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可冷冷道:“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頓了頓。
“不過趙銘,你可真夠可以的,為了堵我,居然用出給我的車胎放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以為這樣就能顯得你很有辦法?這樣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她下意識地認為,趙銘出現得這么巧,車胎又被放了氣,肯定是他干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陸塵心里先是一緊,隨即差點樂出聲來。
他趕緊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瘋狂上揚的沖動。
然而。
趙銘卻懵了,臉上瞬間漲紅,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激動地反駁。
“什么?放氣?”
“”戴可!你別血口噴人!我趙銘再怎么想追你,也不至于干這種下作沒品的事!
誰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孫子干的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你別冤枉我,不過,讓老子知道,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操!”
他罵得唾沫橫飛,情緒激動,甚至氣得在原地蹦了一下,那樣子,倒真不像是裝的。
偷著樂的陸塵,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同時黑了下來。
你妹的,偏偏他又不能跳出來承認。
“對!就是老子放的!怎么著吧?”
所以只能硬生生受著這頓罵,好氣啊!
就連原本篤定的戴可,看到趙銘如此反應,也不由得微微蹙起了那雙好看的眉頭。
趙銘這人雖然紈绔,討厭,但確實極其好面子。
這種偷偷放車胎氣的行徑,以他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似乎…還真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難道…真不是他?”
戴可心里閃過一絲疑惑,“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算了?!?/p>
她不想再糾纏這種小問題,于是拉著陸塵就想往車上走。
“我們走!”
受了委屈的趙銘見狀,立刻擋在比亞迪車前,張開雙臂。
“不準走!戴可,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還有這個小白臉,給我滾遠點!”
眼看被擋住去路,戴可看了眼被自已挽著手臂的陸塵,最終緩緩松開了手。
畢竟,她不想連累身邊這個無辜的網約車司機,趙銘這種紈绔子弟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不是對方可以招惹的。
她咬了咬牙,正準備妥協,答應跟趙銘去談清楚,徹底做個了斷。
然而。
就在她準備松開陸塵的手時,一直沉默的陸塵卻動了。
他輕輕將戴可往自已身后拉了拉,上前一步,把她護在了身后。
平靜地看著氣勢洶洶的趙銘,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語氣。
“這位先生,請你讓開?!?/p>
王趙銘被陸塵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隨即惱羞成怒。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我讓開?滾開!”
他說著,伸手就想推開陸塵。
但他的手剛碰到陸塵的胸口,就感覺像是推在了一堵堅實的墻上,紋絲不動。
趙銘用了用力,發現對方腳下如同生根一般,自已竟然撼動不了分毫!
趙銘愣住了,他平時也健身,力氣不小,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身材勻稱的小白臉下盤這么穩?
陸塵淡淡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好狗不擋道?!?/p>
“你他媽罵誰是狗?”
趙銘徹底怒了,感覺在戴可面前丟了面子,忍不住想要打人。
陸塵眼神一冷,正準備給他點教訓。
“趙銘!你干什么!”
戴可驚呼一聲,生怕事情鬧大。
就在這時,陸塵卻突然收起了氣勢,側身對戴可說道:“上車?!?/p>
戴可愣了一下,看著陸塵平靜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真的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趙銘還想阻攔,陸塵卻已經迅速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利落地鎖上車門,發動了車子。
“操!你給我下來!戴可!你給我出來,小白臉!你他媽敢帶走她試試,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p>
趙銘在外面氣得暴跳如雷,用力拍打著車窗。
陸塵根本懶得理,看都沒看他一眼,熟練地掛擋,輕踩油門。
比亞迪靈活地繞過擋在前面的蘭博基尼,駛向了停車場出口。
趙銘追了兩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離開,氣得狠狠一腳踹在自已的跑車上,發出無能狂怒的咆哮。
車子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午夜稀疏的車流。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戴可坐在副駕駛上,驚魂稍定。
她偷偷打量著身邊這個陌生的“網約車司機”。
側臉線條硬朗分明,鼻梁高挺,專注開車的樣子帶著一種沉穩的魅力。
剛才他擋在自已身前那一刻,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但理智很快回籠。
沉默了片刻,戴可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喂,你…是想泡我吧?”
“咳咳咳…”
正專注開車的陸塵則是一臉懵逼地轉過頭看向戴可。
“啊?”
戴可看著他“裝傻”的樣子,嗤笑一聲,自顧自地分析起來,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自信。
“承認吧,剛才那種情況,明知道趙銘是個有錢人,你一個開網約車的,根本惹不起。
但你不但沒跑,反而還擋在我前面,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不就是想給我留個好印象,找機會泡我嗎?”
她頓了頓,挑眉看向陸塵。
“我只能說,小伙子,你偶像劇看多了,現實不是童話,沒有哪個富家千金會真的愛上一個窮小子,階層,是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停車吧,前面路口把我放下,車費我會付你雙倍,今晚的事,謝謝,但也到此為止了?!?/p>
陸塵聽著戴可這一大段有理有據,自信滿滿的分析,差點被氣笑了。
“我…我想泡你?我還演英雄救美?誰偶像劇看多了?你哪來的自信?”
他突然覺得…這位高冷女總裁,內心戲還挺足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過,這些話他不能說,只能裝作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含糊地說了一句。
“您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慣那種仗勢欺人的人?!?/p>
戴可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好久,突然開口道。
“放我車氣的不會是你吧?”
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