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丹一路小跑來到副總經理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推開門。
郭小丹看到副總經理秦若雪正坐在辦公桌前審閱文件。
這位二十八歲的女強人一身利落的職業裝,米色闊腿褲搭配乳色真絲襯衫,腳踩一雙裸色高跟鞋,整個人散發著都市精英的干練氣質。
“秦總,打擾了。”
郭小丹站在辦公桌前,心中頗為緊張,這位秦總可是出了名的嚴厲,但也是最鐵面無私的。
聽到動靜,秦若雪才緩緩抬起頭,當看到郭小丹時眉頭皺了下。
“你是哪個部門的?”
“秦總,我是服務部的郭小丹。”
郭小丹緊張地攥緊手指,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秦若雪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她,“什么事?”
她很清楚若沒有大事,一個普通員工不可能來找自已。
郭小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是這樣的秦總,玫瑰廳來了一位客人,說要花一個億辦訂婚宴,想見總經理。
鄭領班說玫瑰廳已經被億達集團的姚副總訂出去了,讓我去趕人,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才來找您。”
秦若雪修長的手指突然停在了文件上。
她抬起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一個億?”
“是的秦總。”
郭小丹連忙點頭,“雖然這聽起來有點荒謬,但那位先生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
這話說出來,她自已都覺得心虛,可又覺得自已的感覺應該沒錯。
畢竟漂亮的男生不會說謊。
秦若雪屬于正常人的反應,那就是不信。
可沉默片刻,她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仔細說說怎么回事?”
郭小丹咽了咽口水,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鄭麗的態度時,她明顯感覺到辦公室的溫度驟降。
秦若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確定沒聽錯,那客人說要花一個億辦訂婚宴?”
“應…應該沒…沒聽錯吧。”
郭小丹被問的突然不自信了。
“帶我去看看。”
秦若雪不再多說,利落地站起身,隨手拿起衣架上的工作制服外套。
雖然她不信,可既然得知情況,作為酒店領導她還是需要親自去確認一下。
更何況,這還關系到與億達集團的合作,處理不好,她這個副總經理也得擔責。
董事會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勞苦功高,只要有損酒店利益,誰都得卷鋪蓋走人。
而且,她正找不到開除鄭麗這個蛀蟲的借口呢。
“啊?”
郭小丹一愣,她來之前已經做好被訓斥的準備,著實沒想到秦若雪答應的這么痛快。
其實。
那是因為她不明白,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副總經理,其實也只是個打工人而已。
兩人本質上是相同的。
另一邊。
鄭麗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向玫瑰廳。
她一邊走一邊整理著領口的工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心里卻滿是不屑。
“幾個裝闊的土包子,也敢來這擺譜?”
鄭麗在心里冷笑,雖然她只是個酒店領班,可不妨礙五星級酒店的光環給她帶來的優越感。
推開玫瑰廳厚重的雕花大門,鄭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兩人。
她的目光在陳父陳母樸素的衣著上掃過,嘴角的弧度更加諷刺了。
“兩位客人。”
鄭麗帶著職業微笑,聲音里包含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實在不好意思,這個宴會廳已經被預訂出去了,不如各位去別的酒店看看吧,畢竟一個訂婚宴實在沒必要鋪張浪費。”
這話說的像是為三人好,可話里話外都是在說他們不配在這么高檔的酒店消費。
所以,才會說去別的酒店,而不是換個宴會廳。
陳母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挺直腰板,氣憤地盯著鄭麗,“你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們訂不起?”
鄭麗假惺惺地笑了笑,“我是為您好,玫瑰廳的最低消費要56萬呢,只是訂婚而已,其實真沒必要來五星級酒店。”
“你……”
陳母聲音陡然提高,頓時氣的不輕。
她這輩子早就受夠了這種勢利眼,之前剛來時她忍了。
結果換來的卻是更過分的歧視,這次真忍不了。
“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把客人往外面趕,我告訴你,我們付得起。”
鄭麗有些不耐煩,但深吸一口氣,還是保持著那種假笑的表情。
“阿姨,這不是錢的問題,玫瑰廳真的已經被預訂了,我也沒辦法啊,你沖我發火也沒用。”
“胡說八道。”
陳母氣得直接爆了粗口,“我們剛才來的時候明明說有空閑,怎么一轉眼就被訂出去了?”
陳父連忙拉住妻子的手,低聲勸道:“算了算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不行!”
陳母甩開丈夫的手,指著鄭麗的鼻子,“我今天還非要討個說法不可,你們酒店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
鄭麗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半步。
但很快她又挺起胸膛,聲音冷了下來,“這位女士,請你注意言辭,再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好啊!你倒是叫啊。”
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正好把你們經理也叫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酒店是不是真的這么無法無天,縱容員工瞧不起客人。”
窮鬼就是窮鬼,連一點素質都沒有。
干這一行久了,很容易在穿衣打扮上看清一個人的實力。
雖然有的富人喜歡穿大褲衩人字拖,可他們的兒女絕不會也是一身地攤貨。
這就是鄭麗為什么如此篤定陳母一家人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原因。
“爸媽,怎么了?”
陸塵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帶著陳世妍走了過來。
鄭麗聽到動靜轉過身,先是看到了白T恤、牛仔褲、小白鞋的陳世妍。
“美女,你來的正好,快去勸勸你……”
話說到一半,她才注意到這位漂亮的女生旁邊還站著一人。
當看到那張臉時,她的話戛然而止。
心臟砰砰亂跳,早已結婚的她,居然再次感受到了初戀的感覺。
就在她恍惚間,余光不經意掃過陸塵的手腕。
作為經常見到有錢人的酒店領班,鄭麗一眼就認出這是價值上百萬的限量款手表。
怎么辦?
更喜歡了。
不對,我好像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