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璟安舉手還禮,隨即給他介紹了一下。
“這是張政委!”
“政委!”
陳琦又連忙給張雷敬禮。
看來張雷是近期才調過來的,陳琦都不認識他。
眼見陳璟安沒有要介紹自已和余宏的意思,衛(wèi)江南笑了笑,主動向陳琦伸出手:“你好,陳琦同志,我是衛(wèi)江南,邊城市長。”
“哦,我以前也是老團長的兵。”
陳琦嚇了一跳。。
他看到衛(wèi)江南如此年輕,又穿著便裝,一開始還以為是陳璟安的某個晚輩過來拜訪的,不料衛(wèi)江南就說自已是邊城的市長。
“您好,衛(wèi)……市長……”
看得出來,陳琦頗為緊張。
沒想到在這能遇到這么大官,關鍵還是地方上的。他現在就犯怵地方上的大人物。部隊待了十幾年,早已經習慣了軍營的模式。回到地方之后,真不太適應。
要不是在單位“不懂事”得罪了人,他也不至于辭職。
原本想著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爺家里坐”,老婆繼承岳父老子產業(yè),家里開著偌大健身房呢,餓不死。
結果吧,健身房生意火爆起來,人家直接生搶啊!
當然,找了個理由。
似是而非的。
回老部隊來求老首長幫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招棋了。
誰知卻能在這遇到邊城市長,如此一來,老首長怕是不好表態(tài)。
“你好,陳琦同志。”
“這位是云山縣委書記余宏,你們剛才見過面了。”
陳琦更是犯愣怔。
看來剛才溫主任也沒有介紹余宏的身份,和陳璟安的思路倒是一致。
陳琦一邊忙著給余宏敬禮,一邊心里直嘀咕。
咋,邊城這是變成青年干部培訓基地了?
市長也好,縣委書記也罷,一個賽一個的年輕。
“陳琦同志,你先請坐。”
“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過來拜訪陳師長和張政委的,剛好遇到你這個事。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你盡管直說無妨。如果真受了委屈,自然有人為你主持正義。”
“軍人保家衛(wèi)國,黨和政府自然也有責任和義務為子弟兵解除后顧之憂。”
“當然,如果確實違反了法律法規(guī),那就應該接受法律制裁。”
衛(wèi)江南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此事的主導權。
倒不是他不尊重老首長,恰恰相反,他這是體諒陳璟安的難處。部隊領導,是真的不太方便干預地方上的工作。
剛才張雷已經把這個意思表達得非常明確。
可是如果幫不到陳琦,陳璟安又會心中不安。
老團長這個人就這樣。
這事吧,衛(wèi)市長幫他接了。
于公于私,都是應該的。
看陳璟安和張雷的神色,顯然也很領情。
難怪此人年紀輕輕能夠當到一市之長,別的不說,這人情世故的拿捏,就非常了不得。
“是,衛(wèi)市長!”
陳琦大聲答應,以眼睛的余光去瞥陳璟安,陳璟安極其輕微地頷了頷首,陳琦頓時大感心安。
當下大家落座,陳璟安和張雷都“很自覺”地禮讓衛(wèi)江南居中。
“陳琦同志,現在請你把事情經過詳細和我們講一下。但有一點,你必須說實話,要對你自已說過的每句話負責。”
衛(wèi)江南很嚴肅地說道。
“是,衛(wèi)市長!”
“我以黨性和人格擔保,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隨即,陳琦開始匯報。
大致和余宏剛才描述的差不多。
“衛(wèi)市長,市長,政委,余書記,我可以保證,我的健身房是合法合規(guī)經營。返利活動只是我們的營銷措施,絕不是傳銷!”
陳琦大聲說道。
衛(wèi)江南微微蹙眉,問道:“陳琦,你剛才說,你們辦個年卡,白金會員是3650元會費,然后介紹人返現1800元……而且這個白金會員,每到你們健身房消費一次,就返還十塊錢現金,一年為期,消費多少次就返還多少現金,是這樣嗎?”
“對,是這樣的。”
陳琦點點頭,答道。
“那我就不理解了,你怎么賺錢?”
難怪會被人舉報他在搞傳銷,這個營銷模式,聽上去確實有些不合理。
陳琦說道:“衛(wèi)市長,是這樣的,其實會費只是最基本的,會員來健身房也不是單純的健身,還會有其他方面的消費。比如購買產品,私人教練等等,這都是要另外花錢的。會員只是說健身器材能夠隨便用,不另外收費。”
“健身房的盈利,就來自于這些周邊消費。”
“當然,我們的優(yōu)惠力度這么大,主打的也是一個薄利多銷……嗯,不瞞衛(wèi)市長說,其實這中間是有些心理戰(zhàn)的東西在里邊的……”
“哦,何謂心理戰(zhàn)?”
衛(wèi)江南饒有興趣地問道。
“比如說,有人辦了會員卡,他自已以為一周至少會來店里消費三次以上,這樣一年下來,差不多就能回本一半的會費。但其實,很多人是堅持不了這種高頻率健身鍛煉的,不少人甚至辦了卡之后,就沒有消費過幾次。”
“會員費是以年為單位計算的。”
“一年到期之后,又要重新續(xù)費……”
“所以,雖然我們返利幅度很大,但依舊還是有利可圖。”
“而傳銷呢,其實是拉人頭,搞龐氏騙局,是沒有什么實際產品和經營活動的。等到資金鏈斷裂的時候,他們就會卷款而逃。”
“我們健身房,三年時間里開了七家分店,賺的那點錢,全砸進去了,我是沖著做大做強去的。”
“他們就是眼紅我健身房的生意好,才動這樣的歪心思,直接生搶!”
“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愛人抓起來,逼我們就范。”
“看到我不服,到處申訴,他們就打算把我也抓起來!”
“我實在沒辦法了,才萬里迢迢跑到這里來,想要求老首長為我做主……”
陳琦說著,虎彪彪的一條大漢,眼眶紅了。
“嗯,你說的他們,到底是誰?”
衛(wèi)江南平靜地問道。
“嚴凌峰!”
陳琦咬著牙說出一個名字。
“他就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威雅健身房的老板。他爸爸是我們涌泉區(qū)的副書記,兼任著政法委書記,嚴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