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絲嬈來到福利院的宿舍樓,登上樓梯,剛走到二樓轉角,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
一個男聲在耳邊響起,趙絲嬈抬頭,便看到一個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的年輕男生。
他頭發還滴著水,顯然剛洗完澡,
雖然穿著隨意,但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和挺拔的身姿依然掩蓋不住。
“沒事。”
趙絲嬈微微側身讓路,鼻尖掠過一絲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莫名覺得這個男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奇怪...”
她小聲嘀咕一句,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搖搖頭,趙絲嬈繼續往右邊走廊走去。
陳默的宿舍就在盡頭那間,門板上還貼著褪色的卡通貼紙,很好認。
“柔柔?”
她輕輕敲門。
門很快開了,葉柔驚喜地拉住她的手,“嬈嬈,你真的來了,快進來。”
趙絲嬈剛要走進房間,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樓下。
她看到剛才那個男生正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聊些什么。
“看什么呢?”
葉柔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突然笑了,“哈哈…嬈嬈,看上人家了?”
她和趙絲嬈曾是高中同學,也算半個閨蜜,所以說起話來比較隨意。
“他是誰?”
“哦,他叫陸塵,陳默的好兄弟,就是他給我家廠子投的資。”
“他就是陸塵?”
趙絲嬈喃喃自語,看著樓下的人影,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頭。
她確信自已在哪里見過這個人,但記憶就像一團迷霧,怎么都回憶不起來。
“怎么了?”葉柔察覺出了異常,“你認識他?”
“不...”趙絲嬈搖搖頭,“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葉柔促狹地眨眨眼,“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他可是個鉆石王老五哦。”
“別鬧。”
趙絲嬈笑著拍了下她的手,隨即趕緊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拋到腦后。
今天來可是有正事的,父親交代的任務還壓在身上,不完成的話,回去又要面對各種冷暴力。
葉柔從冰箱里取出兩瓶氣泡水,瓶蓋擰開發出“嗤”的一聲。
“給我說說具體是怎么回事?我那個弟弟昨晚在家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趙絲嬈接過氣泡水,白皙肉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
葉柔坐在她對面,眼中閃過警惕,“嬈嬈,你該不會是過來當說客的吧?要是這樣我可不歡迎你。”
“你個笨蛋,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趙絲嬈輕笑,捋了捋白皙脖頸處的酒紅色的發絲。
“實話告訴你,我爸,逼我過來就是為了來打聽一下,陸塵到底是什么人?”
葉柔輕深吸一口氣,“你們家還不死心?嬈嬈,那我實話告訴你,陸塵你們家惹不起。”
趙絲嬈把手搭在雙膝上,示意她繼續說。
“他是真正的大老板,身家上百億,你們家上億的公司和人家一比,只能算個小公司。”
聽到這些,趙絲嬈紅唇微張,精心描繪的眉毛輕輕挑起,瓜子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隨即她笑了笑,“行,有這消息就足夠了,我爸就算再疼我那個弟弟,也不會拿公司做賭注的。”
氣氛頓時松弛下來。
葉柔擺擺手,“不說這個了,對了,我和陳默決定下半年結婚,到時候你要來當伴娘。”
“沒問題。”
趙絲嬈拍了拍衣裙包裹下的雙C,“不管你什么時候結婚,我都給你當伴娘。”
“哈哈。”
葉柔捂嘴輕笑,突然湊近,“你呢?還不找嗎?還在想著...那個人?”
兩年前,趙絲嬈曾經喜歡過一個男生,那是她的初戀。
但因為對方家世一般,一心想要讓她聯姻的趙德海自然不同意。
為了拆散這段感情,趙德海不惜以斷絕父女關系相威脅,父女二人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就在爭執后的第三天。
噩耗傳來。
男生遭遇車禍當場身亡。
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趙絲嬈徹底崩潰。
在極度的痛苦中,她獨自跑到酒吧買醉。
又在酒精的麻痹下,稀里糊涂地將自已的第一次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代駕司機。
從那以后。
曾經活潑開朗的趙絲嬈就像變了一個人,她開始用精致的妝容和名牌衣服包裝自已。
雖然變得更加漂亮性感,卻再也沒談過戀愛。
面對葉柔的詢問。
趙絲嬈的手指猛地收緊,好半天才搖搖頭,“都過去了,我也已經放下了……”
突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美眸驟然睜大。
她終于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那個男生了。
趙絲嬈猛地站起身,連衣裙的裙擺掃翻了茶幾上的氣泡水。
她顧不上這些,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走廊欄桿處,探身向下張望。
“嬈嬈,你怎么了?”
葉柔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尋短見,趕忙拉住趙絲嬈的手腕。
樓下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孩子在玩耍,早已沒了那道身影。
“我...我好像見到他了。”
趙絲嬈喃喃自語,聲音有些發顫。
葉柔咽了下口水,“誰?難道是...那個人?不可能,嬈嬈他已經死了。”
“不是他。”
趙絲嬈搖頭,“是...那個人。”
葉柔先是一愣,突然瞪大眼睛,“你說的是...奪走你第一次的那個代駕司機?”
趙絲嬈咬著唇點頭。
“那人是誰...”
葉柔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樓下,突然結巴起來,“不…不會是陸塵吧?”
趙絲嬈沒有說話,因為她也沒有把握。
畢竟那晚酒吧的燈光太暗,她又喝的太多,第二天清早她又急著把人從酒店里趕走了。
再加上時間太長,記憶又有些模糊,所以她只是感覺像,但不是很確定。
“我不知道,畢竟那種大老板怎么可能去做代價。”
雖然這么說,但趙絲嬈卻覺得那個人就是自已剛剛見到的男生。
葉柔不知道陸塵離開福利院后,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么,所以沒法解釋這個問題。
她拽住趙絲嬈的手腕,“走,我帶你去見他,問清楚不就知道了?”
“我不去。”
趙絲嬈搖了搖頭,“當時不過是陰差陽錯,我現在去找他做什么?難道要讓他負責?”
“可…”
葉柔欲言又止,“如果真是陸塵,你不就能逃離那個家了嗎?”
“那我也不會這么做。”
趙絲嬈頓了頓,“況且,不要說我不確定,就算是,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人家又不欠我的。”
說起來。
兩人最多只是一夜情的關系,再見面不過徒增尷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