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在車里早已等得極其不耐煩,手指不斷敲打著車窗邊緣。
這時。
車門被推開,孫莉和寧蘭娜一前一后進來,他立刻質問道:“怎么樣?人呢?”
孫莉硬著頭皮,按照剛才商量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而后又無奈道:“程少,這是不能怪寧蘭娜,誰知道會這么碰巧,而且誰知道陸塵突然就來了,她也沒辦法。”
程昱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看向寧蘭娜,“是嗎?”
寧蘭娜配合地瑟縮了一下,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是...是的程少....我真的盡力了...”
“廢物!兩個廢物!”
程昱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陰鷙地掃過兩人,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
“陸塵...又是他!”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他怎么會知道阮蜜旖在這里?寧蘭娜,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
“沒有!絕對沒有!”
寧蘭娜連忙擺手,嚇得臉色慘白,這次有幾分是真的被程昱此刻的猙獰嚇到了。
“我怎么可能告訴他!我...我還指望著程少您給我資源呢...”
程昱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孫莉見狀,連忙打圓場,“程少,至少阮蜜旖或者陸塵都未有所察覺,我們可以再找機會。”
程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陰冷的目光在寧蘭娜和孫莉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冷哼一聲。
“今天的事,給我爛在肚子里,要是走漏半點風聲,我讓你們倆在圈子里徹底消失。”
“還有,明星見面會的事你去安排,既然那陸塵不識抬舉,他的訂婚宴也別想辦圓滿。”
他冷哼一聲,對司機吼道:“開車!”
黑色的保姆車迅速駛離酒店后門,融入夜色之中。
寧蘭娜和孫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而寧蘭娜則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程昱,你還不知道自已惹到了誰,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徹底完蛋了。
而此刻的1203房間內。
陸塵正無奈地看著終于完全清醒過來,正抱著被子縮在床角,眼眶通紅地看著他的阮蜜旖。
“陸塵...我們...真的沒發生什么嗎?”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和沙啞,眼神里充滿了后怕和不確定。
陸塵嘆了口氣,感覺自已這輩子都沒這么無語過。
“真的沒有。我把你帶進浴室,是想用冷水幫你緩解了一下,然后你就睡著了,衣服濕就是因為淋了水。”
他指了指地上濕漉漉的浴巾和自已同樣有些凌亂但絕對完整的襯衫。
阮蜜旖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異樣,除了有些無力頭暈以及衣服濕冷之外,確實沒有其他不適感。
再看著陸塵那副無奈又坦蕩的樣子,她緊繃的神經終于慢慢放松下來,臉頰卻不由自主地紅了,小聲囁嚅道。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救了我...”
“行了,沒事就好。”陸塵擺擺手,“我已經讓方嵐給你送干凈衣服過來了,她應該快到了,等你換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阮蜜旖點點頭,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小臉煞白,“所...所以寧蘭娜做的一切都是程昱指使的?”
陸塵點點頭,遞給她一杯溫水,“對,要不是寧蘭娜最后關頭反悔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阮蜜旖捧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我...我得報警...抓這些壞人。”
“先別急。“
陸塵在她床邊坐下,“報警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但未必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
陸塵眼神深邃,“單憑寧蘭娜的證詞,很難給他定罪,而且...這事傳出去,對你影響最大。”
阮蜜旖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委屈巴巴。
\"難道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
陸塵冷笑一聲,“我有更好的辦法,讓他身敗名裂。”
“寧蘭娜告訴我,程昱有個特殊癖好,喜歡偷拍視頻,只要拿到硬盤就能讓他得到應有的下場。”
阮蜜旖瞪大了眼睛,“那…那你...你怎么能拿到?”
陸塵笑了笑,“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放心交給我,你這個搖錢樹,我可不會讓你有什么損傷。”
阮蜜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陸哥哥,你在說什么呀?”
她這聲“陸哥哥”喊得自然又親昵,連自已都沒察覺稱呼悄悄變了。
可話音剛落,就見陸塵的目光突然頓住,直直盯著她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
阮蜜旖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原來剛才她情緒激動,不小心松開了緊攥被子的手。
此刻,濕透后緊緊貼在身上的襯衫因為她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布料變得半透明,隱約勾勒出起伏不定的柔軟曲線。
原本那層薄薄的布料幾乎起不到什么遮擋作用,反而更添了幾分欲說還休的誘惑。
“啊!”
阮蜜旖瞬間反應過來,臉“唰”地紅到了耳根,慌忙伸手把被子往上拉,緊緊裹住自已,連下巴都埋進了被角,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看著陸塵。
“對...對不起!”
她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聲音細若蚊蚋,連脖頸都泛起了粉色。
“這個笨蛋。”
看到阮蜜旖居然還向他道歉,陸塵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雖然他剛才在浴室里經受住了極大的“考驗”,但此刻面對這無意間泄露的顏色和阮蜜旖這副純欲交織的動人模樣,還是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強迫自已移開視線,輕咳一聲,“衣服濕了穿著容易感冒,要不先脫了,方嵐應該快到了。”
說著,他非常紳士地轉過身,背對著床,“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客廳等你。”
聽到陸塵的腳步聲離開,阮蜜旖這才偷偷抬起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茫然的感覺。
既有巨大的安全感,又夾雜著剛才被他看到窘態的羞澀,還有一絲莫名的、連她自已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趕緊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快速脫了濕漉漉的衣服,用被子把自已裹嚴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心臟卻還在砰砰直跳。
十幾分鐘后。
門鈴響起。
陸塵走過去開門,方嵐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紙袋。
“陸總!蜜蜜她沒事吧?”
方嵐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神里滿是擔憂。
“沒事了,受了點驚嚇,人在里面。”
陸塵側身讓她進來,指了指臥室方向。
方嵐連忙沖進臥室,看到裹著被子,眼睛紅紅但確實安然無恙的阮蜜旖,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嚇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阮蜜旖看到經紀人,委屈一下子又涌了上來,帶著哭腔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方嵐聽完,氣得臉色鐵青,“程昱!孫莉!他們簡直無法無天!報警!必須報警。”
“嵐姐。”
陸塵靠在門框上,開口道,“報警的事,先緩一緩。”
“為什么?”方嵐不解地看向他。
陸塵將自已的計劃和考慮說了出來,重點強調了證據獲取的難度和對阮蜜旖聲譽的潛在影響。
方嵐是圈內老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陸塵,眼神復雜,“陸總,您真的有把握拿到那個硬盤?程昱那邊看守肯定很嚴。”
“我自有辦法。”
陸塵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強大氣場。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別打草驚蛇,特別是蜜蜜,最近盡量減少單獨外出。”
阮蜜旖乖巧地點點頭,看著陸塵的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依賴,“嗯,我都聽陸哥哥的。”
方嵐看著阮蜜旖這副模樣,又看看氣定神閑的陸塵,雖然有很多疑問,卻也沒再多說,開始催促阮蜜旖。
“快把衣服換上,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等阮蜜旖換好干凈衣服出來,已經恢復了平日清純可人的模樣,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陸塵拿起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三人離開房間,乘坐電梯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