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7年前,邯鄲之戰(zhàn)激戰(zhàn)打得不可開交,秦軍持續(xù)圍困吊打趙都邯鄲,秦趙兩國關(guān)系因此急劇惡化。】
趙國余孽們:“......”
什么叫吊打??!
不懂就別瞎說!
【身處邯鄲的秦質(zhì)子嬴異人瞬間淪為泄憤的頭號目標,命懸一線。】
【在這危急關(guān)頭,呂不韋將目光聚焦到了秦國太子安國君嬴柱身上,安國君的寵妃華陽夫人深受寵愛,卻膝下無子。】
【而恰好嬴異人正是安國君的庶子之一,于是咱們的呂不韋開始施展智謀,成功說服華陽夫人收嬴異人為子。】
【歷經(jīng)重重困難與周密策劃,始皇老爹也是在呂不韋的幫助下成功從趙國逃出,平安返回秦國,并改名為嬴子楚。】
扶蘇身著一襲素色錦袍,面容白皙如玉,眉若遠山含黛,端的是一副溫潤清俊模樣。
許是趕路急了,額間沁著薄汗,卻絲毫不損其文雅氣度。
他斂衽躬身,長揖及地,“父皇,兒臣來遲了。”
往日里總帶著威嚴的嬴政,今日臉上竟少見地褪去了冷意,目光落在扶蘇身上時,多了幾分柔和,抬手道:“免禮。”
扶蘇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嬴政又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殿中懸掛的天幕,語氣放緩了些:“過來,與朕一同看看。”
扶蘇表情有幾分驚詫,難得父皇今日如此好臉色對他。
身體確實很誠實地照做,父子一同觀看天幕。
另一邊,不久。
一宮人緩緩走入院內(nèi),在青禾耳邊耳語了幾句,隨即便悄悄退下。
天幕還在繼續(xù)。
【公元前251年,嬴政的太爺爺秦昭襄王嬴稷去世,在諸侯混戰(zhàn)的戰(zhàn)國時代,各國郡主頻繁更迭,唯有嬴稷穩(wěn)坐秦國朝堂,超長待機。】
【先后熬死了六國15位國君,也是被很多網(wǎng)友調(diào)侃為超長待稷王哈哈哈哈哈。】
沛縣。
“噗嗤——”
“劉季你笑作甚?真不怕死啊你。”蕭何上前連忙捂住他的嘴,額頭滿是冷汗。
劉季掙脫開他的手,解釋了一句: “咱也不知,就是看天幕上的姑娘笑,咱也想跟著笑。”
蕭何:“......”
嬴政眨了眨眼,天幕說的也沒毛病。
太爺爺確實能活。
若是他也能如此長壽,那該多好。
想到徐福說的長生要求,嬴政頓了頓。
【嬴稷在位期間,秦國的根基穩(wěn)固不說還日漸強盛,為后代留下了足以橫掃六國的強大家底,助力嬴政最終成就霸業(yè)。】
【而此時其他六國正在干嘛呢?因內(nèi)部動蕩、戰(zhàn)略失誤、彼此攻伐,不僅未能凝聚實力,反而持續(xù)內(nèi)耗、不斷衰落,最終為秦國后來的統(tǒng)一埋下隱患。】
【完全不經(jīng)打。】
一句辣評,直接把六國余孽干破防。
“她憑什么能說的如此無所畏懼?!”
“小小女子竟敢口出狂言!” 人群中,一個身著舊韓服飾的男子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聲音里滿是不甘與憤懣。
旁邊另一個曾屬趙國的人也跟著附和,滿心不憤:“若不是長平一戰(zhàn)我趙軍精銳盡失,若不是各國各懷鬼胎不肯齊心,秦國怎會有今日氣焰!”
議論聲此起彼伏,六國遺民雖滿心憤懣,卻也只能對著天幕低聲咒罵。
畢竟如今天下已是秦的疆域,公開反抗不過是自尋死路。
而咸陽宮大殿內(nèi),氣氛則截然不同。
嬴政聽著天幕里“完全不經(jīng)打”的辣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目光掃過身旁的扶蘇,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看,天下大勢,早已在太爺爺那時便定了七分。六國自尋內(nèi)耗,便是給了我大秦一統(tǒng)的機會。”
扶蘇垂首應和,心里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雖認同秦國國力強盛,卻總覺得天幕這般直白地貶低六國、張揚武力,未必是好事。
只是見父皇現(xiàn)在興致正高,他終究沒將這份疑慮說出口。
嬴政沒留意到兒子的異樣,思緒又飄回了徐福所說的長生之術(shù)。
方才天幕提及嬴稷“超長待機”,他便愈發(fā)渴望能如太爺爺一般長壽,若能活得足夠久......
他不僅能將大秦江山治理得更穩(wěn)固,還能親眼看著這天下徹底臣服,再也無人敢對秦的威嚴說半個“不”字。
天幕之下六國余孽紛紛怒罵,然而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
【趙國雖短暫強國后迅速衰落,楚國國土縮水,國力大損。】
【齊國沉迷安逸,長期中立。】
【燕國偏安一隅,偶有折騰但無實效。】
【韓國、魏國夾縫中求生,持續(xù)割地求和。】
【而魏國戰(zhàn)國初期的霸主,但到嬴稷時期早已衰落。】
【最后韓國是六國中最弱小的國家,在嬴稷時期完全淪為秦國的附庸。】
【綜上,再秦昭襄王穩(wěn)固日漸強盛時,六國要么因軍事慘敗趙、楚,要么因內(nèi)部腐朽楚、燕,要么因戰(zhàn)略短視齊、韓、魏,始終無法形成有效合力對抗秦國,反而在彼此內(nèi)耗和秦國的持續(xù)打擊下不斷衰落。】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直把六國余孽說的啞口無言,最后只能在道德上找理由。
【而秦國則在這一時期持續(xù)積累優(yōu)勢,最終為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鋪平了道路。】說罷,視頻之中時錦嘆了一口氣。
【所以啊,打鐵還需自身硬。】
【就算沒有秦國,日后也會有無數(shù)個像秦國的國家。】
【難道每次都要像這樣嗎?打仗就割地賠款求和?自身不硬就先內(nèi)斗起來?因為上面人的戰(zhàn)略眼光不行,百姓的孩子就要送死?】
【存在這樣的國家,百姓如何安穩(wěn)?】
【成王敗寇,木已成舟。】
【統(tǒng)一華夏,更是秦始皇奠定千古一定的功績。】
話音落定,六國遺民百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先前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臉上的憤懣漸漸被茫然與無力取代。
有人垂下頭,盯著腳下的青石板沉默不語,天幕里那句“百姓的孩子就要送死”,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們僅存的道德辯解。
曾是魏人的老者長嘆一聲,聲音帶著顫:“想當年魏文侯時,李悝變法、吳起治軍,何等風光?可后來……貴族只知爭權(quán),君主只知茍安,割地時眼睛都不眨,哪曾想過邊境百姓的死活?”
旁邊的韓人青年攥著舊韓的殘破布帛,喉結(jié)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想起幼時家鄉(xiāng)被秦軍攻占時,父親背著他逃亡,路上滿是流離失所的同鄉(xiāng),那時的韓國朝堂,確實只在忙著送金帛、割城池。
如果韓國一直在,他們將不斷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