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把手機(jī)從巖溫耳邊拿開，按下掛斷鍵。
巖溫的手還在抖——剛才那通電話，每一個字都是在槍口下擠出來的。
他看向顧凌，喉結(jié)滾動：
“電話打了，現(xiàn)在……能放過我孩子了嗎？”
顧凌沒直接回答。
“隊長，接下來怎么安排？”顧楓問。
顧凌轉(zhuǎn)身，看向雷剛、孫小川和韓冰：
“剛才巖溫讓王建軍明天回勐拉。這就是個機(jī)會！”
“機(jī)會？”孫小川挑眉。
“王建軍現(xiàn)在在妙瓦底，那邊是頌猜的地盤，重兵把守，硬闖代價太大。”
顧凌走到墻邊，用匕首在墻上畫了個簡易地圖，
“但如果他回勐拉，路上就有機(jī)會下手。從妙瓦底到勐拉，要經(jīng)過一段山路，那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雷剛點頭：“省得咱們跑妙瓦底了。”
“對！而且王建軍接到巖溫的電話后，肯定會著急，警惕性反而會降低。再加上他以為回的是自已地盤，更容易松懈。”
巖溫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睛越瞪越大。
這些人的目標(biāo)……不僅僅是自已？
他們還要殺王建軍？！
“你們……”他聲音嘶啞，“你們還要殺王建軍？”
顧凌看了他一眼：“有問題？”
“你們瘋了！”
巖溫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軟得使不上勁，
“你們知道王家在華夏國內(nèi)是什么背景嗎？王建軍的父親王振邦，雖然退了，但門生故舊遍天下！他大哥王建業(yè)，現(xiàn)在還是省委書記！你們敢動王建軍，王家會跟你們不死不休的！”
顧楓冷笑：“你以為我們怕王家？”
“你們不懂！”
巖溫吼了起來，
“王家在國內(nèi)的勢力，遠(yuǎn)超你們的想象！政界、商界、甚至軍方，都有他們的人！你們今天殺了我，殺了王建軍，明天王家就會動用一切力量報復(fù)！到時候別說你們，連你們的家人、朋友，一個都跑不掉！”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濺：
“我勸你們收手！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把我放了，今天的事我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過！王建軍那邊我也可以幫你們說情——”
“說情？”
顧凌打斷他，
“用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女人的命說情？還是用你在園區(qū)里害死的那些人的命說情？”
巖溫噎住了。
“巖溫，你搞錯了一件事。”
顧凌蹲下身，平視著他，
“我們來緬甸，不只是為了救人。我們是來清除垃圾的！你，王建軍，王宇軒，都是垃圾。”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至于王家……”
顧凌站起身，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說的那些勢力，那些關(guān)系網(wǎng)，在我們眼里，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破網(wǎng)。王振邦？一個靠偷孩子、耍陰謀爬上去的老東西！王建業(yè)？一個縱容弟弟犯罪、自已屁股也不干凈的貪官！至于王家的報復(fù)……”
她笑了。
那笑容讓巖溫心底發(fā)寒。
“我們巴不得他們來報復(fù)。正好一鍋端。”
巖溫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理解中的“對手”。
他們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好了，”顧凌看向韓冰，“給他們個痛快。”
韓冰點頭，拔出軍刺。
巖溫渾身一僵。
桑坤直接崩潰了，跪在地上磕頭：
“別殺我！別殺我！我……我知道王建軍很多秘密！我可以幫你們！我可以當(dāng)證人！”
那個護(hù)衛(wèi)也醒了，看到韓冰手里的軍刺，嚇得尿了褲子：
“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沒殺過人！真的！”
韓冰面無表情。
他走到護(hù)衛(wèi)面前。
護(hù)衛(wèi)拼命往后縮，但被綁著，動彈不得：
“求你了……我家里還有老母親……她病了，需要錢治病……我才出來干這個……我……”
軍刺刺進(jìn)心臟。
干脆利落。
護(hù)衛(wèi)眼睛瞪大，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韓冰拔出軍刺，血順著刀尖滴落。他走向桑坤。
桑坤已經(jīng)嚇癱了，褲襠又濕了一片，這次連屎都出來了。
他有些語無倫次：
“別……別殺我……我可以給你們錢……我藏了金條……在……在……”
軍刺刺進(jìn)喉嚨。
桑坤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嗬嗬”的漏氣聲。
他雙手被綁著，只能徒勞地抓撓空氣，幾秒后，手垂了下來。
韓冰拔出軍刺，在桑坤衣服上擦了擦，走向巖溫。
巖溫坐在地上，背靠著墻。
他已經(jīng)不掙扎了。
臉上是認(rèn)命的表情。
“給我……給我支煙。”巖溫啞聲說。
韓冰看向顧凌。
顧凌點頭。
韓冰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塞進(jìn)巖溫嘴里，幫他點上。
巖溫深深吸了一口，緩緩?fù)鲁鰺熿F。
“我有個問題，”他說，“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重要嗎？”顧凌反問。
巖溫苦笑：“就是死，也想死個明白。”
顧凌沉默了幾秒。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是他們派我們來的。”
巖溫愣住。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慘！
“行……行……這答案，我認(rèn)。”
巖溫又吸了口煙，
“最后一個請求……別動我的孩子。”
顧凌沒說話。
巖溫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哀求。
“可以，”顧凌點頭，“我們不會動他們的。”
“謝謝。”巖溫閉上眼睛，“動手吧。”
韓冰舉起軍刺，從側(cè)面，肋骨縫隙處，直插心臟！
巖溫身體一震，嘴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血從嘴角流出來，但他臉上沒有痛苦，反而有種解脫。
幾秒后，巖溫頭一歪，斷了氣。
韓冰拔出軍刺，檢查了一下脈搏，確認(rèn)死亡。
“解決了。”
顧凌看了眼三具尸體，轉(zhuǎn)身：“清理現(xiàn)場。雷剛，把這里炸了。其他人，準(zhǔn)備撤離。”
“是。”
雷剛開始布置炸藥。
顧楓看著巖溫的尸體，心里沒什么波瀾。
這個人該死。
死一百次都不夠。
五分鐘后，眾人撤出主樓。
雷剛按下遙控器。
“轟——！！！”
主樓在爆炸中倒塌，磚石和塵土沖天而起，把一切罪惡埋在了下面。
夜色中，五個人走向園區(qū)后面被炸開的豁口，兩輛越野車就在豁口附近。
周明哲和巴圖也在趕來匯合的路上。
顧凌按下耳麥：“周明哲，報告車隊位置。”
“已經(jīng)安全抵達(dá)邊境接應(yīng)點，正在過境。蘇曉婉和其他人員狀態(tài)穩(wěn)定。”
“好！趕緊過來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