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顧家老宅的書房里,燈光明亮。
顧明德坐在太師椅里,手里端著茶杯,聽完顧楓的講述,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冷笑。
“王磊這孩子,倒是明事理。”他把茶杯放下,“他爸那些話,擱一般人身上,說不定就動心了。”
顧懷山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冷哼一聲:
“王振邦這是什么招都想得出來啊!拉攏王磊?無非是想通過他摸咱們顧家的底。”
顧懷遠(yuǎn)站在窗前,臉上也帶著冷笑:
“王振邦現(xiàn)在是千方百計想法搞咱們顧家啊!”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顧懷山說道,“王磊跟他那個爸不一樣。這孩子還算有骨氣,拎得清。”
顧明德點點頭:“這也越發(fā)給了我們覆滅王家的決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道:
“懷山,加緊整理王建業(yè)的貪腐證據(jù)。找個合適的時機(jī),交給紀(jì)委的蘇偉。”
顧懷山點頭:
“已經(jīng)在做了。王建業(yè)在嶺南的那些事,一件件都理得差不多了。光是他在任期間批的那些地,就有十幾塊價格明顯偏低。還有他朋友的那個公司,承接了嶺南好幾個大項目,可資質(zhì)根本就不夠。”
顧明德問:“蘇偉那邊,你聯(lián)系過了?”
“聯(lián)系過了。蘇偉說只要證據(jù)扎實,隨時可以啟動程序。他現(xiàn)在就等著咱們遞材料了。”
“好!”顧明德靠回椅背,“王建業(yè)這根頂梁柱一倒,王家就徹底塌了。”
顧懷遠(yuǎn)從窗邊走過來,在沙發(fā)上坐下。
“對了小楓,”他看向兒子,“王磊那邊,你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這孩子值得交。”
顧楓點頭:“我知道了,爸。”
正說著,顧懷山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秦軍打來的。”
顧明德眼神一動:“接。”
顧懷山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秦軍,是我。”
“顧大哥。”秦軍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來,帶著點笑意,“這么晚打擾,是因為有個情況得跟你們通個氣。”
顧懷山:“你說。”
“王振邦和王建業(yè),要動手了。”
書房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動什么手?”顧懷山問。
“對柳如煙和那個刀疤。”秦軍說道,“王建業(yè)聯(lián)系了東南亞的殺手組織,叫‘清道夫’。出價兩千萬,買他們倆的命。”
顧懷山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兩千萬?王建業(yè)倒是舍得花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秦軍也笑了起來,
“柳如煙最近確實太囂張了,君悅國際酒店、盛華能源的財務(wù)監(jiān)管、還有王建萍留下的幾家公司,她都想插手。還把刀疤從緬甸招了過來,王振邦父子終于坐不住了。”
顧懷遠(yuǎn)插話:“秦軍,你怎么知道這事的?”
“因為‘清道夫’的組織者,跟我很熟。”
秦軍說得云淡風(fēng)輕,
“他接到這單生意后,照例要查一下目標(biāo)的情況。查到柳如煙和刀疤最近都在京都活動,就打聽到我這里了。”
顧明德眼神微微閃爍。
這個秦軍,在海外的關(guān)系網(wǎng),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連“清道夫”這種級別的殺手組織,都和他很熟。
“那你怎么回的?”顧懷山問。
“我沒回。我只是讓他正常接單。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顧懷山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你不打算告訴柳如煙?”
“對。”秦軍說得很坦然。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顧明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顧懷山看了父親一眼,然后問:
“秦軍,柳如煙不是你的人嗎?她幫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這么看著她去死?”
電話那頭,秦軍輕笑了一聲。
“顧大哥,柳如煙確實是我的人,但她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王家倒了之后,我本來就打算處理掉她”
他的語氣沒什么波瀾,接著開口:
“何況顧叔也看她不順眼。這次剛好借王家的手把她除掉,反倒省了我們?nèi)蘸蟮穆闊?/p>
顧懷山看向父親。
顧明德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你心里有數(shù),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好。”秦軍說道,“另外,這件事也說明,王家已經(jīng)急了。他們越急,越容易出錯。顧叔,咱們的機(jī)會,快到了。”
顧明德點頭:“你那邊,繼續(xù)盯著。有什么情況,及時通氣。”
“明白。”
電話掛斷。
書房里安靜下來。
“爸,”顧懷山問,“您怎么看?”
“秦軍這個人……”顧明德頓了頓,“心夠狠,手夠黑。”
“那咱們跟他合作……”
“合作沒問題。除掉柳如煙這事,我們上次就已經(jīng)說好了,但要多留個心眼,他能用完柳如煙可以扔掉,將來用完咱們,未必就不會翻臉。”
顧懷遠(yuǎn)點頭:“爸說得對。秦軍這種人,可以當(dāng)盟友,但要防著點。”
顧明德嘆了口氣道:
“但愿秦軍是真的放下對我的怨恨了,看在秦正大哥和秀芝嫂子的面子上,我實在不想跟他動手。”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
夜已深,庭院里的樹影在月光下輕輕晃動。
“王家這次,是真的急了。”顧明德輕聲說,“兩千萬買兩條人命,說明他們已經(jīng)沒別的招了。”
顧懷山點頭:“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快撐不住了。”
顧明德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王家這艘船,快沉了。”他輕聲說,“咱們就等著看,最后這一下,能翻起多大的浪。”
與此同時,西山的一棟別墅中。
柳如煙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了杯紅酒,看著窗外的夜景。
刀疤坐在對面,慢慢削著一個蘋果。
果皮連綿不斷,一圈圈垂下來。
“阿猛,”柳如煙突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有點太安靜了?”
刀疤抬起頭,看著她。
“什么意思?”
“王家。”柳如煙說道,“王建業(yè)回嶺南了,王振邦這幾天也沒什么動靜,太平靜了。”
刀疤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可能想多了。”
“但愿吧。”
柳如煙喝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過就算他們有什么想法,咱們也不怕。反正咱們有林薇和林薇肚子里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