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時間,晚上十點鐘。
最近鐵路局事務(wù)繁忙,顧庭琛今晚加班了四個鐘頭,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
打開門后,發(fā)現(xiàn)屋里燈還亮著。
定睛一看,原來是妻子做了一桌飯菜,看樣子是一直在等他回來。
“庭琛,你回來了。”
路滿滿聽到動靜,立馬睜眼,露出一副乖巧的楚楚可憐表情。
“嗯,你怎么還不睡。”
顧庭琛見狀,心里毫無波瀾。
在他看來,他大費(fèi)周章地娶一個妻子回家,不就是讓對方做賢內(nèi)助的嗎?
這一切,都該是對方做的,是對方的本分。
“我、我想等你一起吃,菜冷了,我熱一熱,水瓶里有熱水,你先沖個澡。”
路滿滿殷勤極了,睡衣等物品,都放好了,就等著丈夫回家。
等伺候好丈夫了,她就順勢提出離開家一段時間,去海島,探望爺爺他們。
顧庭琛扯松領(lǐng)帶,眸色漸深,他能感覺到,妻子,無事獻(xiàn)殷勤.......
到底沒說什么,前去淋浴室沖澡。
是狐貍,總會露出狐貍尾巴的不是嗎?
半個小時后,顧庭琛換上睡衣,拿著一條干毛巾,擦拭濕漉漉的發(fā)絲。
來到餐桌前坐下,將鼻梁上的眼鏡,取下,放在一旁,狀做無意地提到:
“茵茵晚上吃了嗎?”
“嗯,吃了,吃完后,家屬院里劉局長家的女兒秀梅找茵茵了,茵茵今晚去秀梅家,住秀梅屋子?!?/p>
言下之意,今晚顧茵茵不在家。
對路滿滿來說,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嗯?!?/p>
顧庭琛聞言眼底劃過一道幽光,劉局長,最近有意拉攏他。
如果茵茵能嫁給劉局長家的兒子,沒準(zhǔn)能對他的仕途有助益。
“明天,你給茵茵五十塊錢,讓她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好?!?/p>
提到錢,路滿滿的心情就不太美麗了。
五十塊,普通人一個半月的工資呢!
能買好多好東西了!
丈夫?qū)︻櫼鹨疬@個養(yǎng)妹,是不是太好了!
只是,現(xiàn)在自已還沒有完全拿捏住丈夫的心,在顧家,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這種時候,不能節(jié)外生枝!
“對了,庭琛,我爺爺去海島了,我心里總是放心不下他老人家,我想請個長假,過去海島,探望爺爺,順便,探望哥哥,還有妹妹。”
路滿滿一邊給丈夫盛飯,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對方臉色,說出自已的打算。
“可以,只是我最近事務(wù)繁雜,不能陪你一起,你多買一些補(bǔ)品,替我跟爺爺問好?!?/p>
顧庭琛慢條斯理地放下毛巾,取過眼鏡,戴了起來。
說話間,鏡片反射,讓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好,爺爺一定會很高興的?!?/p>
路滿滿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么順利。
提前說好一切后,她對接下來去海島的行動,迫不及待了起來。
沈嫚,這么短的時間里,能在海島上遇到條件多好的軍官?
八成是濫竽充數(shù),就是為了避開她吧?
前世她能將沈嫚玩弄于股掌之中,這一世,一定也可以!
吃飽喝足后,路滿滿利索地收拾碗筷,去洗浴室沖了個澡。
對她來說,今晚,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jī).......
對于顧庭琛來說,送上門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何況,是名正言順的妻子,在他還沒玩膩之前,對方有義務(wù),履行妻子應(yīng)盡的義務(wù)。
唯一感到遺憾的,是他并沒有親眼見一面他那個真正的未婚妻.......
兩口子,各懷心思,走腎不走心地度過了美妙的一夜.......
海平面自太陽升起,金色的光芒撒在海面上,波瀾壯闊的景象,漂亮的如同油彩畫一樣。
“一二三四~”
“團(tuán)結(jié),進(jìn)步!”
清早就起來拉練的軍人們,一個個穿著軍綠色的背心,肌肉鼓起,荷爾蒙爆表。
獨(dú)特的風(fēng)景線,讓不遠(yuǎn)處的橡膠林里干活的女知青們,看的面紅耳赤。
想看,又不敢多看。
臉紅的能滴血一樣,為了掩飾失態(tài),女知青們轉(zhuǎn)移注意力,開始努力挖坑,手里的水泡反復(fù)裂開,變成老繭,握著鋤頭的手越發(fā)穩(wěn)了起來。
“纖纖姐,你說我跟振東婚后住哪里好呢?”
元青青自從跟林振東確定關(guān)系后,就非常自覺地不跟別的男知青有來往。
她一心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完全聽不進(jìn)旁人的旁敲側(cè)擊。
紀(jì)纖纖勉強(qiáng)地笑了笑,說:
“隨你。”
她總不能說,林振東不是好東西,你跟著他沒好日子過。
元青青會聽她的嗎?
不會。
不僅不會,還會以為她喜歡林振東,要搶呢!
所以,她選擇尊重元青青的選擇。
“刺啦~”
就在元青青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樹枝刮破了紀(jì)纖纖的褲子,露出白嫩的小腿。
“啊?!?/p>
紀(jì)纖纖小聲驚呼,立馬蹲下,捂住口子。
“組長,我申請回去換條褲子?!?/p>
“行,你一個人可以嗎?”
小隊長是個男知青,戴著眼鏡,看起來很老實巴交。
“可以的,不耽誤大家伙的進(jìn)度。”
紀(jì)纖纖點頭,耽誤進(jìn)度,對大家都不好。
如果讓人護(hù)送她回知青院,她還得欠一個人情,不劃算。
元青青倒是想護(hù)送,但她在大家伙的眼里一直偷奸耍滑,所以別想走,只能眼睜睜地看紀(jì)纖纖離開的背影。
這邊,江野看了一眼時間,操練結(jié)束,吹響口哨——
“呼~”
“立正,稍息,原地解散?!?/p>
“收到!”
幾個營的新兵蛋子,就地躺下,累趴了,毫無形象。
都說江團(tuán)是魔鬼,現(xiàn)在他們真體會到了被魔鬼操練的滋味,真是沒人性啊!
可怕的是,江團(tuán)陪同下,氣息穩(wěn)定,額頭都沒冒汗,氣定神閑,再看看他們一個個跟水里撈出來的水鬼一樣......
江野惦記自家媳婦兒,走小路,準(zhǔn)備早點回家,給媳婦兒熬紅棗紅豆粥。
忽然,在道路轉(zhuǎn)角,險些被人撞上。
“啊,對不起,我沒看見?!?/p>
柔弱的女聲響起,對方跌倒在地上,看樣子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撞見。
“嗯,你的眼睛是有點問題,下次不要這么莽撞了?!?/p>
偏偏,對方碰見的是江野,這個冷面煞星,活閻王。
對他媳婦兒他是溫柔繾綣,對于外人,他是視而不見,毫不留情面可言。
“......”
紀(jì)纖纖傻眼了,就這么看著對方目不轉(zhuǎn)睛,小跑離開了。
對,就是離開了。
她自認(rèn)相貌不差,身段不賴。
為什么,對方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