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軒近乎粗魯地將林薇塞進他的保時捷跑車內,自已繞到駕駛座那邊,“砰”地一聲重重甩上了車門。
車廂里空間狹小,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林薇還在那兒抽噎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住往下落,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委屈極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蘇婷!
那個賤人!
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用那么惡毒的話罵她!
把她那些最見不得人的舊事全抖摟出來了!
一點面子都沒給自已留!
她以后還怎么在學校里見人?!
“嗚……軒哥……”
林薇哭得梨花帶雨,轉過身就想往王宇軒懷里撲,尋求安慰和庇護,
“蘇婷她……她罵我罵得太狠了……我……我都要恨死她了!嗚嗚……軒哥你一定要幫我出了這口氣!好好教訓教訓那個賤人!”
她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怨毒和撒嬌的意味,手指緊緊抓著王宇軒的胳膊。
王宇軒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心里煩躁得要命。
剛才在教室門口,自已的面子算是丟盡了!
被葉楓罵是狗,被蘇婷懟得啞口無言,最后只能撂下狠話灰溜溜地走人!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此刻聽著林薇在耳邊嗡嗡嗡地哭訴,更是覺得聒噪無比,心煩意亂!
“行了!別哭了!”
王宇軒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呵斥,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哭得老子心煩!”
林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躁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怯生生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王宇軒陰沉的側臉,心里害怕極了。
林薇知道自已現在的一切都是王宇軒給的,要是惹惱了他,自已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像只受驚的小鹿,在王宇軒懷里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從下往上瞅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那樣子倒是真有幾分我見猶憐。
王宇軒發泄了一句,感覺心里稍微舒服了點。
他低頭瞥了一眼懷里的林薇,看到她那雙哭得紅彤彤、帶著討好意味的眼睛,心里的不耐煩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些。
這女人,雖然腦子不太靈光,有時候也挺煩人,但勝在聽話,長得也還行,在床上也放得開,關鍵是……足夠崇拜他。
王宇軒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伸手粗魯地抹去了林薇臉上的淚水,:
“行了行了,別哭了。妝都哭花了,丑死了。”
林薇感受到他語氣的變化,心里稍稍一松,趕緊趁機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帶著鼻音撒嬌:
“軒哥……人家就是氣不過嘛……他們欺負我……”
王宇軒摟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肩膀,冷哼道:
“欺負你?哼!你放心,葉楓那小子,嘚瑟不了幾天了!”
林薇一聽,立刻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里面已經冒出了光:
“軒哥?你……你已經安排人了?”
“廢話!”
王宇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早就安排好了!劉小胖找的人,靠譜!就這兩天,準讓那小子吃個大虧!到時看他還怎么囂張!”
“真的?!”
林薇瞬間破涕為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也顧不上哭了,摟住王宇軒的脖子就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聲音響亮:
“軒哥你太厲害了!我愛你!”
但她馬上又想起蘇婷,搖著王宇軒的胳膊繼續撒嬌:
“還有蘇婷!軒哥,蘇婷那個賤人罵我罵得那么慘!你也不能放過她!也得給她點顏色看看!幫我出氣嘛~”
王宇軒聽到蘇婷的名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推開林薇,斜著眼打量她,語氣有點怪怪的:
“她罵你?她罵你什么了?罵你跟我之前跟過別的男人?罵你為了錢甩了葉楓?”
王宇軒頓了頓,眼神里帶著點審視和玩味,手指捏住林薇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已:
“林薇,你老實跟我說,在跟老子之前,除了那個吳凱,你到底還跟過幾個男的?嗯?”
林薇心里猛地一咯噔!
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開始閃爍。
她沒想到王宇軒會突然問這個,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林薇趕緊擠出最甜美的笑容,身體像蛇一樣纏了上去,用撒嬌來掩飾慌亂:
“哎呀軒哥~你怎么也問這個嘛~那都是以前年輕不懂事,遇人不淑嘛~”
她把責任全推給“遇人不淑”和“年輕”了。
林薇捧著王宇軒的臉,眼神“真誠”得能滴出水來:
“那時候我不是還沒遇到軒哥你嘛!要是早點遇到你,我眼里心里肯定只有你一個人!誰還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棗啊!你才是最好的!最棒的!”
