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卿家不是盼著朕綿延子嗣、充盈后宮嗎?”
跪伏的百官紛紛抬頭,眼中滿是期待,只等著女帝松口的下文。
卻見嬴清樾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冷冽,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什么時候男子也能生子,本宮便納后宮。”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
方才還慷慨陳詞的禮部尚書僵在原地,捧著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吏部尚書拽著兒子的手猛地一松,那少年郎險些又摔個趔趄。
就連臭不要臉的大理寺卿,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一句話,直接堵得所有頑固不靈的老臣啞口無言,半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天幕之下,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哄笑。
“陛下這話說得絕了!”
“這些人咋盡想的那么好呢。”
“這世上就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咱們殿下!”
“就是!說的在理!”
下一刻,天幕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傳遍大秦:
【不說還好呢,一說這不就提醒咱女帝了嗎?】
聞言,一眾官員莫名有種不好預(yù)感。
下一秒,果不其然。
【官員后院小日子想必很爽吧,不然怎么一個勁的想要帝王廣納后宮?】
【于是,嬴清樾的又一個項新政轟動大秦!】
官員們:“......”
鏡頭畫面一轉(zhuǎn)。
新7元年。
在滿朝文武歇了心思后,事情開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
嬴清樾端坐龍椅之上,鳳眸掃過階下文武百官,聲線清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自今日起,大秦廢除多妻制,無論宗室貴族、平民百姓,皆遵一夫一妻之規(guī)!”
此言一出,殿內(nèi)嘩然,有老臣當即出列叩首:“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貴族納妾,乃是延續(xù)香火之……”
“香火?”嬴清樾冷笑一聲,打斷其言,“逼良為妾,視女子為私產(chǎn),這不是延續(xù)香火,是踐踏綱常!”
她擲地有聲,“愿去者,任何人不得阻攔,可憑身契至官府登記,恢復(fù)自由之身,另謀出路!”
畫面跳轉(zhuǎn),咸陽城中心的官署外,一面嶄新的牌匾高懸——大秦婚館。
詔令之下,女帝親點心腹侍女青禾執(zhí)掌館事。
青禾一身干練的青色官服,站在館前頒布新規(guī),聲音傳遍長街:“婚館受理諸事,夫妻和離者,可來此登記,官府出具文書,保障雙方權(quán)益。”
“女子被夫家苛待者,可來此申訴,官府依法處置。”
“即便是已嫁之婦,若有志于學業(yè)、營生,婚姻館亦可提供庇護與便利!”
鏡頭掃過市井街巷,無數(shù)女子聞聲而動。
有被拘囿于后院半生的貴妾,攥著身契淚流滿面地奔向婚姻館。
有被夫家打罵的民婦,在官吏的護送下挺直了腰桿。
更有年輕女子結(jié)伴而來,打聽著如何憑借手藝謀一份營生,眼底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亮。
畫外音帶著贊許的語調(diào)響起:“一紙詔令,顛覆了千年以來的婚嫁陋習。
嬴清樾以帝王之權(quán),撕開了束縛女子的枷鎖。
而青禾執(zhí)掌的婚館,便是這道枷鎖破碎之后,為大秦女子撐起的一片晴空。
天幕畫面定格在婚姻館前的長隊。
清禾正耐心地為一位老婦講解和離流程,陽光落在她們臉上,溫暖而明亮。
同時還伴隨著時錦清脆響亮的話語:
【自此,天下女子不必再依附男子而生,和離、再嫁、謀生,皆有法度可循,大秦的女子,第一次擁有了真正的自由身。】
天幕畫面再次切換,鏡頭轉(zhuǎn)而投向咸陽宮的早朝大殿,文武百官列于兩側(cè),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滯。
內(nèi)侍展開詔令,高聲宣讀:“自今日起,凡大秦官員、宗室,若拒不奉行一夫一妻之制,戀棧妾室者,即刻革去官職、削除宗籍,永不錄用!”
詔令讀畢,殿內(nèi)一片死寂。
有老臣顫抖著出列,叩首道:“陛下,此舉未免太過嚴苛!臣等……”
“嚴苛?”嬴清樾抬眸,鳳眸中不見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諸位大人,是留戀妻妾成群的奢靡,還是想要頭上的烏紗、家族的榮光?”
她目光掃過階下眾人,落在幾位面露掙扎的宗室勛貴身上:“朕只給你們?nèi)諘r間。要么遣散妾室,安分守已。要么卸去官職,做個無權(quán)無勢的庶民。”
鏡頭拉近,映出官員們各異的神色。
有人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卻終究不敢出言反駁。
還有人眼中閃過不舍,卻在觸及腰間印綬時,迅速低下了頭。
時錦帶著幾分戲謔,【前途與美色,從來都不是一道難解的題。當烏紗帽與宗籍前程擺在眼前,那些口口聲聲說“續(xù)香火”的人,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畫面跳轉(zhuǎn)至三日后的咸陽街巷,只見昔日車水馬龍的宗室府邸外,多了不少垂頭喪氣的女子身影。
她們或帶著微薄的遣散銀,或攥著官府發(fā)放的身契,臉上卻難掩解脫的笑意。
而朝堂之上,遞上辭呈的官員寥寥無幾。
絕大多數(shù)人都已遣散妾室,捧著名冊入宮復(fù)命,縱然面色悻悻,卻也不得不躬身高呼:“臣,遵旨!”
嬴清樾端坐于龍椅之上,看著階下俯首帖耳的眾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當權(quán)力與前程成為準繩,所謂的天經(jīng)地義,不過是不堪一擊的借口。】
【然嬴清樾也沒有在此停下她的腳步。】
【一夫一妻制的推行,只是女帝革新的第一步。】
【當宗室子弟不再以妾室子嗣為榮,嬴清樾便順勢拋出了另一道震動朝野的詔令:貴族尊榮,唯功績論!】
天幕話落,瞬間激起一層浪。
有人失聲尖叫:“什么?!”
“憑什么?!”
詔令字字清晰,如驚雷炸響在咸陽城的上空。
酒肆里正在豪飲的宗室子弟猛地嗆了一口酒,驚得酒杯哐當落地。
綢緞莊內(nèi),正挑揀綾羅的世家夫人臉色煞白,手里的錦緞滑落肩頭都渾然不覺。
就連朝堂之上,那些剛安分沒幾日的老臣,也忍不住交頭接耳,眼底滿是驚慌。
“貴族尊榮憑功績?那我等生來便是天潢貴胄,難道還比不上那些泥腿子不成?”
“就是!我家世世代代承襲爵位,憑什么要去爭那勞什子功績?”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拍著案幾的力道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人群里,卻也有不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