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顧家老宅深處那間素雅的茶室里,彌漫著茶香。
顧明德老爺子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的陳年普洱。
他的三個兒子——從政的顧懷山、從軍的顧懷岳、從商的顧懷遠,分坐兩側,氣氛顯得有些嚴肅。
顧老放下茶杯,目光首先投向長子顧懷山,
“懷山,關于政治局委員那個空缺的位子,你和王建業都在爭取,你對這件事有什么想法?
這話一出,顧懷岳和顧懷遠的目光也立刻聚焦在了大哥身上。
這件事,牽一發而動全身,直接關系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顧家的命運,由不得他們不高度重視。
顧懷山沉吟片刻,神色謹慎地回答:
“父親,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和王建業……可以說是五五開吧。各有優勢,也各有短板。最終誰能上去,就看最后這一段時間的運作了。”
顧老緩緩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仿佛陷入了某種不愉快的回憶。
半晌,他發出一聲冷笑,打破了沉默,
“哼,五五開……當年,我和他老子王振邦,爭那個關鍵位置的時候,明面上看,我勝算最大,王振邦根本沒半分機會!”
顧老抬起眼,目光掃過三個兒子,眼神里帶著歷經風霜的銳利和一絲難以磨滅的痛楚,
“可結果呢?王家用了最下作的手段!他們算計了我,偷走了懷遠的兒子,我唯一的孫子雨晨!”
“那段時間,我心神大亂,方寸全失!在最關鍵的時刻出了致命的紕漏,最終……敗給了王振邦那個老匹夫!”
顧老的聲音里壓抑著時隔多年依舊未能完全平息的憤怒和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顧懷山,
“這一次,又到了你和王建業之爭。這不僅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這關乎我們顧家未來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命運和氣運!懷山,你一定要慎之又慎,絕不能出任何差錯,絕不能給王家留下任何可以攻擊的把柄!明白嗎?”
顧懷山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
“父親,您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一定會全力以赴,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又說了些具體的工作和準備,讓父親安心。
顧老聽著,臉上的冷厲神色稍緩,反而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王家那些人,恐怕到現在還以為,自從失去了雨晨這個唯一的嫡孫繼承人后,我就此心灰意冷,一蹶不振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確實,之前那十幾年,我是有些意興闌珊,懶得再理會那些紛爭。但自從知道雨晨就是葉楓,而且他還好好地活著的時候,我這心里的勁兒,一下子就又回來了!”
顧老的笑容變得有些冷冽,
“哼,王振邦,當年你處處不如我,靠著陰損手段贏了我一次。但現在,只要我顧明德還想出手,你和你那個兒子,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聽到這話,顧懷山、顧懷岳、顧懷遠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振奮!
自從雨晨失蹤后,父親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雖然依舊威嚴,但那股銳意進取、縱橫捭闔的心氣兒確實沒了,很多時候更像是在頤養天年,不再過問具體事務。
他們沒想到,父親竟然早就開始在暗中謀劃了!
顧懷山尤其激動!
有父親這位老謀深算的“定海神針”在背后全力運作和支持,他的贏面無疑大增!
顧老看著兒子們的反應,笑了笑,繼續拋出自已的謀劃,
“正好!他們王家現在還以為我一直心灰意冷,不問世事呢。這就給了我暗中運作的大好機會!這也是我為什么讓你們暫時不要公布雨晨身份的原因。”
他細細解釋道:
“一來,是擔心王家狗急跳墻,對雨晨再次下毒手,我們必須優先保證他的絕對安全。二來,就是要麻痹王家,讓他們誤判形勢,以為我顧家后繼無人,我顧明德再無斗志!這樣,我才能在背后更好地布局。”
“只要懷山這次能贏下這場關鍵之爭,”
顧老目光灼灼,
“到時候,大勢已定,雨晨就可以光明正大、風風光光地回歸我們顧家了!那時,誰也不敢再說什么!更不敢加害于他!”
顧懷遠聽到這里,臉上也露出了激動和欣慰的笑容。
兒子終于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回家了!
三兄弟此刻信心倍增。
他們太清楚自已父親的能力和手段了,當年只是心灰意懶不愿再爭,王振邦那個老家伙,如果父親認真起來,根本就不是對手。
顧老心情似乎很好,又轉向顧懷遠,語氣溫和了許多,
“懷遠啊,雨晨最近怎么樣?”
顧懷遠連忙笑著回答:
“父親,他很好。而且剛才晚秋還跟我打電話說,雨晨在今晚華夏和漂亮國的那場網絡大戰里,可是出了大風頭,力挽狂瀾呢!”
他把林晚秋告訴他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顧老聽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笑得十分開懷,眼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滿意。
像他這樣的老一輩,思想里難免有些傳統,對于血脈傳承看得極重。
聽說自已唯一的孫子如此優秀,在“國戰”中都能嶄露頭角,這比聽到任何好消息都讓他高興。
“好!好!好啊!”
顧老連說了三個好字,心情大悅。
笑過之后,他的表情又恢復了幾分嚴肅,看向次子顧懷岳,
“懷岳,雨晨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你那邊的人,必須給我確保萬無一失!絕不能再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明白嗎?”
顧懷岳立刻挺直腰板,神色剛毅,斬釘截鐵地應道:
“父親放心!絕不會再讓當年的事重演!”
茶室里的燈光溫暖而明亮,映照著顧家核心四人堅定而充滿希望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