王宇軒明知道她這話水分極大,但聽著就是受用。
他哼笑一聲,心里的那點不快也散了。
但他還是警告性地抬手,在林薇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響。
“哼,算你會說話!”
王宇軒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帶著威脅,
“我告訴你,跟了老子以后,就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給老子收起來!安安分分的!要是再敢背著老子向別的男人賣騷放電……哼!后果你自已清楚!”
林薇被他拍得身子一顫,趕緊表忠心,賭咒發誓: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軒哥,我現在心里只有你!你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別人?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棒最好的!”
她一番甜言蜜語,又把王宇軒哄得眉開眼笑了。
與停車場里那點男女間的齟齬和算計不同,江州市紀檢委大樓里,一間掛著“書記辦公室”牌子的房間,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凝重和肅殺。
市紀委書記鄭國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眉頭緊鎖,面前的煙灰缸里已經堆了不少煙頭。
他剛剛結束了一通非同尋常的電話。
電話來自省紀委的一位老領導,語氣嚴肅,措辭謹慎,但意思卻表達得異常明確。
立刻組織可靠人手,秘密調查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趙剛!
必須從嚴、從重、從快展開調查!
而且要絕對保密!
鄭國鋒在紀檢系統干了這么多年,嗅覺極其敏銳。
他立刻意識到,趙剛這小子,怕是攤上大事了!
而且是捅了天大的簍子!
省紀委老領導雖然沒明說,但那句“有人很不滿意”、“影響極其惡劣”,以及“從嚴從重從速”的要求,無不指向一個可能。
趙剛這傻逼,得罪了省里的大人物!
鄭國鋒把最近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很快就把線索串聯了起來。
趙剛……最近好像跟劉副市長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劉小胖走得挺近?!
而劉小胖……據說又巴結上了一個從首都來的、姓王的公子哥?!
首都……姓王……顧家……
鄭國鋒猛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大概猜到了。
趙剛這個蠢貨!
真是找死都不看地方!
為了巴結劉家,肯定是干了什么蠢事,觸怒了顧家!
而且看這架勢,是把顧家得罪狠了!
顧家啊……
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雖然在江州一貫低調,但誰不知道顧家的能量?!
顧老雖然退了,但余威猶在,門生故舊遍布各界。
顧懷遠在商界更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還有顧懷山書記……
鄭國鋒突然打了個冷顫!
顧家行事向來規矩,很少動用這種雷霆手段。
一旦動了,那就說明對方是真的踩到紅線了!
鄭國鋒掐滅煙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心里暗罵:
趙剛啊趙剛,你真是個不長眼的東西!
撈偏門、搞鉆營也就算了,居然蠢到去惹顧家的人?
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
鄭國鋒不再猶豫,拿起內部電話,按了幾個號碼。
“小張,你進來一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威嚴。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精明干練的年輕干部敲門走了進來:
“鄭書記,您找我?”
鄭國鋒看著他,這是他的心腹,絕對可靠。
他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下達指令:
“立刻組織一個絕對可靠的調查小組,人員要精干,嘴巴要嚴。目標,市局刑偵支隊的趙剛。給我秘密調查,把他這些年經手的案子、經濟往來、社會關系、生活作風……所有底細,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全部給我查清楚!記住,要快!要保密!有任何進展,直接向我匯報!”
小張心中一凜,但臉上毫無波瀾,立刻點頭:
“明白,鄭書記!我馬上去辦!”
“嗯,去吧。”
鄭國鋒揮揮手。
小張轉身快步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鄭國鋒一人。
他重新點起一支煙,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復雜。
趙剛……這次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撞顧家槍口上,誰也保不住他。
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清理一下隊伍里的蛀蟲。
鄭國鋒冷笑一聲,吐出個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