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房間里，彌漫著潮濕發(fā)霉的怪味兒。
吳凱光著膀子，穿著條松垮的褲衩，坐在吱呀作響的床邊，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罵咧咧。
“操！林薇你個臭婊子！敢這么晚才接老子電話？反了你了！”
這賤皮子，看來是最近“收拾”得少了，欠教育！
他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下次怎么“搞”林薇了。
是把她綁起來拍點更刺激的？
還是找個偏僻地方好好“玩玩”？
想著那些折磨人的下流手段，吳凱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猥瑣又得意的笑容。
“媽的，給老子等著！”
吳凱啐了一口，伸手從皺巴巴的煙盒里抖出最后一根煙，叼在嘴里。
打火機(jī)“啪嗒”好幾下才打著火，湊到煙頭上，深深吸了一口。
劣質(zhì)煙草的辛辣氣味沖進(jìn)肺里，讓他稍微平復(fù)了點暴躁的情緒。
抽著煙，吳凱琢磨著得下去弄點吃的了。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趿拉上那雙臟兮兮的人字拖，正準(zhǔn)備把汗津津的T恤套在身上。
“嗡…嗡…嗡…”
手機(jī)，在床頭柜上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吳凱動作一頓，臉上立刻浮起不耐煩的兇相。
他以為是林薇打回來的，可能是轉(zhuǎn)賬或者求饒。
吳凱罵了一句“操”，一把抓過手機(jī)，看都沒看就準(zhǔn)備開噴：
“你他媽……”
話剛吼出半截，他看清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媽。
是張麗娟，他老娘。
吳凱那股子邪火像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泄了大半。
他雖然混蛋透頂，在外面欺男霸女，但對這個從小把他慣到大的老娘，心里還是存著點孝心的。
吳凱皺了皺眉，心里嘀咕：
這大清早的，老娘打電話干嘛？
他接通電話，語氣收斂了不少，但還是帶著點煩躁：
“喂，媽？咋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麗娟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聲音：
“小凱啊……你……你吃早飯了沒？”
“還沒呢，正準(zhǔn)備下去吃。有啥事你說。”
吳凱不耐煩地應(yīng)著。
“那個，小凱啊……”
張麗娟的聲音更低了，充滿了窘迫，
“媽這邊……手頭有點緊……你看……能不能……給媽轉(zhuǎn)個幾百塊錢？媽買菜的錢都沒了……”
自從吳家的宏遠(yuǎn)建材破產(chǎn)，吳海跳樓自殺，張麗娟這個曾經(jīng)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太太，算是徹底從云端摔進(jìn)了泥里。
她沒什么謀生技能，以前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積蓄也早就見底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實在沒辦法了，才硬著頭皮給兒子打了電話。
吳凱一聽是來要錢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心里一陣煩躁。
他現(xiàn)在自已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全靠從林薇那里榨點錢過日子。
剛才讓林薇轉(zhuǎn)一萬，就是想著拿到錢后，自已留大頭，多少給老娘轉(zhuǎn)點應(yīng)付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
吳凱沒好氣地打斷她，
“等會兒！等會兒我看看，給你轉(zhuǎn)點過去！別催了！”
他懶得聽老娘在那頭絮叨訴苦，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jī)扔回床頭柜，吳凱更煩了。
他拿起自已的手機(jī)，點開微信，手指用力地劃拉著屏幕，翻到和林薇的聊天窗口。
空的！
除了剛才那通電話記錄，轉(zhuǎn)賬消息的影子都沒有！
“操他媽的！這個臭婊子！”
吳凱的火氣“騰”地又躥了上來，比剛才還旺！
他把手機(jī)狠狠往床墊上一摔，破口大罵，
“敢把老子的話當(dāng)放屁？！一萬塊錢就磨磨唧唧！”
吳凱感覺自已的權(quán)威受到了挑戰(zhàn)，簡直不能忍！
他越想越氣，覺得光打電話罵已經(jīng)不解氣了。
必須得給林薇點更狠的教訓(xùn)！
讓她長長記性！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幾個惡毒的念頭，臉上又露出那種令人作嘔的獰笑。
“媽的，等老子吃飽了，再收拾你！”
吳凱罵罵咧咧地套上那件領(lǐng)口發(fā)黃的T恤，抓起鑰匙和手機(jī)，趿拉著人字拖就出了門。
旅館在一條臟亂的小巷子里。
吳凱熟門熟路地拐出去，走到巷子口一家門臉油膩膩的早餐鋪子。
老板是個五十來歲、圍著臟圍裙的禿頂男人。
“老板，老樣子！”
吳凱往油膩的小板凳上一坐，大喇喇地喊道。
“哎，吳凱來啦！”
老板顯然認(rèn)得這個常客，手腳麻利地給他盛了一碗白粥，又拿了兩個油條。
猶豫了一下，老板又從旁邊蒸籠里夾了個賣相還行的肉包子，放到吳凱的盤子里，臉上堆著點討好的笑容：
“喏，今天包子還行，送你一個嘗嘗。”
吳凱一看多給了個肉包子，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神色。
看，老子雖然落魄了，在這片兒還是有點“面子”的！
“謝了啊，老板！”
他拿起包子，大大咬了一口，油滋滋的，雖然肉餡不多，但好歹是葷腥。
吳凱稀里呼嚕地喝著粥，吃著油條，心里盤算著一會兒怎么“炮制”林薇。
想著林薇在他身下恐懼哭泣的樣子，吳凱覺得嘴里的油條更香了。
