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正在氣頭上,但又不想被面前的女人看笑話。
于是準備把這位“安夫人”弄走。
“這位……安夫人是吧?你一個人妻跑來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這像話嗎?你對得起你老公嗎?”
“我……”趙美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
“不用說了。”
方嵐直接打斷,語氣不善,“這是你們的私事,我不想管,可時間已經不早了,還請回吧。”
“好…好吧!。”
趙美瑛倒沒有再多說,再次恢復了那副富家夫人的模樣,盡管妝容有些花,但姿態很足。
她對著方嵐微微頷首,又深深看了一眼陸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心照不宣。
“陸先生,今晚實在打擾了,萬分抱歉,我這就告辭了。”
趙美瑛說著,又對著阮蜜旖的方向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后拿起自已的手包和風衣,從容地轉身離開了。
樓下。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安靜地停在不遠處。
趙美瑛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煙味。
駕駛座上,安泰宇正不耐煩地抖著腿,見她進來,立刻掐滅了煙頭,迫不及待地追問。
“怎么樣?事情辦妥了嗎?那位……消氣了嗎?”
他語氣急切,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慮。
今晚他被父親狠狠責罵,并勒令他立刻想辦法彌補,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他知道父親派這個漂亮的繼母來“賠罪”是什么意思,
雖然心里有些嫉妒,但也只能指望她能“發揮所長”,平息那位的怒火。
趙美瑛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條斯理地拿出化妝鏡和濕巾,開始擦拭臉上花掉的妝容,動作從容,與之前在陸塵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判若兩人。
“搞定了。”
隨即,她才淡淡吐出三個字。
安泰宇聞言,長長地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
“太好了……總算……”
然而。
這口氣松完后,面帶輕松的他,又習慣性的把目光落在了趙美瑛因為補妝而微微仰起的脖頸,以及套裙包裹的曲線上。
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語氣變得輕佻了起來。
“呵,我就知道,有你出馬,沒有搞不定的男人,怎么樣?那位陸先生……厲不厲害?嘖嘖,真是艷福不淺,讓人羨慕啊!”
對這個年輕貌美的繼母,安泰宇早已垂涎許久。
在他眼里,這女人不過是他父親花錢買來的高級玩物,什么繼母身份,根本就是個笑話。
平日里,他沒少騷擾她,而趙美瑛也總是忍氣吞聲,從不敢真的反抗或告狀。
所以,他認為自已可以隨意拿捏這位繼母。
然而,他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安泰宇的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安泰宇腦袋猛地一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安泰宇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趙美瑛,眼睛里充滿了震驚。
“你……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一向在他面前逆來順受,唯唯諾諾的女人,居然敢動手打他?
趙美瑛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隱忍和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屑。
她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感。
“安泰宇,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是你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繼母,繼母,也是母親!你以后再敢用這種下流的眼神看我,再敢對我說這種混賬話,我絕不饒你!”
安泰宇被她的眼神和話語震得愣了幾秒,隨即更加暴怒,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這種氣,況且還是來自這個他根本瞧不起的女人。
“媽的!反了你了!老子弄死你!”
安泰宇怒罵一聲,舉起手就要還回去。
趙美瑛卻絲毫不懼,甚至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
“打啊,你打啊!”
她這樣毫無畏懼的樣子,反而讓安泰宇遲疑了。
趙美瑛不屑一笑,“你不是說我是靠出賣身體才搞定陸先生的嗎?沒錯,陸先生對我很滿意。
你這一巴掌打下來,我這張臉要是毀了,我還怎么去伺候陸先生?到時候陸先生問起來,你說,他是會饒了你,還是會……新賬舊賬一起算?”
她的聲音不高,嘴像淬了毒的針,字字都狠狠扎在安泰宇的痛處。
安泰宇高舉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攀上了陸塵,成了陸塵的枕邊人,那她一句話,說不定真的能讓自已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他揚起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趙美瑛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憋屈到極點的樣子,心中一陣快意。
同時更加堅定了陸塵那番話的正確性。
女人,就是要支棱起來!
以前她忍氣吞聲,換來的只是變本加厲的欺辱。
現在,她只是稍微強硬一點,這個畜生就慫了!
“你……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就告訴父親,你這種不要臉的行為,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安泰宇憋了半天,還想試圖威脅。
趙美瑛聞言,反而笑了,“去啊,你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父親,順便,我也把你這幾年是怎么孝敬我這個繼母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他。
看看是你騷擾繼母的罪名重,還是我安撫陸先生的功勞大?”
“你……”
安泰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美瑛,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這個威脅本來就是隨口說的,他父親讓趙美瑛來是干什么?
趙美瑛這么做,不就是合了父親的心意嘛。
所以,這個根本威脅不到趙美瑛,可他不同,騷擾繼母這種丑聞,如果鬧出去,絕對會讓安家顏面掃地,到時候,他父親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看著安泰宇那副吃癟憋屈、恨不得生吞了她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趙美瑛心里暢快極了。
她不再看這個繼子,優雅地坐正身體,拿出氣墊開始細細補妝,語氣恢復了平淡。
“開車,回家,我累了。”
安泰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撕碎。
但他終究不敢再動手,甚至連狠話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只能狠狠地瞪了趙美瑛一眼,那眼神怨毒無比,然后猛地發動車子,性能優良的轎車發出一聲低吼,猛地躥了出去,宣泄著他無處發泄的怒火。
趙美瑛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嘴角那抹弧度始終未曾落下。
她輕輕撫摸著剛才打過安泰宇的那只手,掌心還有些微微發麻,但心里,卻慶幸自已的選擇。
陸先生說得對,女人,就該活出自已的樣子。
從今天起,她趙美瑛,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逆來順受的花瓶了。
她憑什么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