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進行得很順利,三當家推出來后,很快就醒了過來。
醒來后,三當家第一句話就是:“我感覺肚子輕松了許多,以前覺得里面好像壓著一坨屎,但這坨屎終于拉了出來。”
大家都笑他。
三當家又道:“可是這開了刀的地方卻是疼。”
李玉嬌道:“很正常,疼幾天就不疼了。”
山上的人沒見過開刀,都怕三當家中途會死掉,于是他們都紛紛勸李玉嬌在山上多住兩天,給三當家觀察觀察。
尤其是于媚娘,一個勁地勸:“弟妹你就留下來吧,咱寨子好久沒有來客人了,你留下來咱們說說話。”
盛情難卻,加上李玉嬌本來就沒有正式職業(yè),下山除了看農(nóng)田就是和藥商打交道,在山上住兩天又何妨呢?
她是真心喜歡這山上的氣氛。
不拘禮節(jié),無論男女老少都特別豪爽,相處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但荊啟山要下山了,他畢竟是大將軍,軍營里很多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他不能再耽擱了。
他對大當家夫人道:“小弟我就先行回去,我家娘子就麻煩嫂子代為照顧了,兩日后我再派人上來接娘子。”
于媚娘道:“荊兄弟莫要擔心,我保證她在山上萬無一失!”
……
李玉嬌雖然名義上是留下來觀察三當家的手術(shù)情況,但是三當家不需要她照顧,她只要交代手術(shù)后注意事項就好了。
三當家的瘤子應(yīng)該是良性的,再加上他身體好,恢復(fù)得極快。
于是李玉嬌就在于媚娘的帶領(lǐng)下,在寨子周圍四處轉(zhuǎn)悠。
“這里面有蛇嗎?”李玉嬌問于媚娘。
“有,有那種碗口粗的大蛇,寨子有個兄弟試過晚上睡覺忘了關(guān)窗,第二天發(fā)現(xiàn)一條大青蛇睡在床邊,差點嚇死了呢!”
李玉嬌聽得心都顫抖了,“這么可怕的?”
于媚娘笑得十分夸張:“哈哈哈,嚇你的,蛇是有,但是我們寨子經(jīng)常點硫磺煙,而且來一條吃一條,烤蛇肉你吃過沒有?肉質(zhì)十分鮮美。”
李玉嬌笑道:“可不敢吃。”
李玉嬌又見山里綠植很多,由于她最近都在摘草藥,所以她格外留意這里面有沒有藥材。
當她看到一株巴掌高,上面結(jié)了紅果果的小草時,她十分驚訝。
“這是血虹果?”李玉嬌問于媚娘。
她記得方神醫(yī)給她的醫(yī)書上面有這種藥材,說是只生長在西南深山,十分珍貴,可活血化瘀,對中風有奇效。
于媚娘哪里懂這些藥材,她便搖頭道:“我哪里清楚,這種果子不是常見嗎?”
“寨子別的地方也有?”
“沒呢,好像就寨子這一帶有。”
李玉嬌道:“我來采一些。”
她打算摘一些曬干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于媚娘看到李玉嬌摘果時那專注的樣子,她不禁笑道:“難怪荊兄弟那么稀罕你,你做起事來有一股蠻勁。”
“是嗎?”李玉嬌不覺得啊,她一直認為自己懶,做什么事都不夠?qū)Wⅰ?/p>
“你是問他稀罕不稀罕你?我雖然只認識你們兩天,可也看出他相當疼你。還有啊,你這種不急不慢的性子,專克他那種硬漢。”
李玉嬌笑起來:“大當家也稀罕你呀。”
“他懂啥?就一大老粗,平時都是我伺候他。”
“每對夫妻相處模式不同嘛。”
李玉嬌摘了血虹果后,又發(fā)現(xiàn)不少黨參,這些藥材比較常見,于媚娘他們也懂一些。
于媚娘道:“我們寨子也有大夫,不過只能看一些頭疼腦熱的病,再嚴重一點就不行了,多虧你來了,不然老三那腹痛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
“我也是歪打正著,只能治一些疑難雜癥,頭疼腦熱那些病,我還不擅長呢。”
說完,兩個女人便哈哈笑起來。
……
于媚娘又帶著李玉嬌去其他地方逛。
黑熊寨就像是一個小部落,里面居然還有校舍,有一位先生在教書,里面男學生女學生都有。
于媚娘道:“在收不收女學生這個問題上,我和幾個當家的吵了許久,既然你們標榜著人人平等,那憑什么女學生就不能上學?再說就算天天上學,頂多也就是識些字,能看個話本而已,父母都是草寇,還能出去考狀元不成?”
李玉嬌又被逗樂了,“姐,你真是好樣的!”
“所以弟妹你也贊成女娃上學嘍?”
“自然是贊成的。”
看到學堂,李玉嬌就想到了春哥。
荊啟山榮升大將軍后,他們有給春哥捎信捎錢,就是還沒有等到春哥的回信,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樣了?
……
逛完寨子,于媚娘又領(lǐng)李玉嬌去了二夫人房中。
另外幾位壓寨夫人,以及幾個小姐都在,她們對荊啟山送來的布匹非常感興趣,在商量要裁什么款式的衣裳。
于媚娘的女兒約莫十三歲,她指著李玉嬌身上的衣裳道:“我喜歡將軍夫人身上的這一身,我在寨子里都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衣裳。”
于是眾人就將李玉嬌圍了起來,全在觀察她裙子的款式。
李玉嬌道:“我這裙子沾著泥呢,你們也不怕臟?”
“怕啥?將軍夫人身上的泥都是香的。”
眾姐妹頓時哄笑起來。
李玉嬌道:“那索性你們找身干凈的衣裳給我換上,我脫了這一身讓你們拿去看?”
這正合她們的意,二夫人立刻拿來一身衣裳給李玉嬌換上,接著他們就拿著李玉嬌的衣裳看。
“這裁邊真是巧,腰身剛好是收攏的,怪不得可以把腰襯得這么細。”
“怪不得荊將軍這么稀罕夫人,這小腰細的喲,誰不想摸一摸。”
“三夫人,你也趕緊裁一身,等你家男人能下床了,讓他也稀罕稀罕你。”
“……”眾人又哈哈大笑,小姑娘們沒經(jīng)歷人事,羞得臉都紅了。
等她們終于確定了款式,又量了腰身,這時外頭有人進來通報:“大夫人,七當家說他烤了些野雞過來,想讓大伙嘗嘗。”
“喲,老七平時打到野雞不都是自己偷偷吃的嗎?這會兒怎么拿回來給我們了?”
“許是因為弟妹在的緣故,盡地主之誼嘛。”
“那就別跟他客氣,盡管拿進來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