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灣度假村。
清晨,陽光剛剛越過海平面,把整片沙灘染成了金粉色。
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一下,又一下,像母親哼著的搖籃曲。
沙灘上,幾個身影在慢慢移動。
林晚秋穿著淺藍色的亞麻長裙,頭發(fā)松松挽著,腳踩在溫熱的沙灘上,手里提著小竹籃。
她身邊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丫丫長高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扎成馬尾,穿著白色連衣裙,赤著腳,笑得眉眼彎彎。
兩人中間,是兩個三歲左右的小家伙。
男孩叫顧念,穿著淺藍色小襯衫,白色短褲,小臉繃著,每一步都走得穩(wěn)穩(wěn)當當。
他低著頭,認真地尋找著沙灘上的貝殼,找到一個,就拿起來看看,然后放進小籃子里。
女孩叫顧惜,穿粉色碎花裙,扎著兩個小揪揪,走路蹦蹦跳跳的。
“哥哥哥哥!你看這個!”顧惜舉起一個海螺,興奮地喊。
顧念頭都沒抬:“看見了。”
“好不好看嘛!”
“好看。”
顧惜不滿意了,跑到哥哥面前,把海螺舉到他眼皮底下:“你好好看看嘛!”
顧念這才抬起頭,認真看了看,點點頭:“嗯,好看。”
顧惜滿意了,又蹦蹦跳跳跑開。
林晚秋看著兩個小家伙,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丫丫,你看他們兩個,一個像小大人,一個像小猴子。”
丫丫笑道:“奶奶,念念像爸爸,惜惜像媽媽。”
“對對對!”林晚秋點頭,“念兒那沉穩(wěn)勁兒,跟他爸一模一樣。惜兒那活潑勁兒,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顧惜聽到自已的名字,回頭喊:“奶奶!你說我什么?”
“說你像媽媽,漂亮!”
顧惜美滋滋地笑了起來,繼續(xù)低頭找貝殼。
不遠處,顧楓和蘇婷并肩漫步。
蘇婷穿著白色長裙,頭發(fā)被海風吹得微微飄起。她挽著顧楓的手臂,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顧楓穿著淺灰色休閑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他側(cè)頭看著妻子,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看什么呢?”蘇婷察覺到丈夫的目光,笑著問。
“看你。”顧楓笑著說道,“好看。”
蘇婷的臉微微一紅,但還是笑了。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么貧。”
“老夫老妻也得看。”顧楓一本正經(jīng),“我老婆這么好看,不看虧了。”
蘇婷笑著拍他一下,心里甜甜的。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前面,林晚秋和丫丫帶著兩個小家伙,正彎腰撿貝殼。
顧惜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特別漂亮的貝殼,舉起來給林晚秋看。
“奶奶奶奶!這個好漂亮!”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個粉紅色的扇貝,紋理清晰,在陽光下閃著光。
“真漂亮。”她蹲下來,把貝殼還給顧惜,“惜兒眼光真好。”
顧惜高興得不得了,拿著貝殼跑去給哥哥看。
“哥哥你看!”
顧念看了一眼,點點頭:“嗯,不錯。”
顧惜撅起嘴:“你就不能說‘真漂亮’嗎?”
顧念想了想,認真地說:“真漂亮。”
顧惜這才滿意,又跑開了。
顧楓和蘇婷走過來。
“媽。”顧楓喊了一聲。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兒子和兒媳,臉上全是笑。
“你們倆也來啦?”
“嗯。”蘇婷點頭,“今天天氣好,出來走走。”
丫丫跑過來,拉著蘇婷的手:“婷姐,你看我撿了好多貝殼!”
她舉起小竹籃,里面已經(jīng)裝了半籃子,五顏六色的,很漂亮。
蘇婷摸摸她的頭:“丫丫真厲害。”
顧惜也跑過來,舉著手里的粉紅色貝殼:“媽媽你看!我的!”
蘇婷蹲下來,認真看了看:“哇,好漂亮,惜兒在哪兒找到的?”
“那邊!”顧惜指著不遠處,“好多好多!”
蘇婷笑了起來:“那待會兒帶媽媽去看看好不好?”
“好!”顧惜高興地點頭。
顧念也走過來,把小籃子舉起來:“媽,這些是我的。”
蘇婷看了看,里面都是形狀規(guī)整、顏色素雅的貝殼。
她心里軟軟的。
這孩子,真像他爸。
“念兒也厲害。”蘇婷摸摸兒子的頭。
顧念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但很快又繃住了。
顧楓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這小子,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蘇婷站起來,挽著他的胳膊:“像你好,穩(wěn)重。”
顧楓笑:“那惜兒像你,活潑。”
“也好,活潑可愛。”
兩人相視一笑。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咸的味道。
遠處,幾個海鷗在盤旋。
顧惜突然指著他們喊:“爸爸媽媽快看!小鳥!”
顧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那是海鷗。”
“海鷗!”顧惜學舌,然后問,“它們吃什么呀?”
