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雅筑。
夕陽穿過落地窗傾灑進來,整間屋子都浸在一片金黃色的陽光里。
蘇婷站在穿衣鏡前,身上是顧懷玉從法國定制的婚紗。
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裙擺上繡著暗紋的百合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她看著鏡中的自已,有點不敢相信。
“好看嗎?”
顧楓站在蘇婷身后,看著鏡子里的她。
他看了很久。
久到蘇婷臉都紅了:“你倒是說話呀……”
顧楓從背后輕輕抱住她。
下巴抵在蘇婷肩頭,雙手交疊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好看。”他聲音有點啞,“好看得我都不敢認了!”
“騙人。”
“沒騙你!”顧楓在蘇婷耳邊輕聲呢喃,“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你是我顧楓今生唯一的、最美的新娘!”
蘇婷的眼眶有點紅。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顧楓。
兩人離得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顧楓。”她輕聲叫他。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顧楓低頭,吻了吻蘇婷的額頭。
“說過。但可以再說一遍。”
蘇婷笑著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以后每天都說。”
窗外,夕陽正好。
兩人相擁的影子,映在落地窗上。
很暖!
……
第二天,京都國際酒店。
早上九點,酒店門口已經(jīng)停滿了車。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一排排,一眼望不到頭。
媒體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在紅毯兩側(cè)嚴陣以待。
酒店的宴會大廳,能容納八百人。
今天,座無虛席。
政界、商界、軍界,名流云集。
顧明德坐在主桌主位,穿著深紅色的唐裝,精神矍鑠。他身邊是顧懷山三兄弟,還有各自的夫人。
另一張主桌,坐著葉建國和劉愛玲。
葉建國穿著筆挺的西裝,但怎么看都有點不自在,領帶系得太緊,勒得他時不時伸手去松。
“別動!”劉愛玲拍開他的手,“好不容易系好的。”
葉建國苦著臉:“愛玲,這玩意兒太勒了,咱能不能……”
“不能!”劉愛玲瞪他一眼,“今天兒子結(jié)婚,全國都看著呢,你給我精神點!”
葉建國立刻坐直身體。
旁邊桌,502宿舍的兄弟們已經(jīng)到了。
陳浩今天人模狗樣的,穿著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锃亮。林曉曉挽著他的胳膊,一襲粉色伴娘裙,笑得合不攏嘴。
“浩子,你這身行頭不錯啊!”李強湊過來,“多少錢?”
“你猜?”陳浩得意地抖了抖領帶。
“五百?”
“五百?!”陳浩瞪眼,“看清楚,阿瑪尼!一萬八!”
李強倒吸一口涼氣。
柳依依在旁邊掐了他一下:“你管人家多少錢,趕緊看看自已領帶歪沒歪。”
李強趕緊低頭檢查。
王磊和許靜站在稍遠些的地方。
許靜今天特別漂亮,淡紫色伴娘裙,頭發(fā)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脖頸。她挽著王磊的胳膊,臉上一直帶著笑。
“緊張嗎?”王磊問她。
許靜搖頭:“不緊張。”
“那你的手怎么在抖?”
許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然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高興的。真的,特別高興!”
王磊握住她的手。
“等我們結(jié)婚那天,我一定給你辦一場獨一無二的婚禮。”
許靜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好。”
角落處,幾個人坐得筆挺。
顧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短發(fā)干練,眼神銳利。她身邊坐著巴圖、韓冰、孫小川幾個利刃隊員。
雖然都是便裝,但那坐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巴圖低聲說:“隊長,這陣仗比咱們出任務還大。”
韓冰笑:“廢話,出任務是拼命,今天是祝福。”
孫小川探頭:“哎,你們說,一會兒小楓出來,咱們要不要起個哄?”
顧凌斜他一眼:“今天是婚禮,不是你們集訓。”
孫小川立刻閉嘴。
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新娘子來了!”
所有人看向入口。
大門打開。
蘇婷出現(xiàn)在門口。
她挽著父親蘇國棟的手臂,一步步走進來。
婚紗的拖尾很長,兩個小花童在后面托著。
其中一個,是丫丫。
幾個月不見,她長高了不少,穿著白色紗裙,頭上戴著花環(huán),笑得特別燦爛。
“新娘子好漂亮!”她小聲對旁邊的小男孩說。
小男孩點頭,眼睛都看直了。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婷身上。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穿過人群,穿過花門,穿過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
盡頭,顧楓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著白色西裝,系著紅色領結(jié)。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笑。
但那笑,在看見蘇婷的那一刻,就凝固了。
顧楓就那么看著她,一動不動。
蘇婷走到他面前。
蘇國棟把女兒的手交到顧楓手里。
“小楓,”他聲音有點抖,“我女兒……交給你了。”
顧楓鄭重地點頭。
“爸,您放心!”
