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塵,億達集團的董事長。”
這九個字,如同九道驚雷,在戴國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坐在輪椅上,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作為江城有頭有臉的商人,億達集團他自然知道。
只是面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會是億達集團董事長?
這怎么可能?!
戴國富的第一反應是荒謬,是欺騙。
“胡…胡言亂語!”
看到面前的小子居然敢欺騙自已,戴國富怒不可遏。
“你…你竟敢騙到我頭上來了?你有二十嗎?居然在我面前信口雌黃!”
他年紀大了,平時不太關(guān)注網(wǎng)絡上的八卦新聞,對于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訂婚宴一無所知。
不過,在他的認知里,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必然是成熟穩(wěn)重的年紀,絕無可能是陸塵這般模樣。
陸塵對于他的激烈反應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戴先生息怒,這一點我沒必要騙你,如果你不信,可以現(xiàn)在就找人查一下,或者打電話詢問一下,不就全都知道了嗎?”
聽到這話,戴國富皺起眉頭,試圖從陸塵臉上中找出一絲心虛或閃爍,但他失敗了。
他只看到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這種自信絕非偽裝能輕易達到的。
難道…是真的?
這個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讓他不得不信。
驀然,戴國富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猛地一變,從震驚轉(zhuǎn)為極度憤怒。
他伸手扶住輪椅的手,指向陸塵,因為激動,手指都在微微發(fā)抖。
“我…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圈套,對不對?什么偶遇,什么喝醉,全都是你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前幾天,你們億達集團的人就來過,想要收購我的星輝生活,被拒絕了。
所以…所以你才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故意接近小可,欺騙她的感情,甚至…甚至用這種下作的方式造成既成事實,你想通過控制小可,來達到你吞并星輝生活的目的,是不是?”
戴國富越說越覺得自已的推理合情合理,頓時怒火中燒。
“好你個陸塵,年紀輕輕,心思竟然如此歹毒,算計都算計到我女兒頭上了。
你休想!我就算是讓星輝生活破產(chǎn)清算,也絕不會讓它落到你這種小人手里!”
“現(xiàn)在,請你立刻滾出我家,離我女兒遠點,收購的事,你想都別想!”
面對戴國富連珠炮似的指責和怒罵,陸塵并沒有動怒,只能說站在對方角度,這是一個合理的推測。
“戴先生,您誤會了。”
“誤會?”
戴國富冷笑一聲,“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么可誤會的?”
“我承認,我接近戴可,最初確實帶有目的。”
“億達集團對星輝生活有投資的意向,這也是事實,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是,我接近戴可,以及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我并沒有設計任何圈套,更多的是情勢所迫,并非我本意。”
陸塵實話實說,讓戴國富的怒火稍微滯了一下。
“哼,說得倒好聽!”
戴國富雖然怒氣未消,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
“就算是意外,那你隱瞞身份,冒充網(wǎng)約車司機接近小可,同樣是居心叵測。”
“關(guān)于隱瞞身份…”
陸塵笑了笑,“當然,方式或許欠妥,我向您道歉。”
“哼……”
戴國富冷哼一聲,冷著臉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改變不了你利用小可的事實。
現(xiàn)在,請你立刻離開,并且保證,以后再也不準接近小可,至于收購星輝生活,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答應!”
面對對方的逐客令,陸塵并沒有起身離開,而是反問道。
“戴先生,據(jù)我所知,星輝生活目前的經(jīng)營狀況并不樂觀吧?現(xiàn)金流緊張,門店客流下滑嚴重,供應鏈也出了問題。
您真的認為,單憑星輝生活自身,有能力起死回生嗎?”
這話直接戳中了戴國富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公司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確實已經(jīng)到了懸崖邊上,否則他也不會被逼到考慮聯(lián)姻的地步。
這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它!
“這…這不關(guān)你的事!”
戴國富強撐著氣勢,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公司的事,我自有辦法,用不著你操心!你也別想拿這個來威脅我!”
“威脅?”
陸塵搖了搖頭,“您又誤會了,我不是在威脅您,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我也沒說一定要收購。”
“如果…不是收購,而是投資呢?億達集團注入資金,優(yōu)化供應鏈,共享渠道資源,幫助星輝生活完成轉(zhuǎn)型升級,我們只占一部分股權(quán),不干預日常經(jīng)營。
戴家依然是大股東,您和戴可繼續(xù)管理公司,這樣,是否可以接受?”
“投資?”
戴國富皺緊了眉頭,內(nèi)心劇烈掙扎。
這個方案,聽起來比直接收購溫和得多,也確實能解決公司的燃眉之急。
但是…
一想到這個提議是來自眼前這個算計了自已女兒的男人,他就覺得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不行!無論是收購還是投資,只要跟你陸塵,跟億達集團扯上關(guān)系,都不行!我信不過你!”
陸塵看著他那副頑固的樣子,搖了搖頭。
“您何必如此固執(zhí)?戴可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我?guī)椭禽x生活,于公于私,都是在幫你們。
說實話,以星輝生活目前的體量,我還真有點看不上。”
“狂妄!”
戴國富被陸塵這大言不慚的話徹底激怒了。
“你看不上?你們億達集團市值撐死了也就十幾億吧?你哪來的這么大口氣?
你看不上?你看不上為什么先是派人來談收購,現(xiàn)在又處心積慮接近小可,還要談投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呵……”
陸塵知道,不拿出點真東西,是無法說服這位固執(zhí)的老家伙。
“戴先生,您似乎又誤會了,億達集團只是我名下產(chǎn)業(yè)中…比較不起眼的一個而已。”
戴國富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呵!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除了億達,你還有什么產(chǎn)業(yè)?說出來聽聽,看看能不能嚇我一跳!”
他壓根不信,覺得陸塵就是在吹牛,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