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行,金俊悟來到夏國就是為了調查陸塵,沒想到剛開始調查,陸塵就自已登上了游輪,這才讓他選擇與對方見面。
而這次就是他精心準備的試探和敲打。
他摸不清陸塵的底細和真實目的,不敢輕易動手,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試探陸塵的態度。
如果陸塵識相,自然相安無事,如果陸塵表現出任何野心或敵意…那就要重新評估風險,考慮更“徹底”的手段了。
然而。
陸塵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金俊悟的意料。
陸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面前那份所謂的文件看都沒看一眼,便干脆利落地點了點頭。
“可以?!?/p>
金俊悟愣住了,他身后的手下們也愣住了。
就這么…答應了?這也太痛快了吧?
他準備了那么多說辭,甚至做好了對方討價還價的準備,結果…就這?
金俊悟狐疑地看著陸塵,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勉強。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靜,甚至…帶著點無所謂?
“怎么回事?”
“他費盡心思拿到這么多股份,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分紅?”
金俊悟心中充滿了問號。
“這說不通?。∪绻皇菫榱隋X,半島有大把更安全的投資選擇,何必來蹚白虎組這趟渾水?難道他背后的人有什么深意?或者…他是在偽裝?”
他不相信陸塵一個年輕人可以瞞過他們,獲得如此多的股份,背后肯定有人。
可他哪里知道,陸塵得到這些股份,根本就沒費吹灰之力,完全是系統白送的。
對陸塵來說,這股份就是一筆意外之財,能安安穩穩拿分紅最好,他壓根不想卷入什么社團權力斗爭。
金俊悟提出的條件,正中他下懷。
金俊悟心思電轉,臉上迅速堆起更加熱情的笑容,不管陸塵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表面上的態度是好的。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親自給陸塵倒了一杯酒,“好!陸先生果然是聰明人!爽快!來,我敬你一杯!預祝我們在半島合作愉快,你放心,在半島,有任何事情,隨時可以找我。”
陸塵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又寒暄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陸塵便起身告辭。
金俊悟親自將陸塵送到門口,態度無比熱情,再三保證陸塵在船上和半島都會得到最高規格的禮遇。
看著陸塵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金俊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回到房間,對一名心腹手下低聲吩咐道:“給我查!徹底地查!我要知道這個陸塵所有的底細,他背后到底站著誰!”
“是,少爺!”
金俊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大海,眉頭緊鎖。
陸塵的痛快答應,非但沒有讓他安心,反而讓他覺得更加…捉摸不透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夏國年輕人,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暫時沒有掀起巨浪,卻讓湖面下的暗流,變得更加洶涌了。
而離開房間的陸塵,根本不在意金俊悟的忌憚和拉攏。
他這次來半島,主要目的就是接收閃星集團的股份,順便度個假,可沒興趣參與什么黑幫恩怨。
對方不來找他麻煩,他自然也樂得清靜。
至于那39%的股份能順利交接,麻煩也暫時避免了,目的也就基本達到。
他邁著步子,朝著自已套房的方向走去。
陸塵回到位于游輪套房,剛推開門,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客廳里一片狼藉,一個裝飾用的花瓶摔碎在地毯上,水漬和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老板!您可算回來了!”
李智恩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飛快地跑到陸塵面前,臉上寫滿了驚慌和愧疚,聲音帶著哭腔。
“老板!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我們剛回來沒多久,就有人敲門…我…我還以為是您回來了,就…就去開門了…
結果…結果沖進來好幾個人,他們不由分說就把陸馨小姐給強行帶走了,我想攔,可是他們人太多了,我…我沒攔住…嗚嗚…對不起老板!我把人給弄丟了!”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覺得自已辜負了陸塵的信任。
“陸馨?”
陸塵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凌亂的客廳,又看了看角落處的鄰居阿姨韓靜雅,才明白被自已救了兩次的女人叫陸馨。
也姓陸?
不過他沒有多想,目光落在李智恩身上,語氣平靜地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李智恩正沉浸在自責中,聽到陸塵第一反應不是責怪她,而是關心她的安危,頓時愣住了,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頭,眼淚流得更兇了,連忙搖頭。
“我…我沒事…他們就是推開我,沒打我…老板…您不怪我嗎?”
“人沒事就好?!?/p>
陸塵淡淡地說了一句,環顧四周,“金秘書呢?”
“金秘書看情況不對,說去找船長和安全主管了,看看能不能調監控把人找回來?!?李智恩擦了擦眼淚回答道。
陸塵眼神微冷。
在他剛剛和金俊悟達成協議后,人就被搶走了?
這未免也太巧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金俊悟,玩一手“黑吃黑”?
表面上賣人情,背地里再把人搶回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別怪自已翻臉。
“你在這里等著,鎖好門,除了我和金秘書,誰敲門也別開?!?/p>
陸塵對李智恩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老板!您要去哪?太危險了!” 李智恩急忙抓住陸塵的胳膊,滿臉擔憂。
“我去去就回?!?/p>
陸塵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大步離開了套房。
看著陸塵離去的背影,李智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是擔心又是感動。
老板好溫柔,竟然會為別人不惜只身去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