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程社的活動結(jié)束得比預(yù)想的晚一點。葉楓、陳浩和李強三個人踩著上課鈴的尾巴，急匆匆地溜回金融一班的大教室，在后排找了三個空位坐下。高數(shù)老師還沒到，教室里鬧哄哄的。

陳浩從背包里拿出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就壓著嗓子開始跟李強白話：“靠！強子，不知道剛才你注意到?jīng)]有！蘇婷學(xué)姐剛才點評楓子程序的時候，那氣場！那小身段！那眼神！刷刷刷幾下，直指要害！太TM迷人了！”

李強雖然沒聽懂蘇婷說的什么，但對“女神”的崇拜卻是真的，立刻附和：“就是！冰山女神這名號真不是蓋的！坐在那兒就自帶光環(huán)！把下邊的同學(xué)迷的魂兒都飛了，楓子，你說是不是？”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葉楓。

葉楓剛把高數(shù)書和筆記本拿出來，聞言無奈地笑了笑，搖搖頭：“我看是把你迷的魂兒飛了吧！我承認她的確很漂亮，很吸引人，但是我關(guān)注的是她的編程能力。” 他說的是實話，在編程社，他關(guān)注的是代碼邏輯和技術(shù)本身，蘇婷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能力很強的技術(shù)負責(zé)人，而不是需要仰望的“女神”。

“切！你就裝吧楓子！”陳浩一臉“我懂”的表情，“面對蘇婷學(xué)姐還能這么淡定？哥敬你是條漢子！” 他聲音不自覺地又大了點。

坐在他們前排的柳依依，正和同桌女生聊天，隱約聽到后面又在提“蘇婷”，還提到了葉楓的名字。她好奇地轉(zhuǎn)過身來，胳膊搭在椅背上，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臉上帶著點探究的笑意：“喂，你們幾個，又在討論蘇婷學(xué)姐呢？她有那么好嗎？讓你們這么念念不忘的？”

陳浩一看是班長兼班花柳依依，立刻來了精神：“依依美女，這你就不懂了！蘇婷學(xué)姐那是什么級別？那是咱們江大公認的校花女神！美貌與智慧并存！碾壓級的存在！你是沒見過她在編程社指點江山的樣子，那氣場，嘖嘖！”

柳依依聽著，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帶著點若有所思：“哦？這么厲害啊……” 她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其實吧、我跟林薇在文藝社，也聊起過蘇婷學(xué)姐。”

聽到“林薇”這個名字，葉楓翻書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臉上沒什么表情，繼續(xù)看著書上的公式，仿佛只是聽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名字。

柳依依沒注意到葉楓的細微反應(yīng)，自顧自地壓低聲音說：“林薇對她的評價是有點‘裝’。” 她撇了撇嘴，似乎不太認同這個說法，但語氣里也帶著點轉(zhuǎn)述朋友觀點的無奈，“林薇說蘇婷學(xué)姐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對誰都冷冰冰的，好像別人都欠她錢似的，感覺是端著架子，故意顯得自已很特別。”

“啊？這個林薇真這么說的？”李強有點驚訝，“不能吧？蘇婷學(xué)姐那氣場是天生的吧？”

陳浩更是嗤之以鼻：“林薇懂啥？她那眼光、嘖嘖！” 他沒把話說完，但語氣里的不以為然很明顯。自從知道林薇跟她男朋友張浩就是他們在食堂遇見的那一對兒情侶后，陳浩對林薇的觀感就直線下降，連帶對她的話也持懷疑態(tài)度。

柳依依看到陳浩和李強的反應(yīng)，趕緊擺擺手：“哎，我可沒說我也這么覺得啊！我就轉(zhuǎn)述一下林薇的話。我覺得蘇婷學(xué)姐可能就是那種性格！比較專注學(xué)業(yè)和社團工作，不太喜歡社交吧。” 她試圖打個圓場，畢竟她和林薇在文藝社關(guān)系還不錯，“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欣賞角度，沒有對錯，不過，她確實挺難接近的，感覺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的葉楓。從開學(xué)到現(xiàn)在，葉楓給她的印象一直很特別。長得清清爽爽，挺帥氣的，但不像其他男生那樣咋咋呼呼或者刻意表現(xiàn)。他總是很安靜，要么在看書，要么在寫東西，眼神很專注，氣質(zhì)沉靜得不像大一新生。她對葉楓，是有點好奇的。

“葉楓，”柳依依干脆直接點名了，帶著點打趣的語氣，“你可是被‘女神’親自指導(dǎo)過的人了，你感覺呢？蘇婷學(xué)姐人怎么樣？是不是真像林薇說的那么‘裝’啊？”

葉楓被點到名，抬起頭。他剛才一直在聽，心里對林薇的評價只覺得無聊又帶著點意料之中的刻薄。至于蘇婷？他接觸有限，但僅有的幾次，無論是圖書館、還傘、還是編程社的點評，她的行為都符合她一貫展現(xiàn)出的邏輯：高效、直接、界限分明。這算“裝”嗎？他只覺得這是她的處事方式。

“我跟她不熟。”葉楓實話實說，語氣平靜，“在編程社就是正常的社長和社員交流。她專業(yè)能力很強，點評很到位，幫了我。至于性格、那是她自已的事。” 他的意思很明白：專業(yè)上，我佩服她；私下如何，與我無關(guān)，我也沒興趣評價。

柳依依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葉楓的回答很中性，也很有葉楓風(fēng)格。不跟風(fēng)吹捧，也不背后議論，就事論事。

陳浩卻像是找到了知音：“聽聽！楓子這才是明白人！看的是真本事！不像某些人……” 他又意有所指地哼了一聲。

李強也點頭：“就是嗎，管她性格咋樣，技術(shù)牛逼人也巨漂亮是真的不就妥了！”

柳依依笑了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她心里對蘇婷的疑慮更多的是源于林薇的評價，但葉楓對蘇婷的態(tài)度也讓她覺得，或許林薇的評價確實帶點個人情緒。她轉(zhuǎn)過身去，結(jié)束了話題，開始準備起了上課的東西。

葉楓也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高數(shù)書上。蘇婷也好，林薇的評價也好，柳依依的好奇也好，都像一陣掠過教室的風(fēng)，吹不起他心湖的半點漣漪。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高數(shù)課的章節(jié)標題，思緒迅速沉入了微積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