚇壞了,只會不停的重復一句“死了……死了……”
女人尖銳的聲音在走廊里不停回蕩,讓不少人感覺后背發涼。
然而沒有人敢進去,即使是警衛員,也只是在門外互相對視,不敢進去。
“發生什么事了?”
電梯打開,唐梟緩緩走出來,一身黑西裝,姿態優雅而沉穩。
大部分人都能認得出來,唐梟是唐棠身邊的人,就像是大衛之于阿爾貝托一樣,唐梟在外人看來,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唐棠。
在這只郵輪上,遠離陸地,就像是一座孤島,嚴格來說,這里實際上已經脫離了文明社會的管控。
在這種時候死了人,說實話,實在是讓人不安。
好在唐梟的出現,似乎讓現場的人有了一絲放心。
“唐梟先生”,幾個警衛對著唐梟點點頭,然后小心翼翼的指著房門道,“我們聽到尖叫聲就立刻過來了,里面似乎死了人,我們沒有命令也不敢進去。”
“我知道了。”
唐梟明白唐棠的一切計劃,也知道這次意外可以好好利用,在擴大影響。
因此他并沒有攔下其他好奇的人,只是吩咐警衛道,“注意好現場,保留證據。”
說著,他彎腰套了個鞋套,然后打開燈,進了房門。
其他人也小心翼翼的跟進來,等抬頭看到現場時,有人被嚇得直接語無倫次,“天啊……這是虐殺!這是虐殺啊……郵輪上有殺人犯!”
其他人臉色也蒼白起來,“我想回家……”
也怪不得他們如此驚恐,畢竟這個男人死的實在是有點慘烈了。
郵輪上的床品和酒店一樣,用的都是白色的床單和被罩。
此刻那個中年發福的銀行家,全身上下沒有穿一件衣服,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
然而他肚子實在是太大,好幾層肥肉疊在一起,還長了濃密的棕色體毛,看起來實在是不太美觀。
他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扭曲,光溜溜的活像是一只被扒了皮的牛蛙。
而之所以讓眾人這么害怕,是因為這個銀行家那肥胖的肚子被剖開了。
他的肚皮被向四周扯開,像是被釘在木板上的青蛙標本。
實際上也確實挺像的,因為他的肚皮被從中間割開,撕成兩半,一左一右的向外拉扯,然后邊緣被兩根銀色的鐵簽釘在了床墊上。
令人生理不適的是他被拉扯到變形了肚皮下面,還有一層微黃的厚厚的粘稠脂肪。
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床,他肚子被剖開,里面的所有器官都露了出來。
胃、肝臟、大腸、小腸……
那些原本被裝在肚子里的器官此刻就這樣血淋淋的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整個人被剖開,這大概是大部分人第一次真正的見識到,一個人被剖開,他的內部到底是什么樣子。
有人已經控制不住的捂著嘴飛奔出去,有的人一邊干嘔一邊往外跑。
“嘔……”
“嘔……嘔……”
警衛員也是普通人,他們只是保安,最多抓個小偷或者打架斗毆,什么時候見過這種反人類的場面?
已經有年輕的彎下腰就想吐了。
而其他人則一臉佩服的看著一直面無表情的唐梟,心想不愧是未來黑手黨教母身邊的親信,就這冷靜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然而事情還沒完,因為更抓馬的來了。
就在唐梟觀察死者時,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辱罵聲,“婊子!半夜三點不睡覺,你怎么會發現這個老家伙死了!?說!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啊…… ***,鮑勃,松開你的手!”
“ Bitch! ***!你這個該死的放蕩的女人!說!你是不是和這個老東西早就勾搭上了!”
隨后似乎是男人對女人動了手,女人痛呼之后破口大罵,嘴里一連串的話更是精彩到沒邊。
“對!我就是和埃里克勾搭在一起了!怎么樣!我就是出軌了!”
看著鮑勃氣的面紅耳赤的樣子,女人也顧不得害怕了,她沖著男人尖叫,“要不是你沒用!我怎么會找其他的男人!你這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就算埃里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他也比你厲害!”
嚯!
隨著女人的這一連串尖叫,其他客人全都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鮑勃的褲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