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摸著下巴:“陳老,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是林傲天帥,還是我更帥?”
陳老發懵。
看到林傲天的第一時間,居然是比誰更帥?
這什么腦回路?
蘇凡一臉認真:“必須說實話。”
陳老不由得身心乏力:“老身可以選擇不回答嗎?”
蘇凡搖頭:“當然不行。”
陳老很違心的開口:“你更帥。”
蘇凡臉上滿是得意,嘿嘿直笑:“還是您老有眼光。”
陳老翻著白眼。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很快。
林傲天和裴元宗便劃破夜空,來到正上空。
蘇凡兩人收斂氣息,加上夜色太深,有樹木遮擋,所以兩人沒發現他們,徑直朝大牢方向飛去。
陳老狐疑:“林傲天不是在歷練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蘇凡搖頭一笑:“發生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還有心情歷練?就算他有心情歷練,林老祖和總殿主夫婦也肯定會去把他叫回來。”
陳老聞言點頭。
蘇凡好奇:“裴元宗又是誰?”
陳老眼神泛起一絲冷意:“執法殿的副殿主,是總殿主最忠誠的追隨者之一。”
如果林傲天這些年真有派人在調查珍寶閣,那帶隊的人肯定就是此人。
蘇凡恍然一笑,稍作沉吟:“你先回茶花谷,別擅自行動,等我回來。”
陳老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要干嘛去?”
“林傲天肯定是去大牢見柳如煙,我跟去看看,或許能從他們嘴里得知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蘇凡賊笑。
陳老臉色一變:“你瘋了吧,那可是大牢,你怎么跟進去?”
“我自有辦法。”
蘇凡丟下一句話,如幽靈般,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陳老的視線下。
陳老氣得直跺腳。
大牢戒備森嚴,就算是她這樣的九境巔峰上位神,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進去,更別說一個下位神。
就這么喜歡找死?
行。
隨你。
老身不管了。
……
大牢前。
“見過神子,見過副殿主。”
隨著林傲天兩人降臨在廣場上,十個執法者齊齊躬身行禮。
裴元宗點頭:“今天有沒有什么人來過大牢?”
“有。”
“陳老帶著天陰宗的周一來過大牢一趟,剛離開不久。”
十個執法者不敢有絲毫隱瞞。
畢竟裴元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裴元宗轉頭看向身后夜空。
來的時候,怎么沒遇到兩人?
林傲天也皺著眉頭,目光閃爍不定。
裴元宗收回目光,眼神凌厲的看著十人:“陳老先不說,那周一就是個外人,你們也敢放他進入大牢?”
“大人恕罪。”
“我們也不想放他進去,但沒辦法,他有老祖令,我們不敢阻攔。”
放眼整個星辰殿,誰敢得罪承天老祖?
連各殿殿主,面對承天老祖也得恭恭敬敬,更別說他們。
裴元宗也明白這個道理,沒再怪罪:“那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起初就是聊了聊柳如煙在北荒這些年的經歷,但后面的對話我沒聽到,因為那周一布下了隔音結界。”
“本來我是不同意他布下隔音結界的,但有陳老在,我不敢多說什么。”
先前隨同蘇凡兩人進入大牢的那個執法者,恭敬的回道。
裴元宗目光一沉:“打開大門。”
林傲天也不著痕跡的皺下眉頭。
那執法者點頭,取出令牌,迅速開啟大鐵門。
兩人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而無論是林傲天兩人,還是十個執法者都不知道,還有一個小尾巴,大搖大擺的跟了進去。
……
囚室。
柳如煙睜開眼,看著緩緩開啟的石門,當看到外面的林傲天,當即便不由揚起嘴角。
同時。
站在門口的林傲天,看著里面的柳如煙,沒有想象中的滔天怒火,很平靜。
但旁邊的裴元宗,眼神里透著一抹狠戾:“周一和陳老來找過你?”
“是的。”
柳如煙點頭。
下一刻。
裴元宗就一步落到柳如煙身前,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現:“你有沒有對他們說過什么不該說的話?”
“什么是不該說的話?”
柳如煙毫無畏懼。
甚至眼神里泛著一抹玩味。
裴元宗挑眉,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扇在柳如煙的臉上。
柳如煙倒在石床上,嘴角淌出一縷血跡。
但她仍舊沒有半分畏懼,從石床上爬起來,起身看著裴元宗:“你就這么怕我對他們說些什么?”
裴元宗一把抓住柳如煙的脖子,眼中的殺機絲毫不加掩飾:“我們早就對你說過,別在七星山玩得太過火,要適可而止,你是聽不懂?”
柳如煙開口:“我并不后悔。”
“你還不后悔?”
裴元宗怒火中燒:“你要報復天陰宗,我們不反對,但為什么要對許衡山下手?”
“要不是因為你趁人之危,用血誓強行控制他,讓他心生怨念,他會當眾爆出這個秘密?”
裴元宗殺意滔天。
手上的力量,不斷加重!
一縷縷鮮血,從柳如煙嘴角流淌而出。
“就因為你的愚蠢,不僅害死許衡山,讓神子失去一員心腹大將,還讓神子被廢黜繼承人的身份。”
“神子被罷黜繼承人的身份,對你有好處?”
“還整天自以為很聰明,我看你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裴元宗怒吼。
柳如煙眼中泛著一絲嘲諷。
“如果許衡山真是林傲天的心腹大將,他會出賣林傲天?”
“如果他真的對林傲天忠心耿耿,那當時在殿主大殿,他就該安安靜靜的去死,而不是狗急跳墻,當著各大老祖的面,供出林傲天的秘密。”
裴元宗咆哮:“這還不是被你逼的?兔子急了還咬人,更別說他一個活生生的人。”
柳如煙笑呵呵的開口:“所以呢?你現在想干什么?殺了我,為許衡山償命?”
裴元宗暴喝:“以為我不敢殺你?”
手上的力量暴增。
柳如煙當即便進入窒息狀態。
眼看就要斷氣,這時一只手伸過來,抓住裴元宗的手腕。
裴元宗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林傲天:“神子,這女人留不得!”
林傲天淡淡一笑:“放開她。”
裴元宗嘆了口氣,終于松開柳如煙。
柳如煙立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林傲天低頭俯瞰著柳如煙:“許衡山在七星山盡心盡力的幫你,然而你不但不知感恩,還趁機暗算他,甚至讓他落到一個死無全尸的下場,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歹毒。”
“我歹毒?”
柳如煙揉了揉脖子,起身直視著林傲天。
“許衡山是被我控制了不錯,但真正害死他的,是周一這些人。”
“要不是他們跑來星辰殿鬧,許衡山會死?你的秘密會被人知道?”
“我尊敬的神子殿下,你應該去找他們算賬才對。”
林傲天看著柳如煙,沉默良久,搖頭:“你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