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大樓
今天的空氣似乎都比往日凝重幾分。
老板娘林晚秋一到,員工們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腳步放得輕輕的,說話也不自覺壓低了嗓門,彼此眼神交匯時,都透著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位顧氏集團真正的女主人,平日里深居簡出,極少在集團露面。
很多年輕員工甚至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但在集團工作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員工們,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眼前這座矗立在江州CBD核心、象征著龐大商業帝國的摩天大樓,最初崛起的基石,正是董事長顧懷遠和這位看似溫婉優雅的林晚秋,當年攜手一磚一瓦打拼下來的!
林晚秋的智慧和手腕,在顧氏早期的關鍵戰役中,曾讓無數商界老狐貍都吃過暗虧。
只是后來,隨著集團步入正軌,加上痛失幼子后精神受創,她才逐漸淡出了具體事務。
今天,這位久未現身的傳奇夫人不僅來了,更是徑直坐到了董事長的位置上。
林晚秋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米白色香奈兒套裝,長發優雅地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臉上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深處的冰冷怒意。
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氣氛沉靜得有些異樣。
真正的董事長顧懷遠,這會兒正坐在旁邊待客區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帶著幾分恍惚,直直落在妻子林晚秋身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勾勒出林晚秋專注的側影。
她眼簾微垂,專注地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纖細的手指,正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
顧懷遠看著妻子沉靜中透著決斷的側臉,又想起了當年兩人并肩在商海搏殺、意氣風發的歲月。
“懷遠。”
林晚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她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文件上。
顧懷遠猛地回神,
“嗯?晚秋,怎么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林晚秋這才抬起頭,那雙漂亮卻透著冷意的眸子看向他:
“吳凱的父母,和他們家那個建材公司,查了嗎?”
她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顧懷遠迎上林晚秋的目光,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眼里的怒火。
他頓了一下,才回道:
“查了的,吳凱的父親吳海,經營一家叫‘宏遠建材’的中型公司,主要做水泥、砂石和一些基礎建材供應,在本地有點小市場,但體量不大。吳凱的母親張麗娟,是一名家庭主婦。”
林晚秋微微頷首。
她纖細的手指在“宏遠建材”幾個字上點了點,眼神冰冷:
“查了就好。不過,光查清楚,不夠。”
林晚秋終于將目光完全從文件上移開,直視著顧懷遠,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說道:
“懷遠,我要‘宏遠建材’破產。”
“我要吳家,變成窮光蛋。”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寒冰的刀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顧懷遠眼神微凝,靜靜地聽著。
林晚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顧懷遠。
窗外是江州繁華的都市景觀,車水馬龍,盡在腳下。
她看著這片繁華,聲音里雖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滔天的恨意:
“不是我林晚秋狠毒。”
“是他們養出的好兒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
“敢動我林晚秋的孩子,就要有承受滅頂之災的覺悟!”
“我要讓他們,連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吳凱一起,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他們嘗嘗從云端跌進泥里,一無所有的滋味!”
“這,就是敢傷害雨晨的代價!”
林晚秋猛地轉過身,眼神如同實質的寒冰利箭,射向顧懷遠:
“吩咐下去,讓他們去辦吧。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結果。”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刻的林晚秋,不再是那個優雅溫婉的豪門夫人,而是護崽的母獅,是當年在商場上叱咤風云、手段狠辣的林晚秋!
顧懷遠看著妻子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冰冷與決絕,他沒有任何勸阻的念頭,只有一種同仇敵愾的冷酷。
“好。”
顧懷遠只應了一個字,卻重逾千斤。
他不再看林晚秋,徑直走回自已的辦公桌旁,拿起桌上加密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其簡短的內部號碼。
電話瞬間接通。
顧懷遠的聲音恢復了商界巨擘的冷硬與威嚴,下達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是我。”
“目標:宏遠建材,吳海。”
“執行最高等級的‘清理’預案。”
“切斷其所有上游原材料供應渠道。”
“終止顧氏集團及所有關聯企業、合作方與其一切業務往來。”
“通知銀行,對其所有貸款進行風險重估,即刻催繳。”
“放出消息,宏遠建材產品存在嚴重質量問題,已被我集團終止合作。”
“動用所有媒體資源,配合行動。”
“讓我早一點看到它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立即執行!”
顧懷遠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以顧氏集團在江州乃至全國的龐大能量和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對付一個“宏遠建材”,就像巨輪碾過一葉扁舟,易如反掌。
顧懷遠放下電話,辦公室里只剩下電流切斷后的輕微嗡鳴聲。
他看向依舊站在窗邊的林晚秋。
陽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背影,帶著冷硬與肅殺。
顧懷遠走過去,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感覺到她的身體依舊緊繃著。
他低聲道:
“安排下去了。宏遠建材會很快從江州消失。吳家,會為他們兒子的愚蠢,付出傾家蕩產的代價。”
林晚秋沒有回頭,只是身體微微向后,靠進了丈夫堅實的懷抱里。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林晚秋沒有說話,但是她泄露出來的冷酷,卻在無聲地宣告:
任何威脅到她孩子安危的人,都將被她親手拖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