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州繁華的城市風景,但辦公室內卻靜謐而舒適。
顧懷遠和林晚秋并沒有坐在那張氣派的辦公桌后,而是悠閑地坐在一旁的豪華會客區的沙發上。
空氣中飄著現磨咖啡的濃郁香氣。
顧懷遠端著精致的白瓷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然后看著身旁的妻子,半開玩笑半抱怨地嘆了口氣:
“唉,我現在想見自已老婆一面,還得提前預約,只能在公司相會,某些人啊!現在是心里眼里只有寶貝兒子,家都不回了,更別說想起我這個孤家寡人了。”
林晚秋今天穿了一身淡雅的香檳色套裝,氣色紅潤,眉眼間帶著以前少有的柔和與光彩。
她聞言,沒好氣地飛了丈夫一個嬌嗔的白眼,聲音里帶著笑意:
“嘖,多大個人了,還吃自已親兒子的醋?丟不丟人呀你!小楓吃了那么多苦,我現在多陪陪他怎么了?”
顧懷遠被她這一眼的風情看得心頭一跳,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是真心抱怨,但更是真心高興。
看著妻子如今精神狀態這么好,仿佛重新活了過來,顧懷遠比什么都欣慰。
兒子歸來,真好!
這比拿下多少個億的大項目都讓他開心。
“好好好,我說錯了。”
顧懷遠笑著投降,
“兒子最大,兒子最重要。那……咱們寶貝兒子最近怎么樣?還好吧?”
提到葉楓,林晚秋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溫暖了:
“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傷也恢復的不錯。就是……整天和蘇婷那丫頭形影不離的,膩歪得很。”
她說著,自已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我看婷婷那孩子是真好,又漂亮又懂事,對小楓也是真心實意。咱們這小子,在學習上是個天才,在感情上倒也是個有福氣的。”
顧懷遠聽著,也滿意地點點頭。
蘇婷那孩子他也喜歡,家世、品貌、能力都沒得說,和兒子確實般配。
說笑了幾句,顧懷遠的神色稍稍正經了一些,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
“晚秋,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二哥那邊的人跟我匯報,王建軍那個情人,柳如煙,來江州了。”
林晚秋正準備喝咖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
“嗯?什么時候的事?”
她這幾天心思全在葉楓身上,根本沒關注這些。
“有幾天了。盯著王宇軒的人發現的,二哥早就告訴我了。”
顧懷遠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我一直找不到機會跟你說。”
這是又間接地抱怨了一下妻子不關心自已的事。
林晚秋又白了他一眼,沒接這茬,而是微微蹙起秀眉,沉吟道:
“柳如煙……我有所耳聞。聽說是個很不簡單的女人,跟了王建軍快二十年了,不光是情人,更是他生意上的得力助手,手腕厲害得很。”
顧懷遠被妻子思考時那專注又帶著點冷冽的神情吸引,點了點頭:
“沒錯。現在她就和王宇軒住在同一棟別墅里。看來是王建軍特意派她過來輔佐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的。王家對咱們小楓的懷疑,是越來越重了,已經開始派人近距離盯梢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明明是自已家孩子,卻要像防賊一樣防著別人窺探,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也充滿了擔憂。
林晚秋聽完,心里也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好看的眉毛蹙得更緊了。
她放下咖啡杯,輕輕嘆了口氣:
“唉,我這心里也挺矛盾的。天天去云棲雅筑陪著吧,目標太大,更容易引起王家注意,反而把小楓置于危險之中。可要是離他遠遠的……我又實在放心不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他才安心。況且……我也真的離不開他。”
林晚秋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煩惱:
“先就這么著吧,反正王家現在也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我在那邊,好歹也能就近看著點,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時反應。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大哥和二哥那邊動作能再快些,盡快把王家徹底搬倒,那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顧懷遠伸手過去,輕輕握住妻子的手,無聲地給予安慰和支持。
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說道:
“還有那個被江大開除的女生,叫林薇的,她也和柳如煙、王宇軒住在一起。”
林晚秋點點頭:
“這個我知道,她是王宇軒現在的女朋友,住一起也正常。”
她對那個幾次三番傷害自已兒子的女孩沒有什么好感。
“嗯。”
顧懷遠繼續說道,
“不過,二哥的人匯報說,她昨天自已開車回老家青石縣了。”
“青石縣?”
林晚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這個時候回老家干什么?”
那里可是小楓長大的地方,也是葉建國夫婦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間點回去,讓她下意識地有些警覺。
“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
顧懷遠分析道,暫時也沒想到太多,
“一個被開除的小姑娘,心緒不寧回父母家待幾天,也說得通。”
林晚秋想了想,也覺得可能是自已多心了。
一個林薇,能掀起什么風浪?
重點是盯緊柳如煙和王宇軒。
她叮囑道:
“嗯。讓二哥的人盯好柳如煙和王宇軒的動向。尤其是柳如煙,這個女人不簡單,她來江州,絕不只是給王宇軒當保姆那么簡單。”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顧懷遠鄭重地點點頭,握著妻子的手微微用力。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對兒子深深的擔憂和守護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