“吃魚。”
“魚在哪里?”
“在海里。”
顧惜歪著頭想了想,然后認真地說:“那它們會不會淹死呀?”
顧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蘇婷也笑得彎下腰。
顧念在旁邊淡淡地說:“海鷗會游泳,不會淹死。”
顧惜“哦”了一聲,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懂沒懂。
林晚秋和丫丫也笑得不行。
“這孩子,腦子轉(zhuǎn)得真快。”林晚秋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丫丫點頭:“惜惜最聰明了!”
顧惜得到夸獎,更來勁了,拉著哥哥的手:“哥哥哥哥,我們?nèi)プ泛zt!”
顧念被她拉著跑了兩步,然后站住。
“追不上。”
“為什么?”
“它們會飛。”
顧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拉著哥哥往海邊跑。
“那我們?nèi)タ纯此鼈冿w!”
顧念被她拽著,無奈地跟了上去。
林晚秋喊:“別跑太遠!”
“知道啦!”
兩個小身影在沙灘上越跑越遠,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丫丫笑著追上去:“等等我!”
林晚秋看著三個孩子的背影,臉上全是笑。
顧楓和蘇婷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媽,您也累了,回去休息會兒吧。”蘇婷說。
林晚秋搖頭:“不累。看著他們玩,我高興。”
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著兒子和兒媳。
“小楓,小婷,媽這輩子,值了。”
顧楓心里一暖,攬住母親的肩膀。
“媽,以后好日子還長著呢!”
林晚秋拍拍他的手,點點頭。
“對,還長著呢。”
遠處,顧惜和顧念已經(jīng)跑到海邊。
海浪沖上來,漫過他們的小腳丫。
顧惜尖叫著往后躲,然后等海浪退下去,又跑過去踩水。
顧念站在旁邊,穩(wěn)穩(wěn)地,看著妹妹瘋玩。
丫丫追上來,拉著兩人的手,一起踩水。
三個孩子,笑聲清脆,在海風中飄散。
顧楓和蘇婷慢慢走過去。
走到孩子們身邊。
顧惜抬頭看見他們,眼睛一亮。
“爸爸媽媽!來踩水!”
顧楓笑著搖頭:“你們踩。”
顧惜不依,跑過來拉著他的手:“來嘛來嘛!”
顧楓被她拽著,無奈地脫下鞋子,卷起褲腿,走進海里。
蘇婷也脫下涼鞋,提著裙擺,慢慢走進水里。
海水涼涼的,很舒服。
顧惜興奮地跳來跳去,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顧楓的褲子。
“惜惜,別鬧。”顧念在旁邊提醒。
顧惜不聽,繼續(xù)跳。
顧楓一把抱起她,舉高高。
顧惜“咯咯”笑了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蘇婷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陽光,海浪,沙灘,還有最愛的人。
她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顧楓放下顧惜,走到妻子身邊。
輕輕攬住她的腰。
“想什么呢?”
蘇婷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真好!”
顧楓低頭看蘇婷。
陽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金,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眼睛亮亮的。
他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是愛!
是滿足!
是幸福!
顧楓低下頭,輕輕吻住妻子的唇。
很輕,很柔。
像海風拂過。
突然!
“爸爸又親媽媽啦!”
顧惜的童音清脆響亮。
顧念也抬頭看了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踩水,假裝沒看見。
丫丫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林晚秋站在不遠處,笑得眼角皺紋都開了。
顧楓抬起頭,看著兒子女兒。
顧惜正指著他們,笑得見牙不見眼。
顧念雖然裝作沒看見,但嘴角也翹了起來。
顧惜跑過來,拉著兩人的手。
“爸爸親媽媽,媽媽親爸爸!”她念叨著,然后仰頭問,“那我呢?”
顧楓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顧念走過來,站在旁邊,不說話。
蘇婷蹲下,在他臉上也親了一下。
顧念的臉微微紅了,但嘴角翹得更高了。
丫丫跑過來,拉起兩個小家伙的手。
“走,我們繼續(xù)撿貝殼!”
顧惜和顧念被她拉著,又往沙灘上跑去。
林晚秋提著籃子,慢慢跟上去。
顧楓和蘇婷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海風輕輕吹。
陽光暖暖照。
遠處,海天一色。
近處,笑聲不斷。
顧楓攬著蘇婷的肩,輕聲說:“謝謝你。”
蘇婷抬頭:“謝什么?”
“謝謝你……給我這一切。”
蘇婷笑了,靠在他肩上。
“也謝謝你。”
兩人相擁,看著遠方。
海浪依舊輕輕拍打。
海鷗依舊盤旋。
孩子們的笑聲,隨著海風,傳得很遠很遠。
鏡頭慢慢拉高。
沙灘上,一家人越來越小。
但那份幸福,卻越來越清晰。
最后,畫面定格在這幅溫暖的畫卷上。
旁白輕輕響起:
“璃龍歸位,風云散盡。”
“所有的守護、成長與愛,終將化作平凡日子里,最溫暖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