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尹荷娜剛剛咽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全噴出來。
她連忙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上泛起一層紅暈。
兄…兄弟?
陸塵居然把她這位不管外形,身材、氣質都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叫兄弟?
“咳咳…”
尹荷娜好不容易順過氣,哭笑不得地看著陸塵,“您可別開玩笑了,我哪敢和您稱兄道弟?”
陸塵擺擺手,“你都讓我進你的秘密基地了,這不算兄弟,算什么?
相比于閨蜜的攀比,我覺得,兄弟更簡單點,肝膽相照就行。”
肝膽相照……
這四個字,讓尹荷娜心頭又是一震。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背叛的世界里,對她來說,肝膽相照是多么奢侈又陌生的詞匯。
沉默片刻。
尹荷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結果差點帶倒旁邊的酒杯。
她幾步走到陸塵面前,在陸塵略帶訝異的目光中,對著他猛地雙手抱拳。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陸塵:……
說完,她自已先憋不住了,“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頗為豪氣。
只是配上她那身性感誘人的絲絨長裙和嫵媚的容顏,怎么看怎么不對。
陸塵嘴角扯了扯,這尹荷娜還真會演啊!
“快起來,咱不興這套。”
“我不管!”
尹荷娜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神卻亮晶晶的,猶如找到了新玩具。
“是您先叫我兄弟的,這大哥您當定了!以后在這首爾…不,在半島,您可要罩著小弟啊!”
陸塵看著她這副耍無賴的樣子,輕咳一聲,“我可沒那本事,不過…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那當大哥的,提醒你一句。”
尹荷娜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大哥請講。”
陸塵道:“記住,人一旦遇到機會就要把握住,或者會改變你的一生,在我面前,不需要偽裝,我比較喜歡坦誠。”
聽到這話,尹荷娜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感覺陸塵是在暗示自已,或者對方早就看出來了她的目的?
尹荷娜重新坐回沙發,下意識想要如往常一樣,把腿盤起來,但很快意識到穿著裙子和絲襪不太方便。
于是。
她伸手捏住絲絨長裙一側的高開叉邊緣,微微向上撩起,露出了黑絲襪的花邊。
接著伸手勾住腳踝處絲襪的邊緣,將絲襪從一雙大長腿上輕輕褪了下來。
絲襪被隨意地扔在沙發一角,尹荷娜那雙毫無遮掩的玉腿,便完全展現在了陸塵面前。
那是一雙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美腿。
肌膚是奶白色,細膩得看不到絲毫毛孔,仿佛上好的絲綢。
腿型極為標準,從大腿到小腿,線條流暢而富有彈性,沒有一絲贅肉,充滿了柔軟肉感。
那雙赤足,同樣精致得像是藝術品。
腳趾圓潤可愛,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涂著淡淡的粉紅色,腳背皮膚薄嫩,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徹底沒有了絲襪和長裙的束縛后,伊荷娜終于可以盤坐在沙發之上。
她自顧自道:“大哥,有時候…我真挺累的,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對著那些腦滿腸肥的家伙強顏歡笑…我想坦誠,但沒有機會。”
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狀態下,對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人,吐露出心聲。
陸塵笑了笑,“為了生存,每個人都會做出選擇,有些選擇光鮮,有些選擇隱忍,而有些人則沒得選,可現在,你有的選。”
“我有的選嗎?”
尹荷娜喃喃道,長久以來,她早已習慣了用金錢、美色、心計來交換一切。
沒有人關心她心里在想什么,連她自已,都快要在日復一日的虛與委蛇中,忘記了自已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需要被關心,被呵護。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目光灼灼的盯著陸塵。
“陸先生……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
“為什么?”
陸塵挑眉,“因為我知道是李熙富讓你來的,他想看看能不能和我化干戈為玉帛,或者,至少探探我的底,對不對?”
尹荷娜的身體瞬間僵硬,睜大美眸。
“你不用緊張。”
陸塵擺擺手,“我和李熙富之間的事,是另一回事,至于你……我只是覺得,你不該情愿當他手里的一件工具。
工具用久了,或者不好用了,是會被丟棄的,更何況,是知道太多秘密的工具。”
這話直接戳中了尹荷娜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她知道李熙富太多見不得光的事了,控制上層,利益輸送,一旦李熙富覺得她失去價值,或者構成威脅,她的下場……
她不敢想下去。
這也是為什么,她對李熙富又怕又恨,卻又不得不依附。
“那我……該怎么辦?”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尹荷娜自已都愣住了。
她怎么會問出這種話?
向一個只見過一面,立場不明的男人,尋求指引?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她緊張地看著陸塵,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迷路太久,終于看到一絲微光的人,哪怕那光可能來自未知的危險,也忍不住想去靠近。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里的鋼琴前,伸出手指,隨意地按了幾個琴鍵。
“首先,你要明白,你想要什么?是繼續做一把被丟棄的刀?還是……試著成為拿刀的人?”
拿刀的人?
“其次……”
陸塵轉過身,倚靠在鋼琴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需要的不只是安全感,還有……一點正常人的情緒,比如被人需要,被人理解,被人珍惜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誰可以給你?”
被人需要,被人理解,被人珍惜?
尹荷娜抿著嘴唇,她擁有美貌,擁有財富,擁有讓很多男人垂涎的身體,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
但她想要的卻沒人能給她,那就是簡簡單單做自已。
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這是再多的金錢,再精致的生活都無法彌補的。
看著面前和自已如此“契合”的陸塵,尹荷娜忽然產生了一種荒謬,卻又無比強烈的感覺。
這種感覺,陌生而又令人悸動。
有點像……很多很多年前,情竇初開時,面對初戀般的那樣,純粹,真實……
“陸先生……”
尹荷娜站了起來,苦笑道:“您剛來半島,不知道這里面的黑暗,我知道,您與我說了這么多,其實是利用我,但我其實并不排斥被你利用,只不過我不能,也做不到。”
下一刻,她突然抬起手指向門口,笑容消失,聲音決絕。
“所以,請您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