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嘟嘟嘟地響了老半天,最后自動掛斷了。
王宇軒愣了一下,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皺著眉看了看屏幕。
明明是接通的狀態?。?/p>
“我靠!”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劉小胖!你他媽敢不接老子的電話?!”
王宇軒瞬間就明白了。
這王八蛋肯定是看到來電顯示是他,故意不接的!
“媽的!劉小胖!你個狗日的給老子等著!有機會看我不弄死你!”
王宇軒氣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他偏不信這個邪,停下來又翻出了通訊錄,挨個給自已在江州認識的二代們打電話。
結果無一例外,不是響了半天沒人接,就是干脆直接提示“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操!操!操!”
王宇軒徹底暴走了,一把將手機狠狠地砸在昂貴的地毯上,屏幕瞬間碎成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對著空氣破口大罵,把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吃喝玩樂的二代們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一群墻頭草!勢利眼!王八蛋!用到你們的時候全他媽裝死!”
正罵得興起,別墅門“咔噠”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柳如煙拎著個小包,身姿輕盈地款款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王宇軒臉紅脖子粗地在那跳腳罵街,地上還躺著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倚在玄關的墻上,也不說話,就那么笑吟吟地看著他發泄。
王宇軒罵得口干舌燥,一扭頭,正好對上柳如煙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頓時有些尷尬,仿佛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滿腔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只剩下滿肚子的委屈和窘迫。
王宇軒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走回沙發邊,一屁股癱坐了下去,抓起茶幾上半涼的啤酒灌了一大口,試圖掩飾自已的失態。
柳如煙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很自然地挨著他身邊坐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了王宇軒的鼻子。
“怎么了這是?發這么大脾氣?”
柳如煙的聲音柔柔的,帶著點調侃,
“有沒有什么需要柳姨幫忙的???”
她側過身,似笑非笑地盯著王宇軒,那雙嫵媚的眼睛里,正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王宇軒被柳如煙看得渾身不自在,好像自已的心思全被她看穿了。
他輕咳了一聲,心里雖有些不自在,卻還是硬著頭皮,把林薇被抓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當然,省略了自已讓林薇去論壇發帖的那些細節,只說是顧家故意找茬。
柳如煙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王宇軒的額頭:
“哎喲,沒看出來,我們王少還挺癡情的嘛?為了個小情人急成這樣?”
王宇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嗤之以鼻地反駁:
“癡情個屁!我王宇軒會對那種女人動真情?我就是覺得她還算合我胃口,用著順手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起來,更像是在維護自已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現在是我的人!顧家敢動她,就是不把我王宇軒放在眼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柳如煙好笑地看著王宇軒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也沒戳穿他。
她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別氣了。為了個女人,不值當。”
柳如煙語氣一轉,變得現實而冷靜:
“不過軒軒,你得搞清楚狀況。這里可是江州,不是首都,更不是你們王家的地盤嶺南?!?/p>
她看著王宇軒,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在江州,是顧家說了算。他們憑什么要給你面子?如果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鬧,不牽涉到顧家的利益,那些本地的公子哥或許還會看在你是王家少爺的份上,給你幾分薄面,幫你周旋周旋?!?/p>
“但這次,”
柳如煙加重了語氣,
“你們動的是葉楓。而葉楓,現在明擺著有顧家護著!這就觸碰到顧家的底線了。在這種情況下,江州地面上,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接你的電話?幫你出頭,就等于是公開和顧家對著干,他們有幾個膽子敢這么做?”
王宇軒聽著柳如煙冷靜的分析,剛才被怒火沖昏的頭腦漸漸清醒了過來。
他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劉小胖他們不接電話,不是不給他王宇軒面子,而是不敢招惹顧家這尊大佛。
他媽的,強龍不壓地頭蛇。
王宇軒突然覺得還是在自已家的地盤上玩得爽,在首都或者在嶺南,誰敢這么下他面子?
“那……那怎么辦啊?”
王宇軒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沙發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難道林薇就不救了?就讓她這么在里面待著?那我王宇軒的臉往哪兒擱?”
柳如煙看著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緊不慢地問道:
“那你想救她嗎?”
王宇軒愣了一下,沒立刻回答。
柳如煙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你只要真想救,憑借王家的能力和人脈,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把她弄出來。無非就是……付出的代價大小的問題。可能需要動用一些更深的關系,欠下不小的人情,甚至可能要驚動你爸那邊。”
她盯著王宇軒的眼睛:
“所以,關鍵在于,你覺得為了一個林薇,付出這些代價值不值得?你,想不想救她?”
王宇軒沉默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救?還是不救?
為了一個玩物一樣的女人,去動用家族資源,去欠下大人情,甚至可能惹老爸不高興?
這劃算嗎?
可要是不救……
豈不是顯得自已太窩囊,連自已的女人都護不住?
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混?
顧家豈不是更得意?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柳如煙也不催他,只是優雅地端起茶幾上王宇軒喝過的啤酒,輕輕抿了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糾結掙扎的樣子,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救,還是不救?
這個選擇,此刻沉重地壓在了王宇軒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