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顧楓的話后，王磊有點激動。
“楓哥……”他的聲音有點哽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就別說。”顧楓拍了拍他的肩膀，“磊子，這事兒你是真上心啊。”
“楓哥，因為我喜歡她。從初中時候就喜歡。那時候她家還沒搬走，我們一個大院的，天天一起上學放學。后來她走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了……”
王磊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她又回來了，雖然是因為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但我不能看著她一個人扛。她爸沒了，她媽又瘋了，她一個人……”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有點紅。
顧楓看著他，沒說話。
遠處小區里有孩子在玩鬧，笑聲隱隱傳來。
“磊子，”
顧楓終于開口，
“你對她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但這事兒急不得。許靜現在心里都是她爸的案子，你就算對她再好，她也……”
“我知道。”
王磊打斷顧楓，抹了把臉，
“我沒想那么多。我就是想陪著她，能陪多久陪多久。等案子查清楚了，她要是愿意……我愿意照顧她一輩子。她要是不愿意……”
他苦笑：“那我也認了。至少我盡力了。”
顧楓看王磊這副樣子，讓他心里的感觸更深了。
王磊平時在宿舍里最老實，話不多，做事穩當。
沒想到心里藏著這么深的感情，還這么執著。
“行了。”
顧楓又給他遞了一根煙，
“別想太多了。我爸他們既然在查，就一定能查出東西。只要王建萍動了手腳，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王磊接過煙，沒點，只是捏在手里：
“楓哥，你說……刑偵局的系統里，會不會還有更直接的證據？比如修改記錄的操作日志？或者……”
“有可能。”顧楓吐了口煙，“但那種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得進去系統內部看。”
王磊眼睛又亮了：“楓哥，你不是……”
“打住。”顧楓抬手，“磊子，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他看著王磊，眼神意味深長：
“而且就算要做，也得有萬全的準備。黑進刑偵局的系統不是小事，一旦被發現，麻煩就大了。”
王磊連忙點頭：“我懂我懂！楓哥，我就是……就是著急。”
“急也沒用。這事兒我得回家跟我爸商量一下。不能擅自做主。”
顧楓說的是實話。
顧家雖然勢力大，但做事有規矩，黑進國家機關系統這種操作，風險太高，必須跟家里通氣。
王磊重重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楓哥，我不急，真的。只要案子有希望，等多久都行。”
正說著，客廳里傳來陳浩的喊聲：
“磊子！顧楓！你們倆躲陽臺干嘛呢！快來打游戲！”
王磊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顧楓拉住他：“磊子。”
“嗯？”
“一會兒你跟許靜說一聲。”顧楓的聲音很輕，“就說案子我爸在查了，讓她安心。別說得太詳細，就說有進展。”
王磊眼睛又紅了：“好，謝謝楓哥。”
“謝什么。”顧楓笑，“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兩人回到客廳。
陳浩和李強已經打開了游戲機，正在玩《FIFA》。
柳依依和林曉曉坐在沙發上聊天，許靜在廚房洗水果。
“來了來了！”王磊走過去，“打什么？”
“足球！”陳浩把另一個手柄扔給他，“我跟李強一組，你跟楓哥一組！輸的人請吃飯！”
“行啊！”王磊笑道。
顧楓接過手柄，在王磊旁邊坐下。
游戲開始，客廳里又熱鬧起來，陳浩大呼小叫，李強罵罵咧咧，王磊緊張得手都出汗了，顧楓倒是很淡定，操作行云流水。
許靜端著水果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四個大男孩擠在電視機前，兩個女孩在一旁笑著圍觀，燈光溫暖，笑聲熱鬧。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走過去，把水果放在茶幾上。
“吃點水果吧。”
“謝謝嫂子！”陳浩的嘴還挺甜。
許靜臉一紅，沒反駁，只是笑了笑，在王磊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王磊側頭看她，眼神里滿是溫柔。
顧楓用余光瞥見這一幕，嘴角微揚。
他操作手柄，一個漂亮的過人，射門！
球進了。
“臥槽！楓哥牛逼！”陳浩哀嚎。
李強也喊：“這操作太騷了！”
顧楓放下手柄，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正好。
他看了眼墻上的鐘，晚上九點半。
該回去了。
蘇婷還在家等他。
他站起身：“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啊？這么早？”陳浩一臉不舍，手柄還攥在手里，“再玩兩把啊，這局還沒結束呢。”
李強也跟著點頭：“就是，楓哥，再待會兒唄！”
王磊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楓哥，急啥，再玩兩局。”
顧楓笑了笑，拿起外套：
“你們玩吧，我真得先走了。你們玩的盡興點，等會兒自已打車回去時注意安全。”
“行吧楓哥，那你路上慢點。”陳浩擺擺手，雖然不舍，也沒再強留。
顧楓跟幾人揮了揮手，開門離開。
等顧楓走后，陳浩和李強果然又在王磊那兒多玩了一陣，直到快十一點了才一起打車回去。
而另一邊，迷夢私人會所，晚上十一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陳曉東左擁右抱著兩個姑娘，搖搖晃晃地穿過走廊。
他今天一身行頭全是頂配，嶄新的阿瑪尼定制西裝襯得身姿挺拔，手腕上剛入手的勞力士迪通拿腕表更是熠熠生輝。
五百萬到手，陳曉東覺得自已又行了。
“東哥，今天怎么這么高興呀？”
左邊的莉莉身著亮片吊帶裙，身子幾乎整個貼在了陳曉東的身上。
右邊的姑娘叫小雨，手已經摸上了他的大腿：
“就是，還請我們開黑桃A，東哥發財啦？”
陳曉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發什么財？小錢！哥今天高興，把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他一開口，濃重的酒氣便撲面而來，顯然來之前已經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