吃飽喝足，吳凱打著飽嗝，剔著牙，晃晃悠悠地走回小旅館。
他根本沒付錢，老板也習(xí)慣了，只是在他背后無奈地?fù)u了搖頭。
回到房間，吳凱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機(jī)看。
微信界面，干干凈凈。
林薇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里，沒有新消息，更沒有轉(zhuǎn)賬通知！
他的最后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操！給臉不要臉！”
吳凱的臉?biāo)查g扭曲，眼里兇光畢露！
他手指狠狠戳在屏幕上，找到林薇的電話號碼，就要撥過去！
吳凱準(zhǔn)備在電話里就先把林薇罵個狗血淋頭，然后再命令她立刻滾到他面前來！
這次非得讓她脫層皮不可！
他的大拇指懸在綠色的撥號鍵上，正要按下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旅館房門，瞬間從門框上撕裂開來！
木屑飛濺！
巨大的沖擊力讓門板帶著風(fēng)聲，狠狠地拍在旁邊的墻上，又彈了回來，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
吳凱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從床邊彈了起來！
手里的手機(j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徹底裂成了蜘蛛網(wǎng)！
他驚恐萬狀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腦子里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幾道矯健的黑影，裹挾著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瞬間從破開的門口沖了進(jìn)來！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吳凱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身后猛地襲來！
一只強(qiáng)有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一條胳膊猛地向后反擰！
“啊——！”
劇痛和窒息感讓吳凱發(fā)出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緊接著，他的膝蓋彎被狠狠踹了一腳！
“噗通！”
吳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臉朝下地倒在骯臟的床鋪上！
粗糙的床單摩擦著他的臉，灰塵和霉味直沖鼻孔！
他感覺自已的胳膊快要被擰斷了，脖子也被勒得幾乎喘不上氣！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遍全身！
吳凱徹底嚇傻了！
身體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嗚咽和掙扎。
但他那點力氣，在按住他的力量面前，簡直像螞蟻撼樹！
“不許動！警察！”
一個冰冷威嚴(yán)、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他頭頂炸響！
警察？！
吳凱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警察？抓我？為什么啊？因為林薇？
不可能啊！
那賤人敢報警？
她不怕視頻曝光？
好幾個想法在他混亂的腦子里閃過！
一只穿著黑色作戰(zhàn)靴的大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背上，把吳凱死死地釘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他僅能活動的那只手腕，反扭到背后。
“叫什么名字？！”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吳凱嚇得魂都沒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喊了出來：
“吳…吳凱！我叫吳凱！”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冰冷的金屬觸感！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一副冰涼的手銬，死死地銬住了他的雙腕！
還沒等他從那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中緩過神來，一塊帶著濃重汗味和灰塵味的黑布，就粗暴地罩在了他的頭上！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走！”
背后傳來一聲低喝。
吳凱感覺自已像一袋垃圾，被兩個孔武有力的警察粗暴地從床上拎了起來！
他的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住了，全靠兩邊的人架著。
頭套隔絕了光線和大部分聲音，吳凱只能聽到自已粗重恐懼的喘息聲。
吳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被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拖。
為什么抓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
巨大的恐懼和未知，像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了吳凱。
他感覺褲襠一熱，一股腥臊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