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開著自已的阿斯頓馬丁往家趕。
車窗外的路燈連成一條光帶,街道兩旁的店鋪都亮著燈,城市在夜色里顯得溫暖又繁華。
副駕駛座上,蘇婷靠窗坐著,手里把玩著顧楓給她買的一串小掛飾——
剛才路過精品店時,男友非要買給她的。
車正經過一個十字路口,顧楓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
是母親打來的。
“媽!”
顧楓按了免提,放慢車速。
“小楓,”
林晚秋溫柔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在哪兒呢?”
“正要回家呢,”顧楓說,“剛從外面吃完飯?!?/p>
“那別回家了,來老宅吧,我們都在這兒呢!”
顧楓愣了一下:“老宅?爺爺那兒?”
“對呀!你大伯二伯都回來了,正陪老爺子說話呢,你也趕緊過來吧!”
顧楓看了眼女友,蘇婷沖他點點頭。
“好,我這就過去?!?/p>
“開車注意安全,不用著急?!?/p>
林晚秋囑咐道,
“到了直接進來就行,張伯在門口等著呢?!?/p>
掛了電話,顧楓笑著對蘇婷說:
“那你就跟我去老宅吧?!?/p>
蘇婷點點頭:“嗯?!?/p>
她這時候也不想和顧楓分開。
雖然去顧家老宅可能會見到很多長輩,有點緊張,但想到能和顧楓多待一會兒,蘇婷還是愿意的。
顧楓調轉方向,往城西開去。
顧家老宅在江州西郊,是座占地不小的中式四合院,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顧老爺子退休后就一直住在這兒。
二十分鐘后,阿斯頓馬丁DBS就來到了顧家老宅。
車還沒停穩,管家張伯就快步迎了上來。
“少爺回來了!”
張伯臉上堆滿笑容,等車停好后,趕緊上前幫忙開車門。
顧楓和蘇婷都下了車。
“張伯?!鳖櫁餍χ蛘泻?。
“少爺好,蘇小姐好!”
張伯恭敬地鞠躬,
“他們都在正堂等著您呢。”
“辛苦了張伯,”顧楓說,“這么冷的天還在門口等我們?!?/p>
“不辛苦不辛苦,”張伯連連擺手,“看見少爺回來,我就高興?!?/p>
他引著兩人往里走,
“少爺,您大伯和二伯都回來了,現在正陪著老爺在正堂說話呢?!?/p>
顧楓點點頭。
大伯和二伯平時都很忙,能同時回來,看來是商量去緬甸的事。
穿過前院,走過一道月亮門,進入中庭。
庭院里的幾株臘梅,正開著花,幽幽的香氣在冷空氣里飄散。
青石鋪的小路兩側掛著紅燈籠,暖黃的光照亮了腳下的路。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正堂前面。
透過雕花木窗,能看見里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張伯在門前停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少爺,蘇小姐,請進?!?/p>
顧楓推開門,暖氣和茶香撲面而來。
正堂里很寬敞,布置得古樸典雅。
正中央擺著張紅木八仙桌,四周是幾組紅木沙發。
墻上掛著幾幅字畫,墻角擺著個紫銅香爐,正裊裊升起青煙。
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
正中央的是顧老爺子顧明德,穿著深灰色唐裝,手里拄著根拐杖,精神矍鑠。
左邊坐著大伯顧懷山,穿著深藍色西裝,氣質儒雅。
右邊是二伯顧懷岳,身材高大健壯,穿著軍綠色的毛衣,坐姿筆挺,眼神銳利。
父親顧懷遠坐在側邊的沙發上,母親林晚秋挨著他坐著。
顧雨和顧凌則坐在另一組沙發上,兩人正低聲說著什么。
聽見開門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楓和蘇婷趕緊向眾人問好。
“小楓回來了!”
顧老爺子第一個笑起來,招了招手,
“快過來坐!”
“婷婷也來了,”林晚秋站起身,走過來拉著蘇婷的手,“來,坐我旁邊?!?/p>
顧楓走到爺爺那邊的沙發上坐下,正好挨著二伯顧懷岳。
蘇婷則被林晚秋拉到身邊坐下,顧雨和顧凌也湊了過來。
顧雨看著顧楓,眼睛眨了眨,笑嘻嘻地問:
“小楓,你倆這么長時間去哪兒了?是不是找個地方親熱去了?”
顧凌也接話:
“就是,從上午到現在,多少個小時了。不過年輕人嘛,我們懂!”
兩人就是隨口調侃,但正好被她們說中了。
顧楓和蘇婷同時想到了今天在酒店總統套房里,那場酣暢淋漓的纏綿。
顧楓臉皮厚,只是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
“姐,我和我女朋友這么久沒見,在一起親熱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蘇婷就不行了。
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像熟透的櫻桃。
蘇婷羞惱地白了顧楓一眼,低下了頭不說話。
“哎呀,你們倆!”
林晚秋趕緊解圍,拍拍蘇婷的手,
“別聽這兩個人瞎說。年輕人談戀愛,多正常的事??!”
顧老爺子也笑了,擺擺手:
“行了行了,都別逗兩個孩子了?!?/p>
他看向顧楓,眼神里滿是欣慰:
“小楓啊,小凌把你在利刃駐地的事都跟我們說了?!?/p>
顧楓心里一動,看了眼堂姐。
顧凌沖他眨了眨眼。
“好??!”
顧老爺子繼續說,聲音洪亮,
“真是好啊。才二十天,就能練成這樣!狙擊槍第一次打,三百米三槍十環!移動靶十槍十環!我孫子了不起??!”
他越說越高興,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顧懷山看著顧楓,語氣溫和但透著贊許:
“小楓,你凌姐說你在槍械方面有天賦,格斗也學得快。這很好!”
顧懷岳這時候開口了。
他是軍區司令,對顧楓的表現更是在意。
“小楓,”
顧懷岳看著顧楓,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你凌姐給我的訓練報告,我看了三遍。”
他頓了頓,繼續說:
“二十天,從零基礎到能熟練使用七種槍械,狙擊槍一千二百米移動靶命中率百分之八十,格斗術掌握獵殺術基礎,體能五項全部達標——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支特種部隊,都是頂尖的?!?/p>
顧楓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二伯,我還差得遠呢!”
“差得遠?”
顧懷岳搖頭,
“不,你已經比很多訓練三年的兵都強了。小凌跟我說,巴圖說你有‘槍感’,那是天生的,練不出來。韓冰的獵殺術,他教了三年兵,沒一個人能在一個月內掌握基礎,你二十天就會了?!?/p>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認真地看著顧楓:
“小楓,你是個天才。軍事天才。如果早十年發現,你現在已經是特種部隊的王牌了。”
顧楓被二伯夸的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顧懷遠這時候開口了,語氣里帶著為人父的驕傲:
“爸,大哥,二哥,你們也別太夸他了。這小子還嫩著呢,得多練?!?/p>
“該夸就得夸!”
顧老爺子一錘定音,
“我們顧家的孩子,做得好就是做得好。小楓,爺爺為你驕傲。”
正堂里暖意融融,茶香裊裊。
顧楓坐在一群長輩中間,聽著那些發自內心的夸獎,心里涌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自已終于真正被這個家族接納了。
不是作為“失散多年的家族唯一繼承者”,不是作為“需要補償的孩子”,而是作為一個有本事、有擔當、值得驕傲的顧家人。
顧楓看向蘇婷。
蘇婷也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為男友高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