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又收到一條信息,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想解決事情,來這兒,一個人來!”
下面附了個地址:西郊藍灣國際小區三期。
李娟盯著地址,腦中思緒飛轉。
藍灣國際?
那不是個爛尾樓嗎?
幾年前開發商跑路,工程停了一半,現在那片就是一堆水泥架子,荒得很。
對方約她去那兒?
什么意思?
敲詐?
勒索?
李娟咬著指甲,在狹小的隔間里來回踱了兩步。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咔、咔”的聲響。
她突然停下腳步,眼睛里閃過一絲狠色。
打主意打到老娘頭上了?
行啊!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敢敲詐我!
李娟退出短信界面,打開地圖軟件,輸入“藍灣國際”。
定位跳出來,西郊,離這兒開車得四十多分鐘。
她放大地圖看了看,一片灰色的建筑輪廓,周圍都是荒地,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夠偏僻的。
正合適!
李娟退出地圖,打開通訊錄,找到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彪子。”李娟聲音壓低,“帶幾個人,現在去西郊藍灣國際那邊等著。別靠太近,等我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個粗啞的男聲:“明白,娟姐。要家伙嗎?”
“帶上,以防萬一。”李娟頓了頓,“記住了,我沒叫你們,就別露面。”
“懂!”
掛了電話,李娟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屏幕整理了下頭發和表情,然后推開門,走出了隔間。
洗手臺前,兩個年輕女孩正在補妝,見她出來,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李娟看都沒看她們,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手,然后抽出張紙巾擦干。
每一個動作都恢復了平時的從容。
走出洗手間,小劉還拎著大包小包在原地等著。
“王太太。”小姑娘趕緊迎上來。
“東西放我車上。”李娟把車鑰匙扔給她,“你自已打車回去,我有點事。”
小劉愣了愣:“啊?那這些……”
“放后備箱就行。”李娟已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快點!”
“好、好的!”
停車場,李娟那輛白色賓利添越靜靜停著。
小劉把購物袋一件件放進后備箱,小心擺好。
李娟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車窗貼了深色膜,外面看不見里面。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緩了兩分鐘。
再睜眼時,眼神徹底冷了。
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賓利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街道上的車流。
下午三點多的京都,路上的車還不少。
李娟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拿起手機,又看了眼那條短信。
“想解決事情,來這兒。一個人來。”
她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位上。
一個人來?
行啊。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玩這套。
賓利沿著環路往西開,越開越偏。
高樓大廈漸漸少了,路邊開始出現破舊的廠房和荒廢的工地。
四十多分鐘后,導航提示:“您已到達目的地附近。”
李娟減速,看向窗外。
藍灣國際三期,幾棟灰撲撲的水泥框架豎在荒草地里,門窗都沒裝,黑洞洞的窟窿像怪物張開的嘴。
工地大門早就銹蝕了,歪歪斜斜地敞著。
李娟把車停在路邊荒草叢里,熄了火。
她沒馬上下車,而是先掏出手機,給彪子發了條定位:“到了,隱蔽好,等我消息。”
幾秒后,收到回復:“看到你的車了,我們在東邊那棟爛尾樓里。”
李娟抬頭看向東邊,百米外,一棟同樣破敗的樓體,隱約能看到窗口有人影閃了一下。
她放下心,這才推門下了車。
荒地里風很大,吹得野草“嘩嘩”響。
李娟裹緊外套,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工地里走。
碎石硌腳,她走得有些踉蹌,嘴里忍不住罵了句:“什么鬼地方!”
按照短信里說的,李娟走到最中間那棟樓前。
樓梯入口黑洞洞的,里面飄出股霉味和尿騷味。
李娟皺眉,從包里掏出支小巧的防狼電擊器,握在手里,這才邁步往里走。
一樓大堂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水泥袋子和碎磚頭。
“有人嗎?”她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樓體里回蕩,沒人回應。
李娟心跳開始加快。
她握緊電擊器,繼續往里走。
穿過大堂,后面是個天井,陽光從頂上照下來,能看到漂浮的灰塵。
天井正中,站著個人。
背對著她,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挑。
李娟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那背影:“你是誰?”
那人緩緩轉過身。
李娟瞳孔一縮。
這人她認識——
柳如煙。
王建軍的情人。
“是你?”李娟聲音瞬間尖利起來,“柳如煙!你搞什么鬼?!”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冷得讓人發毛。
風穿過水泥框架,發出嗚嗚的怪響。
李娟盯著柳如煙那張臉,先是一愣,隨即怒火“噌”地竄上來。
“是你?!”她聲音尖得刺耳,“柳如煙!你搞什么鬼?!”
柳如煙沒動,就站在天井中央那片光里,黑色風衣下擺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大嫂,好久不見。”柳如煙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樓體間清晰回蕩。
“少他媽叫我大嫂!”
李娟往前走了兩步,
“王建軍都死了,你算哪門子的小三!還敢約我到這兒來?那些照片是你發的?!”
柳如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大嫂覺得呢?”
“我覺得你找死!”
李娟徹底火了,她舉起手里的防狼電擊器,指著柳如煙,
“忘了當年我是怎么收拾你的了?忘了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了?”
這話一出口,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