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發(fā)泄般地嘶吼完后,感覺胸腔里那股憋悶的氣息似乎散去了一些。
她頹然地坐回沙發(fā),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細汗。
林薇脫掉了略顯厚重的外套,只穿著一件貼身的打底衫,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啤酒,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刺激。
隨后,她靠在了柔軟的沙發(fā)靠背上,閉上眼睛,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個現(xiàn)實的問題,如同陰云般再次籠罩了她!
別墅回不去了,家不想回,朋友沒有……
銀行卡里的錢雖然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坐吃山空,總有花完的一天??!
難道要去找工作?
可自已一個被開除的大學生,能找到什么像樣的工作?
去端盤子?
當售貨員?
她拉得下那個臉嗎?!
難道真要回去那個小縣城,面對父母的失望和鄰居的指指點點?
迷茫、無助、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恐懼,讓林薇剛剛稍微平復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她就像一艘失去方向的小船,在黑暗的海面上隨波逐流,不知道哪里是彼岸。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粗暴地打斷了林薇的思緒。
林薇猛地睜開眼睛,有些疑惑。
她沒點任何東西,服務員也不會無故打擾。
會是誰?
林薇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和衣服,走到門邊,拉開了包間的門。
門外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劉小胖,他旁邊是一個戴著耳釘、流里流氣的陌生男人,兩人身后還跟著兩個打扮妖艷的女子,以及臉上帶著看好戲表情的皇朝工作人員。
林薇看到劉小胖,愣了一下!
她跟劉小胖不算熟,只是以前跟著王宇軒的時候見過幾次,知道他是副市長的兒子,也是個吃喝玩樂的主。
還沒等林薇反應過來,劉小胖就雙手插兜,歪著頭,用帶著濃濃嘲諷的語調(diào)開口了:
“喲!這不是林大美女嗎?真巧啊!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唱歌啊?”
他故意左右張望了一下,臉上帶著夸張的疑惑,
“咦?軒哥呢?!沒跟你一塊來?不應該啊,以前你們不都是形影不離的嗎?該不會是……吵架了?”
劉小胖這話透著一股陰陽怪氣,明擺著是知道王宇軒出事了,故意往林薇傷口上撒鹽。
林薇聽著這刺耳的話,看著劉小胖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心里一陣厭惡和悲涼!
她不想跟這種人糾纏,她現(xiàn)在很狼狽,只想躲起來,獨自舔舐傷口。
林薇皺緊了眉頭,沒有回答劉小胖的問題,只是冷聲反問:
“劉小胖?你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要關(guān)門了!”
她說著,就準備關(guān)門。
就在這時,站在劉小胖身邊的趙瑞突然動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毫無征兆地掄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薇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走廊里回蕩!
林薇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動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人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幾步,后背重重撞在包間的墻壁上,才勉強沒有摔倒!
她捂住瞬間紅腫起來的左臉,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林薇抬起頭,驚恐又難以置信地看著打她的趙瑞,大腦一片空白。
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他為什么打自已?!
趙瑞看著林薇那副驚恐無助、嘴角帶血的可憐相,非但沒有絲毫歉意,臉上反而露出了得意和討好的笑容,扭頭對劉小胖揚了揚下巴,那意思仿佛是:
‘小胖哥,看我做得怎么樣?’
他心里還在回味著剛才劉小胖跟他說的話。
之前張濤過來跟劉小胖說看到與他相熟的女人時,劉小胖就猜到了是林薇,然后一臉不屑地跟趙瑞吐槽:
“就那個林薇,以前仗著有王宇軒撐腰,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媽的,老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xiàn)在王宇軒玩脫了,進去了,我看她還能囂張到哪兒去!一個沒人要的破鞋!”
趙瑞一聽,王家他惹不起,但一個失了勢、沒了靠山的女人,他還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既能幫劉小胖出氣,又能討好他,何樂而不為?
于是他立刻慫恿劉小胖來找茬,劉小胖正中下懷,就問張濤要了包間號,一行人就殺了過來!
“哎呀呀,趙瑞你干什么呀!怎么能打人呢!”
劉小胖假惺惺地開口,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他看向林薇,語氣更加陰陽,
“林小姐,你沒事吧?你看這事兒鬧的……不過你也別生氣,趙瑞他就是脾氣沖了點。你放心,回頭我?guī)湍愀幐缃忉尳忉?,他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他這話簡直是往林薇心里插刀子!
跟在后面的兩個妖艷女人也趁機落井下石,對著林薇指指點點,語氣刻?。?/p>
“哼,活該!以前不是很拽嗎?現(xiàn)在靠山倒了,知道疼了吧?”
“就是,還以為自已是千金大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已現(xiàn)在什么德行!”
趙瑞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林薇的鼻子上了,囂張地罵道:
“告狀?!找王宇軒?你他媽做夢呢吧!王宇軒那個強奸犯,現(xiàn)在正在牢里蹲著呢!說不定屁股都被捅爛了!你還指望他來給你出頭?醒醒吧賤貨!”
“哈哈哈!”
劉小胖和那兩個女人跟著放肆地大笑起來,連旁邊的張濤也忍不住咧開了嘴,看著林薇的慘狀,心里有種扭曲的快感。
林薇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左臉高高腫起,清晰的五指印浮現(xiàn)在白皙的皮膚上,嘴角掛著刺目的血跡。
她頭發(fā)凌亂,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屈辱和絕望的淚水,單薄的身體在幾人囂張的笑聲中微微發(fā)抖,像一只被狂風暴雨摧殘的、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可憐到了極點!
曾經(jīng)的虛榮和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屈辱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