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SKP購物中心。
李娟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粗花呢外套，手挎愛馬仕鱷魚皮鉑金包，下巴微揚，姿態高傲地走在奢侈品區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王太太，這款是我們剛到的新貨，全亞洲就三只。”
專柜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妝容精致，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只限量版手袋。
李娟接過來，隨便翻了兩下，撇撇嘴：“顏色太老氣！”
“那您看這款呢？”經理趕緊又遞上另一只，“櫻花粉，特別襯您的膚色。”
李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包挎在肩上，對著鏡子左右端詳，姿態間透著幾分得意。
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手里已經拎了七八個購物袋，全是李娟今天掃貨的戰利品，衣服、鞋子、首飾，加起來少說七八十萬。
小姑娘的胳膊早已酸麻不堪，臉上依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行了，這個也要。”李娟把包扔回給經理，“包起來吧。”
“好的好的！”經理眼前一亮，“王太太您真是好眼光！”
李娟從鉑金包里掏出張黑卡，隨手遞了過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刷完卡，經理親自將李娟送到店門口，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語氣極盡恭敬：
“王太太您慢走，下次有新品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李娟沒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下一家店走。
小姑娘不敢怠慢，趕緊拎起袋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路過一面反光鏡墻時，李娟停下腳步，理了理頭發。
鏡子里那張臉，五十出頭，保養得還行，但眼角紋和法令紋已經遮不住了。
她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突然皺眉：“小劉，我這條項鏈是不是有點顯老？”
小劉見狀趕緊湊過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怎么會呢王太太，這是寶格麗滿鉆款，多顯貴氣啊！”
李娟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這才滿意了：“也是，這一條八十多萬呢。”
正說著，手機突然連著“叮叮叮”響了好幾聲。
李娟掏出手機，見是彩信，不耐煩地嘀咕：“誰啊，還發彩信。”
第一張照片剛跳出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燈光昏暗的包間，她只穿著內衣跨坐在一個年輕男人身上，頭發散亂，表情迷離。
第二張，她跪在地上，仰著頭，雙手被皮帶綁在身后。
第三張，第四張……
全是她在迷夢私人會所玩的時候拍的，角度刁鉆，畫面不堪入目。
李娟的手開始抖，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王太太？”小劉察覺到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您沒事吧？”
李娟猛地回過神，一把將手機屏幕扣在胸口，呼吸急促：“沒、沒事！”
她左右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那些目光此刻仿佛都帶著刺。
“我去趟洗手間。”李娟聲音有點發顫，“你在這兒等著，東西看好了！”
“好、好的。”
李娟握緊手機，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腳步又快又亂，差點撞到一個路人。
沖進洗手間后，她直接鉆進最里面的隔間，“砰”地關上了門，然后反鎖上。
狹窄的空間里，李娟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重新點亮手機屏幕，那些照片又一次沖擊著她的視覺神經。
李娟顫抖著手，翻到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
誰？！
誰會拍這些照片？！
她的腦子里亂成一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迷夢會所的老板沈曼。
李娟咬著牙，找到沈曼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接通。
“喂，娟姐？”沈曼溫柔的聲音傳來，隱約還夾雜著舒緩的背景音樂。
李娟壓著火，但聲音還是止不住發抖：
“沈曼！我問你，我在你那兒玩的時候，為什么會被拍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拍照？”
沈曼的聲音里滿是驚訝，
“李姐，您在說什么呀？我們迷夢的規矩您不是不知道，絕對保護客人隱私，怎么可能拍照呢？”
“你少給我裝！”
李娟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有人給我發照片了！就在迷夢的包間里拍的！”
“這……”沈曼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李姐，您確定是在我們這兒拍的？會不會是……您在其他地方玩的時候……”
“我他媽就去過你那兒！”
李娟忍不住爆了粗口，
“沈曼，我告訴你，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讓你那破會所開不下去！”
洗手間外，兩個剛進來的女孩聽見動靜，對視一眼，又悄悄退了出去。
電話那頭，沈曼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幾分委屈：
“李姐，您這話說得……我們迷夢開業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這種事。您要這么說，我可就冤枉死了。”
“冤枉？”李娟冷笑，“照片都發到我手機上了！你還說冤枉？！”
“李姐，您先別急。”
沈曼聲音軟了下來，
“這樣，您把照片發給我看看，我馬上查。要真是我們這兒的問題，我給您賠罪，怎么賠都行！”
李娟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把照片發給沈曼？
那不等于把把柄交出去嗎！
“不用了。”她聲音冷了下來，“我自已查！”
“李姐……”
“行了！”李娟打斷她，“這事沒完！”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隔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李娟粗重的呼吸聲。
李娟盯著手機屏幕，那些照片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疼。
她一張張翻看，越看心越涼。
照片拍得太清楚了，連她脖上那顆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要是流出去……
王家的臉就丟盡了！
雖然王建軍已經死了，王家現在也問題多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李娟在貴婦圈里還算個人物。
可這些照片一旦公開，她就別想在京都混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