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邁步上前,接過陳世妍手中黑乎乎的鍋鏟。
“我來吧,你去休息。”
陳世妍迅速拉開距離,下意識挺直腰背,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神色。
她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動作干脆利落,但卻在竭力隱藏心里的慌亂。
“不必,這是我的工作。”
她伸手奪回鍋鏟,走向水池,又突然回頭道。
“陸先生,我們是你的保姆,卻不是你的仆人,還請你以后自重。”
陸塵聳了聳肩,“你確定要戴著這么貴的表做家務?”
他瞥了眼陳世妍腕間的百達翡麗,“表盤刮花了得損失多少錢你知道嗎?”
陳世妍動作一滯。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已還戴著那塊價值29萬的腕表。
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最終只能強撐著冷臉問道:“我能摘下來嗎?”
陸塵攤了攤手,“可以。”
“啊?”
陳世妍愣住了,她沒想到陸塵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她不放心的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會是要開除璐璐吧?”
陸塵雖然越來越渣了,但他并不想強迫陳世妍,畢竟強扭的瓜雖然解渴,但不甜。
可若是能改變陳世妍的想法,那就另說了,用些手段,他并不排斥。
陸塵走上前,幫她把表摘下來,看著陳世妍繃緊的身體,笑道:“我不會開除她,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把手表放到陳世妍手中,他后退一步,留出足夠空間。
“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但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清楚。”
\"我只希望,你至少不用像防狼一樣防著我。”
陸塵指了指她嚴嚴實實的睡衣,“比如,這樣……”
陳世妍耳根一紅,卻仍保持著冷淡的表情,“這是我的穿衣自由。”
“當然。”
陸塵聳聳肩,轉身打開冰箱取出幾樣食材,“不過既然你堅持要做飯...我來打下手總可以吧?”
不等她回應,陸塵已經動了起來,他的動作干凈利落,刀工嫻熟得讓陳世妍有些意外。
一時間,廚房里只剩下規律的切菜聲。
陳世妍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居然會做飯?”
在她的認知中,陸塵這種富二代,哪怕從小窮養,也不應該有空學習做飯。
陸塵頭也不抬,“當初和你妹妹在一起時,我一天打三份工,其中之一,就是在后廚刷盤子,后來成了切配工,而且一個人生活久了,總要學會照顧自已。”
他頓了頓,“就像你現在,不也在學著適應新環境嗎?”
這句話讓陳世妍心頭一震,忍不住道:“你家那么有錢,你父母就眼睜睜看著你受苦?”
聽到父母兩字,陸塵臉色冷了下來,但語氣卻依舊平靜。
“我剛出生時,就被他們丟棄在了垃圾桶里,要不是有人聽到哭聲報了警,我早就死了,你說我哪來的父母?”
“這……”陳世妍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話。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的錢怎么來的?”
見陸塵沉默,陳世妍只能半信半疑,畢竟一個孤兒,怎么可能突然擁有這么多財富?
就在這時,林璐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陳世妍轉頭看去,頓時呼吸一滯。
只見林璐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女仆裝,低胸設計讓飽滿的胸脯更加凸出,纖細的腰肢被蕾絲束腰勒得盈盈一握。
裙擺下,純白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蕾絲花邊勒進了肉里。
她頭頂戴著可愛的貓耳發箍,身后還掛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
陳世妍看到閨蜜這副打扮,頓時瞪大了眼睛,“璐璐,你...你真的要穿成這樣?”
林璐轉了個圈,裙擺飛揚,“怎么樣?好看嗎? ”
然后又委屈道:“我不是說了嗎?以后要穿工作服,不然會扣工資的。”
“那……你也不能……”
陳世妍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尾巴上。
“這有什么,在cos圈里很正常的,等會你在網上查查就知道了。”
林璐來到陸塵面前整理裙擺,“怎么樣,主人你現在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滿,卻在陳世妍看不到的地方沖著陸塵眨了眨眼。
陸塵輕咳一聲,目光忍不住在林璐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而對面的陳世妍注意到他的視線,總覺得自已閨蜜會有危險。
“妍妍。”
林璐回過頭,“你要不要也試試?我房間里還有好幾套,這可是工作服,就我自已穿太別扭了。”
“不…不用。”
陳世妍的聲音驟然提高,還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已保守的睡衣領口。
“我…我這樣挺好的。”
林璐眨眨眼,突然伸手摸了摸陳世妍的臉,“咦?妍妍你的臉怎么紅了,你這樣可不行,等會我們一起睡,晚上我再教教你。”
“我去做飯了。”陳世妍被嚇得落荒而逃。
一小時后,餐廳里,三人圍坐在實木餐桌前。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卻掩蓋不住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陳世妍低著頭,機械地往嘴里送著米飯,卻食不知味。
“妍妍,嘗嘗這個。”
林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謝謝。”
林璐又道:“對了,你現在的工作怎么樣?”
陳世妍夾起排骨的手微微一頓,“還行,我剛去還不是很熟悉。”
她沒有說公司里有很多追求她的人。
她也沒有說,因此被女同事針對的事。
陸塵好奇道:“世妍姐,你在哪里上班?”
陳世妍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在悅凱文旅,屬于會員服務中心的高端定制旅行部。”
嗯?
陸塵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么巧?
悅凱文旅不就是億達地產旗下的子公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