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嘖聲搖頭,語重心長道,“統寶,你還是沒有學會人類的奸詐。”
系統默默盯著自已“奸詐”的宿主,
【是沒有宿主奸詐。】
唐棠又不準系統說她奸詐了,強行修改道,“別人是奸詐,本大王是冰雪聰明。”
【是是是,大王冰雪聰明。】
系統早就學會了順毛擼,宿主說啥就是啥。
唐棠聽著系統擺爛的聲音,有點兒玩笑道,“統寶,真是想念當初那個冷漠的你。”
【呵呵。】
系統對唐棠翻了個白眼,決定給自家大王拉黑十分鐘。
“倒反天罡”,唐棠抱著被子轉了個身,解釋道,“我的目的不是成為最強戰神啊。”
“我的目的是探究真相”,她道,“你說,是一個殺傷力巨大的異能者讓人放心,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治療系異能者讓人放心?”
系統明白了唐棠的打算。
唐棠托腮,笑著道,“只要他們發現我能夠替他人治療……但是又不可自愈。”
那么他們只要不是傻子,就有極大的概率會盡量將唐棠保護起來。
畢竟她無法自愈,萬一一不小心實驗弄死了那就是血虧。
可是把她保護起來,貼身跟在某些大人物身邊,說不準就是第二條命呢?
再不濟,唐棠也可以參與進某些特殊的場合,減少部分傷亡,怎么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
唐棠的計劃開始了。
第二天又是同樣循環的一天,還是按照嚴格的作息表吃飯,然后一群孩子被帶到了活動場合。
只是這次,這些孩子來的不是操場,而是去了一個室內的體育場。
該說不說,倒是挺符合唐棠的計劃的。
她要想展現出自已治愈系的能力,那么就一定要有人受傷。
而且最好還是致命傷,看著非常慘烈,傻子都知道一下就得嘎嘣去世了那種。
唐棠不忍心用這些孩子做意外,那就只能用監視他們的那兩個白大褂了。
她一邊假裝撿球,一邊往那兩個白大褂站著的那邊靠近。
林月白假裝不經意的拽住了唐棠,然后咬牙道,“你干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往那邊偷偷跑,就算一禮拜之后就要死了,好歹還有幾天好活的,你現在是干什么?趕著去送死?”
唐棠沒想到林月白這小姑娘嘴硬心軟這么別扭,倒是一直擔心她。
估計是想著到這種處境了,也只有唐棠和她還清醒著,林月白八成是將唐棠視作自已的同伴了。
于是唐棠對著林月白悄悄眨了下眼睛,然后小聲飛快道,“你別管我要做什么,林月白,一會兒要是出什么意外了,你就尖叫,大聲叫,越大聲越好,把其他白大褂引來。”
說完,唐棠又繼續假裝追球,往白大褂那邊靠。
而林月白不敢動作太大的阻止唐棠,擔心被發現她們的怪異之處。
她只能有些擔憂的看著唐棠往白大褂那邊靠攏,心臟怦怦直跳,腦子里還在回想唐棠剛才和她說的話。
意外……尖叫……什么意外?
林月白還沒想出些什么呢,就看到唐棠已經靠到那兩個白大褂身邊了。
其實這群孩子并不怎么害怕這些白大褂,畢竟他們最好吃好喝的養著,也沒有人虐待他們。
在他們看來,這些白大褂就像是學校里的老師一樣。
因此白大褂身邊也是有孩子在玩耍的,唐棠的靠近并不突兀,更何況她還做了偽裝,小心翼翼的假裝自已是在追球。
因此那兩個在記錄的白大褂并沒有怎么注意靠近的唐棠。
林月白看著唐棠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距離白大褂不足一米。
而接下來,活動室最上方的旋轉風扇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扇鐵質的風扇葉片松動墜落下來,然后一下插到了一個白大褂的腦袋上。
一瞬間,血漿四濺,周圍的孩子們紛紛抱著球一臉驚恐茫然。
原本喧囂無比的整個活動室內頓時一片詭異的寂靜。
林月白看著眼前這駭人的場景,腦子里卻莫名的閃過剛才唐棠說的那個意外。
意外???這叫意外??
林月白完全不需要唐棠的叮囑,看著被濺了一身血漿,好像被嚇癱在地上的唐棠,就立刻崩潰的控制不住的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驚醒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孩子們。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那些溫熱的、粘稠的血漿混合著黃白的腦漿一起,已經讓所有人都生理性的開始害怕了。
“嗚嗚嗚!!媽媽!!”
“啊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
“叔叔!叔叔!嗚嗚嗚……”
一時間,整個活動室內亂成一團,孩子的聲音本就尖銳,這么一混雜簡直聽的讓人頭疼。
唐棠離這個被削掉一半腦袋的倒霉蛋近在咫尺,而此刻她為了演的逼真,故意裝作是被嚇得跌坐在了血泊里,直接癱坐在那個倒霉蛋邊上。
而這個倒霉蛋在劇烈疼痛之下,第一時間并沒有死亡,而是無力的掙扎一瞬,然后歪著腦袋直接倒在了唐棠身上。
“哇嗚嗚嗚……嗚嗚……好可怕……”
唐棠全身都是血漿,兩只布滿血漿的小手只能無措的舉在身體兩邊,然后滿臉淚水的對著身上的死人哭唧唧。
該說不說,哭的那叫一個真情實感,演技了得。
系統匪夷所思,
【宿主,你什么時候演技變得這么好了?】
甚至說哭都哭,這么順暢。
唐棠一邊哭唧唧,一邊在腦海里咬牙切齒的回復系統,“哇嗚嗚嗚太惡心了,他腦漿都濺到我臉上了嗚嗚嗚!!!!”
原來是被惡心哭了。
那還真是有夠真情實感的。
系統無語。
……
一切說來復雜,實際上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另一個白大褂反應迅速的摁響了警報按鈕,隨后在亂糟糟的一片吵鬧聲中,活動室的大門被推開,一隊穿著迷彩服、架著機槍的警衛人員迅速闖進來。
而與此同時,唐棠的眼淚在滴落到她身上這個倒霉蛋的腦袋上時,那猙獰的傷口似乎開始緩慢的蠕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