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嬴清樾革新醫療體系,組織太醫署編撰《民間簡易醫方集》,推廣針灸、草藥等實用療法。】
【在各州府設立惠民藥局,低價供應常用藥材,培養基層醫者,大幅降低民間疫病死亡率,讓幼有所教、病有所醫成為大秦常態。】
“幼有所教,病有所醫,邊有所安……”
天幕之下,不知是誰喃喃低語,聲音里滿是震撼。
嬴政望著那片歌舞升平的邊疆圖景,心中不免暢想,若是他能親眼見證這般盛世,那該多好啊...
自已一生筑長城以御匈奴,收百越以擴疆域,卻始終未能消弭華夷之辨的隔閡,邊疆戰火從未真正停歇。
可他的女兒,全都做到了。
風掠過男人的鬢角,帶著幾分滄桑。
“民心聚,則疆域固……”嬴政低聲嘆道,眸中翻涌著復雜的光,“清樾,你比寡人做的更好。”
嬴清樾輕笑一聲,沒有說什么。
始皇老爹都這么認可了,她何樂而不為呢。
天幕之上,鎏金大字在天幕中央熠熠生輝,晃得咸陽宮前的萬千臣民睜不開眼。
【這一年,昭圣女帝27歲。】
【新10元年,28歲的嬴清樾啟動邊疆振興計劃,打破“重中原、輕邊鄙”的舊念,遷徙中原富余人口與能工巧匠前往邊疆,帶去先進農工技術與作物種子,在西域、北疆興修水利、開設工坊與書院。】
【同時推行胡漢共融政策,允許邊疆異族保留習俗,同時授予其與中原百姓同等的科舉、經商權利。】
【鼓勵異族子弟入朝為官,通婚聯姻,徹底化解邊疆族群矛盾,讓大秦疆域內各民族同心同德,疆域穩固如銅墻鐵壁。】
緊跟著,畫面流轉。
西域的戈壁上,中原遷徙來的百姓正趕著牛車,將一袋袋麥種卸在新墾的田壟旁,胡服漢子挽著漢家農夫的手臂,指著水渠的走向相談甚歡。
北疆的書院里,異族子弟捧著《大秦通俗百科》,與中原士子辯經論道,朗朗書聲穿破氈房,飄向遠方的草原。
曾經的長城烽火臺旁,再也不見戍卒的警惕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互市的喧囂,胡商的香料與漢地的絲綢堆滿了貨攤,孩童們在其間追逐打鬧,不分彼此。
“胡漢共融……竟真的做到了。”
天幕下,蒙恬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生戍守北疆,與匈奴大小百余戰,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邊疆會是這般和樂景象。
不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天幕上的文字再度刷新。
【新11元年,嬴清樾以超前戰略眼光布局長遠,設立大秦科學院,集天下頂尖人才專攻天文歷法、算術幾何、冶金化工等領域。】
【而后親自擬定研究方向,推動渾天儀改良、十進制算表完善,更嘗試以煤炭為能源改進冶煉技術,研發更堅韌的鋼鐵與更精準的火器。】
【修訂大秦律法,新增專利保護條例,鼓勵民間發明創造,對有實用價值的革新者給予重獎與專利特權,激發全民創新活力,為大秦科技持續領先奠定制度基礎。】
【這一年昭圣29歲,距離執掌已有十一個年頭。】
畫面隨之變幻。
科學院的院落里,工匠們圍著改良后的渾天儀嘖嘖稱奇,銅鑄的圓環上刻滿精準的刻度,星辰的軌跡清晰可辨。
冶煉工坊中,熊熊爐火映紅了匠人的臉龐,煤炭燃燒的熱浪撲面而來,淬過火的鋼鐵泛著冷光,比以往的兵刃不知堅韌了多少。
郡縣的衙門前,貼著專利條例的告示,布衣百姓駐足圍觀,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十一年……” 扶蘇低聲重復著這三個字,目光掃過天幕上的每一行字,眸中翻涌著驚濤駭浪。
十一年,于王朝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可這位六妹妹卻硬生生將一個尚在摸索前行的大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幼有所教,病有所醫,邊有所安,民有所創……
這般盛世,是扶蘇窮盡一生都未能觸及的夢境。
天幕語速漸漸放慢。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眾人心中。
【僅僅十一年間,大秦天下格局改頭換面。】
就在滿場寂靜,人人都屏息等待后續之時,天幕上忽然跳出一行輕快的字跡。
時錦頓了頓,【好了,本期盤點到此結束啦~】
“什么?結束了?”
“別啊!昭圣女帝后來還做了什么?”
驚呼聲、挽留聲瞬間響徹咸陽城,無數人朝著天幕的方向伸手,恨不得將那片消失的光影拽回來。
可惜,天幕聽不到他們的吶喊。
【下期內容我們來講講昭圣女帝迎來她的執政巔峰,大秦第一位外交官是如何誕生的?】
【海域蠻夷又是如何虎視眈眈,萬國盛典后又是怎么邁入大同社會的開始?】
【昭圣女帝逝前究竟說了什么?】
【還有,史上最著名的張良刺殺又發生了什么~】
一行行懸念迭起的文字閃過,最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天際。
天幕驟然消失。
章臺宮外,死寂一片。
過了許久,不知是誰先嘆了口。
緊接著,嘆息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對下期盤點的翹首以盼,久久不散。
嬴政佇立在高臺之上,望著空蕩蕩的天際,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句:“寡人等著。”
......
沛縣。
馬車角落里,陳佩暗暗松了一口氣。
劉季癱在車座上,手掌拍著車板,聲音滿是不耐:“這就沒了??耍人呢這是!”
他往前湊了湊,腦袋探出車簾往天際望了望,空蕩蕩的連點金光殘影都沒剩,更是煩躁:“那張良刺殺也沒說,我還沒看夠呢!”
一旁樊噲搓著手,粗嗓門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憋屈:“誰說不是呢,這天幕怎每回都釣足人胃口,說斷就斷,真是難受我也!”
說著還咂了咂嘴,想起天幕里大秦盛世景象,眼底滿是悵然,恨不得天幕立馬再亮起來,把后續全抖摟清楚。
而陳佩不語,一味地擦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