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邊鵬舉在門外來回踱步,西裝后背已經(jīng)濕透。
他不停地看表,心里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邊總監(jiān),董事長請你進去。”
汪淼淼放下電話,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好…好的。”
邊鵬舉咽了咽口水,又整了整領(lǐng)帶。
走到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之前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蘇婉清居然甩了那個富二代,又傍上了董事長?
邊鵬舉小心翼翼走了進去,只見蘇婉清正被一個男人親密地摟著腰,坐在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
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甜蜜笑容,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讓邊鵬舉心里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雖然視線被擋,并未看到男人的臉。
但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又能怎么辦?
“董…董事長好...”
邊鵬舉強忍著嫉妒,卻不得不露出恭敬模樣。
現(xiàn)在,邊鵬舉的心境與離婚前截然不同。
離婚前,哪怕知道蘇婉清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也并不是很在乎。
因為蘇婉清對他來說就是個黃臉婆,一個只會照顧孩子的家庭主婦。
但……
當再次見到蘇婉清時,對方卻仿佛換了一個人,竟蛻變得如此光彩奪目。
優(yōu)雅、端莊、性感,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自信的風情,宛如真正的名媛貴婦。
這些他曾經(jīng)視而不見的魅力,現(xiàn)在全都成了扎在心頭的刺。
更讓他抓狂的是,蘇婉清看向董事長的眼神。
那種充滿崇拜與愛意的目光,是他從未得到過的。
“邊總監(jiān),發(fā)什么呆呢?”
一道慵懶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邊鵬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拳頭已經(jīng)攥得發(fā)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擠出幾個字,“董事長……”
沒等他說完,蘇婉清聞言輕笑出聲,往陸塵懷里又靠了靠,“老公,他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就在這時,沙發(fā)上的男人緩緩坐直身體。
當看清對方的模樣時,邊鵬舉頓時一怔,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怎么會是你?”
那張年輕帥氣的臉龐,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不就是給他上顏色的富二代嗎?
陸塵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一只手依然搭在蘇婉清的腰間,輕輕摩挲。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邊總監(jiān),見到我很意外?”
邊鵬舉雙腿發(fā)軟,差點跪倒在地。
下一刻,憤怒的火焰瞬間充斥著整個胸腔。
他的目光在陸塵和蘇婉清之間來回游移,臉色由紅轉(zhuǎn)白,最后變得鐵青。
“你們...你們...”
他顫抖著手指著兩人,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邊鵬舉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
他猛地向前沖了兩步,卻在看到陸塵冰冷的眼神時硬生生剎住了腳。
“你們欺人太甚。”
邊鵬舉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蘇婉清靠在陸塵肩頭,紅唇微啟,“邊鵬舉,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難看,就算看到你這么生氣,我卻連一點開心的情緒都沒有。”
邊鵬舉聽到這話,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寧愿蘇婉清對他破口大罵,甚至沖上來扇他耳光,也比現(xiàn)在這樣輕描淡寫的無視要好受得多。
最讓他痛苦的是,蘇婉清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那種徹徹底底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
“蘇婉清。”
他憤怒地喊道:“你裝什么清高?不就是傍上了個有錢人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邊總監(jiān)。”
陸塵突然打斷他,聲音冷下來,“注意你的言辭。”
邊鵬舉的話戛然而止。
他剛剛被怒火沖昏了頭,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已在什么地方。
自已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邊鵬舉的雙腿突然一軟,“撲通”一聲跪下,膝蓋重重砸在地毯上。
“陸...陸董...”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額頭抵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條喪家之犬。
“求您...求您高抬貴手...”
邊鵬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不能被抓,我還有沒出生的孩子要養(yǎng)…”
陸塵靜靜看著,沒有任何表態(tài)。
“婉清。”
邊鵬舉突然轉(zhuǎn)向蘇婉清,跪著往前挪了兩步,“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幫我說句話...”
“閉嘴!”
蘇婉清聽到他提起糖糖,喝道:“你還有臉提孩子?”
她的話讓邊鵬舉渾身一顫。
陸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邊鵬舉,“邊鵬舉,我給你兩個選擇。”
邊鵬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第一…”
陸塵豎起一根手指,“我把你這些年貪污受賄的證據(jù)交給警方,讓你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
邊鵬舉的臉色瞬間慘白。
“第二…”
“你主動把這些年貪的錢全部吐出來,然后再把蘇姐房子交出來,凈身出戶,我可以饒你一次。”
聽到陸塵的要求,邊鵬舉陷入沉默,心中在瘋狂思量著利弊。
貪的錢他可以交出來,不過一兩百萬而已,雖然心痛,但達不到傷筋動骨。
可若把所有財產(chǎn)交出來,那他將徹底成為窮光蛋。
這么多年的努力也將化為泡影。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種結(jié)果,邊鵬舉接受不了。
“陸…陸董…公司的錢我可以交出來,房子我也可以還給蘇婉清,您能不能高抬貴手,給我留下點奶粉錢?”
邊鵬舉的嘴唇顫抖著,哀求的看著陸塵。
“不行。”
陸塵搖頭拒絕,他怎么可能讓邊鵬舉全身而退。
見此一幕。
邊鵬舉很清楚,無論自已如何求饒,對方也不會放過他。
放棄所有財產(chǎn),等于成了窮光蛋,沒有了錢,那和坐牢有什么區(qū)別?
既然如此,邊鵬舉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改先前的懦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陸塵,你別逼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