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十七這時也打累了,見阿平不要命一樣,他也怕出人命。
他平時雖然橫行霸道,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會犯下人命官司,否則是要被拉去見官的,現在的官老爺可兇了,誰打架斗毆都先打三十大板。
狗十七一把將阿平踢開:“行了行了,我認輸了行吧?你別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了!”
但阿平還是爬過來,又抱住狗十七的大腿,一邊吐血泡一邊道:“你得答、答應我,從此再也不找王二花的麻煩!”
“好,我保證,再也不找王二花的麻煩,再也不調戲她,可以了吧!”狗十七道。
阿平這才松開了狗十七的腿。
狗十七罵了句:“這人純純是腦子有大病,大傻子!”
狗十七離開后,王二花看著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阿平,她一直在流淚。
阿平咧開嘴,想跟她笑一笑。
但王二花卻是罵了他一句:“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傻?”
然后就哭著掩面跑開了。
阿平看著王二花的背影。
雖然王二花跑了,但是他覺得今天的事做得對,彌補了當年他沒有挺身而出的遺憾。
……
李玉嬌從鎮上回來后,就聽胖嬸講了今天的事。
原來今天她走后,阿平還跟狗十七打了一架!
還被打了個半死!
李玉嬌搖了搖頭,打架是講技巧的,阿平顯然不會打架,要是她在場指導就好了。
“那二花是不是喜歡上阿平了?”李玉嬌問胖嬸。
胖嬸道:“那準是喜歡上了啊,雖然二花掩面走了,還罵阿平是大傻瓜,但咱都是女人,小姑娘那點心思,我一看就懂,這阿平啊,絕對是能抱得美人歸了。”
李玉嬌道:“可我聽二花說,必須她哥成親之后,二花才能出嫁,否則就亂了綱常了,是這樣的嗎?”
胖嬸笑起李玉嬌來:“這你也信啊,二花家是特殊情況,誰讓她哥是歪頭的呢?只要二花有中意的對象,那還不是隨時就可以嫁出去,大不了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咱村里人也不會說什么。”
李玉嬌道:“那倒也是。”
胖嬸才走沒多久,王二花也來了,還帶來十幾個雞蛋。
當時李玉嬌正在做飯,王二花將雞蛋放在灶臺上,又對正在燒火的春哥道:“春哥,你去忙別的吧,我幫嬌姐的忙。”
嬌姐?
李玉嬌問:“這咋還改稱呼了呢?”
王二花看著李玉嬌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不過她不承認,語氣還是生硬的,“我是黃花大閨女,你是嫁了人的小媳婦,我叫你一聲姐姐不是很正常呢?”
李玉嬌道:“頭一回聽到這樣的理論。”
“我比你大,叫你一聲姐,你還不樂意?”
李玉嬌連忙笑道:“樂意樂意。”
如果按心理年齡來算,她確實比王二花要大許多。
王二花一邊燒火一邊問:“你是怎么打贏狗十七的?阿平一個大男人都打不過。”
提到阿平,王二花又加了一句:“那個慫貨,不自量力!”
李玉嬌笑道:“阿平雖然不自量力,可是他愿意替你出頭啊。”
王二花的小臉就露出嬌羞神色起來了。
李玉嬌想起胖嬸的話,原來女孩子的心思是這樣的啊,不能光看她說了什么,要看她的神態。
李玉嬌又道:“二花,我聽說阿平被打得很慘,要不你把這些雞蛋給他送過去?”
王二花就惱起來了:“我不去,活該他挨揍。”
“現在村里人都說他喜歡你,愿意為你出頭,你自己怎么想的嘛?”
王二花站起來,道:“我懶得理你。”
然后就出了院子。
見到春哥在喂雞,王二花又去教春哥,“春哥,我教你怎么把雞喂得又大又肥,將來好下蛋。”
春哥連忙道:“好啊,那二花姐你教教我,要是我們家的雞也能下很多蛋,以后就不用再去買雞蛋來做面包了。”
“你們需要雞蛋,可以找我啊,我以后便宜一點賣給你們,也好省去坐牛車的錢了。”
李玉嬌已經炒好菜了,她把菜端到院子,又對王二花道:“那敢情好,以后你有多少都給送過來,我這里需要很多雞蛋。”
王二花又問:“嬌姐,你這面包攤需要人幫忙不?我看你挺辛苦的,天天拉著啟三哥來回跑,要不我也過來給你做長工?”
說到這里,王二花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我絕不是想偷師學藝,我就是想過來幫幫你。”
李玉嬌笑道:“你有空可以過來幫幫我,我當場給你工錢,但是我暫時請不起第二個長工了。”
王二花略有失望。
李玉嬌招呼她:“要不在我這里吃個飯吧。”
王二花看了一眼李玉嬌炒的菜,有葷有素,還有白米飯,這伙食水平比她自己家豐盛多了。
她吞了吞口水:“不了,我吃了你們就不夠吃了。”
“別啰嗦,讓你留下來就留下來,我這里的飯是管夠的。”李玉嬌吩咐春哥:“春哥,給二花姐也多盛一碗飯!”
王二花道:“我說了不用,我走了。”
說完還真的跑了。
李玉嬌看著王二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旁邊竹椅上的荊啟山。
她剛剛特意留意了,王二花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荊啟山一眼!
她現在的心思應該是在阿平身上了,女人就是這樣,喜歡一個男人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個男的,不喜歡的時候,看一眼都嫌多余。
李玉嬌走過去把荊啟山抱起來,放在桌邊的椅子上。
趁春哥進灶房盛飯的功夫,李玉嬌道:“二花怎么不跟你打聲招呼就走了?”
本意是想告訴他,以后王二花應該不會再騷擾他了。
但她不能說得太直接。
荊啟山不屑地道:“她倒是一直在看你,要不是知道她是女的,否則我還以為她喜歡上你了呢!”
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只要多看李玉嬌幾眼,荊啟山都不喜歡。
李玉嬌疑惑地看了他兩眼。
她看出來他生氣了,但是她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里。
是因為王二花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了,他感覺受了冷落?
她不由地嘀咕了一句:“男人啊,世間這么多武器不愛,唯獨愛劍!”
荊啟山冷冷地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