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King看向唐棠,語氣中帶著幾分單純的疑問道,“至于今天那個死了的人,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唐棠瞥了一眼King,似笑非笑道,“你猜猜我知不知道?”
King眼睛緩緩的動了動,然后直言道,“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亞馬遜雨林里,唐棠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King發現自已莫名其妙的對唐棠抱有極大的信任。
倒不是說信任她的人品,畢竟按照紐克曼家族的性質,如果唐棠真是個大善人,那么估計也走不到這個地步了。
他所說的信任,是他信任唐棠的頭腦、唐棠的能力。
King相信唐棠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之間的交往,也是最方便的。
唐棠聽到King話語里莫名其妙出現的信任,不禁高興了一下,畢竟顯然這代表King相信她的實力。
于是她也干脆點頭道,“是,我知道,還記得我們之前在亞馬遜遇見的那群黑袍人嗎?”
唐棠道,“這次也是圣輝教動的手,至于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謀財害命,又或者是為了所謂的獻祭。”
“圣輝教?”
King看著唐棠,語氣中有一分單純的疑惑,“我看你的樣子,顯然早就對圣輝教有所了解。”
“你也不是容易疏漏的人,為什么會放圣輝教的人來船上?”
唐棠突然看著King,語氣幽幽道,“我這不是也把你放上來了嗎?”
King一怔,就聽到唐棠繼續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話一個一個的往外吐。
“噢,不止是你,還有 Ghost,還有 Violin,還有圣輝教的人,還有漂亮國的FBI等等……”
隨著唐棠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的往外吐,King的表情不禁變得有些微妙。
他遲疑道,“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唐棠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一點也不審核吧?”
她哼笑了一聲,“雖然你的偽裝確實不錯。”
King一直看著唐棠,聽到她的話,還是又問了一聲,“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認出我的?”
“猜的?”唐棠敷衍道,“至于信不信,那就隨你了。”
King無奈點頭,“信了,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唐棠卻突然來了興致,轉身幾步走到King面前,然后扯著他制服的領帶,把他拽的微微彎腰。
她凝視著King這張周正但普通的臉,有些玩味道,“你這張臉……看著倒是讓人有點不爽。”
太不適合他了。
King任由唐棠扯著他,聞言心里一動,然后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問道,“那……”
“那什么?”
“你要看嗎?”
“不看白不看。”
……
于是唐棠跟著King來到了他的休息室。
大副畢竟算是副船長,他的休息室是個小套間。
她跟在King身后,看著他開門,然后先將門鎖旁邊的一根絲線拿走,隨后又將門旁邊的衣柜上晃蕩著的那把菜刀拿下來。
唐棠沉默了,King這是在自已房間搞什么陷阱呢?
King看著唐棠一臉的無語,也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解釋道,“抱歉……職業習慣。”
畢竟作為獨立傭兵,仇家實在不少,而遭受到的背刺也不少。
唐棠不在意道,“嗯哼,沒事。”
她往里粗略就看,就發現整個房間極其整潔干凈,King像是有強迫癥似的,哪里都是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
而這種干凈程度不是說沒有垃圾。
King房間的干凈程度堪比樣本間,乍一看完全沒有任何人類居住的痕跡。
而他如果突然離開,似乎也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
“我可以坐吧?”
唐棠在King的休息間溜達了一圈,然后非常禮貌的詢問了一下King。
雖然她問的時候,屁股已經和沙發親密接觸了。
顯然,她只是問問,而已。
King無奈,卻對唐棠多有縱容,“請便,我去拿卸妝工具。”
唐棠敷衍點頭,看King放在茶幾上的黑色手提箱。
這個黑色手提箱看起來只是個簡單的小旅行箱,但實際上打開之后,才能發現里面內有乾坤。
只見兩把手槍整齊的被擺放在內,一把是伯萊塔92F,另一把則是魯格P85。
這把銀色的伯萊塔漂亮極了,似乎使用不多,很新。
她拿起來,冰涼而有重量感,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兩把手槍旁邊是幾把冷兵器,有銳利的三棱刺,修長而尖銳的刀刃閃著寒光。
旁邊還有一把尼泊爾彎刀,因為刀身銀白而帶著彎曲,形狀像是狗腿,這把刀也被叫做狗腿刀。
除了這些,旁邊還有收納好的子彈,以及手術刀、針線、酒精和繃帶等急救用品。
小小的一個手提箱,被King收納的整潔干凈,空間利用率up。
恰好這時,King拎著工具箱過來了。
唐棠抬頭看著他,嘖嘖道,“你這收納,看起來是做家務的一把好手。”
總有種此男非常居家的感覺。
King一愣,然后輕咳一聲,將工具箱放在唐棠面前,然后轉移話題道,“那我要開始了。”
唐棠一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催促道,“搞快點搞快點。”
King都已經看到她的臉了,她現在也要看King的臉。
當初在亞馬遜的時候,畢竟只是驚鴻一瞥,還有遮擋,她也只看到了King露出來的眼睛而已。
King看著唐棠迫不及待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覺得唐棠的目光那樣的熱,燒的他突然覺得休息室里有些悶。
……
唐棠見證了一下現代版本的易容術。
只見King拿出一張濕紙巾,然后浸泡在某種淡藍色的液體中,等紙巾吸滿了液體,他又將紙巾覆蓋在了下巴上。
很快,下巴上的皮膚似乎開始微微溶解,然后King抬手,用紙包著,把自已下巴上的一塊肉色的偽裝物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