蘇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
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偷偷抹了抹眼角。
秦雅在座位上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司儀是電視臺的知名主持人,聲音洪亮。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顧楓先生和蘇婷女士的婚禮……”
流程一項項進行。
交換戒指。
顧楓拿起那枚鉆戒,輕輕套在蘇婷的無名指上。
蘇婷也拿起他的戒指,給他戴上。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現(xiàn)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全場歡呼!
顧楓看著蘇婷。
蘇婷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后顧楓輕輕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很輕,很溫柔。
但全場都沸騰了!
花瓣雨從空中灑落,紅的粉的白的,紛紛揚揚。
燈光璀璨,音樂響起。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陳浩跳起來:“楓哥牛逼!”
李強跟著喊:“親一個!再親一個!”
王磊也在喊,嗓子都喊破了。
許靜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顧凌看著臺上,嘴角終于露出笑容。
巴圖說:“隊長,你弟這婚禮,真不賴。”
韓冰點頭:“我都被感動了。”
眾人紛紛點頭。
角落里,秦軍坐在顧家長輩那一桌。
他旁邊是林秀芝,今天也來了,穿著深紫色旗袍,笑得合不攏嘴。
秦軍看著臺上那對新人,看著顧楓吻蘇婷的那個瞬間,眼神有點恍惚。
“小軍。”林秀芝輕聲叫他。
“嗯?”
“想什么呢?”
秦軍沉默了一會兒。
“沒什么。”他說道,“就是覺得……這樣挺好。”
林秀芝拍了拍兒子的手,沒再說話。
臺上,顧明德走到麥克風前。
全場安靜下來。
他看著臺下,看著滿堂賓客,看著自已的家人。
眼眶紅了。
“各位,”顧明德的聲音有點抖,“今天,是我顧明德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掌聲響起。
顧明德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孫子顧楓,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他頓了頓,“但我得謝謝老天,讓他回來了。謝謝小婷,愿意嫁給他。謝謝在座各位,來見證他們的幸福。”
他看向顧楓和蘇婷。
“小楓,小婷,爺爺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全場又響起掌聲。
顧楓拉著蘇婷,走到爺爺面前。
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爺爺。”
顧明德扶他們起來,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可他臉上掛著笑容,笑得特別開心。
接下來,敬茶。
先敬顧家長輩。
顧懷遠和林晚秋坐在椅子上,接過新人遞來的茶。
林晚秋喝了茶,拉著蘇婷的手,又哭了。
“小婷,以后小楓要是欺負你,告訴媽,媽收拾他。”
蘇婷笑道:“媽,他不會欺負我的。”
顧懷遠在旁邊咳嗽一聲:“那什么,小楓要是敢,我也收拾他。”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然后是秦軍。
他坐在椅子上,接過顧楓遞來的茶。
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顧楓,看了幾秒。
“小子,好好對她。”
顧楓鄭重點頭。
“干爹放心。”
秦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再說話。
最后是葉建國和劉愛玲。
葉建國坐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劉愛玲在旁邊推他:“快接茶!”
葉建國趕緊接過,喝了一大口。
“好,好!”他連聲說,“小楓,小婷,你們好好過日子!爸支持你們!”
劉愛玲接過茶,眼眶也紅了。
“小楓,”她拉著顧楓的手,“你從小就懂事。現(xiàn)在成家了,更要懂事。好好對人家小婷,別讓人家受委屈。”
顧楓點頭:“媽,我知道。”
劉愛玲又拉著蘇婷的手,說了好多話。
蘇婷一直點頭,眼眶也紅了。
全場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大聲說話。
但每個人眼里,都有淚光。
丫丫跑過來,拉著蘇婷的裙擺。
“新娘子姐姐!”她仰著頭,“你好漂亮呀!”
蘇婷彎腰,摸摸她的頭。
“丫丫今天也漂亮。”
丫丫笑得像朵花。
全場再次響起了掌聲。
音樂響起。
新人再次擁抱。
花瓣雨又灑下來。
顧楓摟著蘇婷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愛你!”
蘇婷笑了。
“我也是。”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天邊出現(xiàn)一道彩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對新人身上。
顧明德站在人群中,看著他們。
他看著顧楓,看著蘇婷,看著滿堂賓客。
然后他抬頭,看向天空。
“秦大哥,”他輕聲說,“你看見了嗎?咱們兩家,終于團圓了。”
天空很藍。
白云悠悠。
仿佛有誰,在云端微笑。
婚禮繼續(xù)。
歡笑聲,祝福聲,碰杯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