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軒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趿拉著拖鞋,沒好氣地一把拽開了別墅的大門。
“誰啊?!催命……”
他罵罵咧咧的話剛出口一半,就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他以為的物業或者忘了帶鑰匙的林薇。
而是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香檳色套裝裙,身段婀娜,風情萬種的女人——柳如煙。
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經過精心描畫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睡袍、頭發亂糟糟的王宇軒,絲毫沒在意他的錯愕。
就像回自已家一樣,姿態優雅地從他身邊擦過,走進了客廳。
柳如煙一進來,目光就先在寬敞的客廳里掃了一圈,看著那些昂貴的家具和略顯凌亂的擺設,嘴角微微勾起,似乎還算滿意。
王宇軒這才回過神,皺著眉關上門,轉過身看著她,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解和一絲不耐煩:
他當然認識柳如煙。
這是他爸王建軍那個跟了他快二十年的情人。
他媽李娟也知道這號人物的存在,但在他們這種家庭,男人外面有個把固定情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要不威脅到正室的地位,不鬧得太過難堪,大多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他媽也從來懶得管這些破事,只要柳如煙安分守已,別在她面前太過分就行。
柳如煙聽到王宇軒這硬邦邦的問話,才慢慢地轉過身來,雙臂往胸前一抱,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那么饒有興致地瞅著他:
“喲,看見柳姨過來,不先打個招呼問聲好?就是這么待客的?”
王宇軒心里一百個不情愿,但礙于他爸的面子,還是撇了撇嘴,含糊地叫了一聲:
“柳姨?!?/p>
“嗯,這還差不多,乖?!?/p>
柳如煙這才像是滿意了,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眼波流轉,
“有什么需要柳姨幫忙的嗎?跟柳姨說說。”
王宇軒搖了搖頭,臉上習慣性地露出那副混不吝的邪笑:
“沒有,柳姨,我好著呢。”
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柳如煙依舊窈窕的身段和保養得宜的臉上溜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又補了一句,
“這么長時間不見,柳姨您還是這么嫵媚性感!我爸眼光真不錯?!?/p>
這話帶著點輕佻,但柳如煙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嬌嗔地飛了他一個白眼:
“貧嘴!沒大沒小的。”
她其實還挺吃王宇軒這一套的。
這小子雖然混賬,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勁兒,和他爹年輕時有幾分像。
或許也是因為自已這么多年一直沒個孩子,內心深處,對王宇軒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少爺”,總存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感情,多少有點愛屋及烏的意思。
柳如煙隨意地走到沙發邊,用指尖拂過真皮沙發的扶手,語氣輕快得仿佛在閑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你爸讓我過來看看,幫襯著你點。江州這邊,你人生地不熟的,怕你吃虧?!?/p>
她說著,轉過身,巧笑嫣然,
“既然你現在沒啥需要我幫忙的,那正好,我得去做個美容了?!?/p>
柳如煙抬起手,優雅地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動作間風情萬種:
“女人啊,可得好好保養。要不然,人老珠黃了,你爸不要我了可怎么辦?”
她說這話時,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點自嘲,又像是在撒嬌。
王宇軒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聽著她那性感撩人的嗓音,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愣在了原地。
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怪不得他爸被這女人吃得死死的,這都四十左右的人了,還是這么勾人,一顰一笑都帶著味道。
柳如煙瞥見他被自已迷得有點五迷三道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滿意地微微一笑,轉身作勢就要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柳如煙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了下來,轉過身,再次對著王宇軒展露出一個極致嫵媚的笑容: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我以后這段時間,就住這兒了?!?/p>
沒等王宇軒反應過來,柳如煙又自顧自地接著說:
“我的法拉利還沒從首都運過來,這幾天就先開你的保時捷湊合一下吧?!?/p>
她說著,非常自然地走到玄關處的鑰匙盒旁,精準地找到了那把保時捷911的車鑰匙,拿在手里晃了晃,對著再次愣住的王宇軒又拋了個媚眼,然后利落地轉身,開門,出去,順手“咔噠”一聲帶上了門。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根本沒給王宇軒半點拒絕或者提問的機會。
直到關門聲響起,王宇軒才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
“哎?不是……柳姨!你……”
他下意識想追出去叫住她。
這都什么跟什么???
說來就來,說住下就住下?
問過他同意了嗎?
還直接把他車鑰匙順走了?!
但王宇軒的腳步剛邁出去,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腦子里回放著剛才柳如煙那一連串的動作和笑容,尤其是最后那個嫵媚的眼神,心里那點不快莫名其妙就散了不少。
王宇軒舔了舔嘴唇,臉上又慢慢浮現出那種邪魅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容。
“呵……”
他低笑一聲,自言自語地嘀咕,
“該說不說……我這柳姨,是真他媽夠勁兒?!?/p>
王宇軒不得不承認,對這個父親的情人,他心里始終有那么一份特別的、難以言說的感覺。
不僅僅是長輩和晚輩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