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別墅,二樓客房。
阿依古麗坐在梳妝臺前,心不在焉地用指尖撥弄著臺面上的一支口紅。
鏡子里映出她精心打扮過的容顏,眼線上挑,紅唇烈焰,一身酒紅色吊帶長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她準備已久的模樣。
然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門口卻始終沒有響起她期待的那個腳步聲。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她逐漸焦躁的心上。
“怎么還不回來…”
阿依古麗第N次看向緊閉的房門,秀眉緊蹙,漂亮的眼眸里開始積聚起一絲委屈。
今晚,本該是她和陸塵“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夜。
在她心里,之前在晴語傳媒直播間那次,在車里那次,都是半推半就,迷迷糊糊,根本不算數,
她期待的是一個充滿儀式感的開始,是她作為陸塵女人的正式夜晚。
可陸塵居然被蘇婉清一句有禮物就給勾走了。
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
“什么禮物需要拆這么久?”
阿依古麗忍不住低聲抱怨,心里被忽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開始胡思亂想,
是不是19號別墅里藏著什么更漂亮,更會勾引人的“狐貍精”?
是不是陸塵見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是不是自已魅力不夠,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不!不行!
阿依古麗猛地站起身,在鋪著柔軟地毯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她剛被陸塵跨越幾千公里親自追回來,如果這時候都要被冷落,那以后她是不是都需要獨守空房?
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危機感攫住了她。
屬于她的東西,誰也不能搶走?
今晚,陸塵必須屬于她。
這種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不遠處那棟隱在樹影中的19號別墅。
“不能再等了!”
阿依古麗下定決心,眼神里帶著病態的執拗。
她要親自去抓人,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禮物,能比她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還有吸引力。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下樓梯,還沒走到玄關,客廳的燈“啪”一聲亮了。
只見蘇婉清穿著一身絲質睡袍,正端著一杯水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臉上露出訝異。
“古麗?這么晚了還沒睡?是需要什么東西嗎?”
阿依古麗腳步一頓,心里暗叫不妙。
她沒想到蘇婉清這么晚還沒睡。
腦子飛快轉動,趕緊找了個借口。
“啊…婉清姐,你還沒睡?。课摇覄倧男慕貋硪宦酚悬c累,想喝點酒助眠?!?/p>
她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心里卻盼著蘇婉清趕緊回房。
蘇婉清聞言,笑了笑,放下水杯。
“想喝酒???正好,我也有點睡不著,柜子里有不錯的紅酒,我陪你喝點吧?”
阿依古麗心里一急,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婉清姐,你明天還得早起照顧糖糖呢,快去休息吧!我自已隨便喝點就行!”
她可不想被蘇婉清絆住腳。
蘇婉清卻走過來,親昵地拉住她的手臂,“你啊,跟我還客氣什么?再說了,咱們住在一起的好處,你還沒體會到呢。
糖糖的媽媽可不止我一個,她們誰有空誰都能搭把手照顧,輕松得很?!?/p>
她頓了頓,看著阿依古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等你以后和陸塵有了自已的寶寶,我也能幫你照顧呀?!?/p>
“寶寶?”
阿依古麗被這跳躍性的話題搞得一愣,臉頰瞬間爆紅。
生…生寶寶?
這…這都哪跟哪啊?
她雖然對陸塵志在必得,但還真沒想過這么遠的事情。
蘇婉清看她窘迫的樣子,噗嗤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逗你玩的!你還年輕,還可以多玩幾年呢!來吧,別愣著了,陪我喝兩杯,正好陸塵不在,我一個人也挺寂寞的?!?/p>
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阿依古麗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阿依古麗心里叫苦不迭,但蘇婉清態度熱情,她也不好強行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她打定主意,隨便喝兩杯,等蘇婉清回去睡覺,她就立刻溜去19號別墅。
蘇婉清也沒醒酒,直接倒了一杯遞給阿依古麗。
兩人輕輕碰杯。
阿依古麗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她卻品不出什么滋味。
她的心思全在對面19號別墅上。
幾杯酒下肚,氣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阿依古麗終于還是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婉清姐,陸塵他去19號別墅…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啊?”
蘇婉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道:“哦…就是…一點小事,可能…比較麻煩吧?男人嘛,有時候就是比較笨?!?/p>
她實在不好直說陸塵是去“拆”另一個女人了,而且那個女人還和阿依古麗有很大的關系。
這話說出來,今晚陸塵就別想安生了。
還不如明天讓她們自已解決。
雖然蘇婉清說的含糊不清,但阿依古麗立刻從中察覺到了不對,陸塵果然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這時一股醋意瞬間涌了上來。
果然!果然有狐貍精!在她期待已久的夜晚,搶走了她的男人。
她對陸塵的愛,本就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病嬌屬性。
此刻被冷落刺激,這種屬性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她壓下心中的情緒,又繼續試探道。
“婉清姐,既然…既然你一個人也覺得寂寞,那剛才為什么不把陸塵留下來呢?是他不想留下嗎?”
蘇婉清搖搖頭,“不是的,如果我說想讓他留下,他一定會留下的?!?/p>
這一點,她還是有自信的。
“那為什么…”
阿依古麗更加不解了。
既然可以留下,為什么要放他走?
蘇婉清看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
“因為…我大概算是他第一個家人吧,如果連我都帶頭霸占著他,為難他,后面的姐妹…還有以后的你…大家都有樣學樣,陸塵又不會分身術,他怎么照顧得過來?這個家,還怎么維持下去?”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繼續說道:“愛一個人,未必要時時刻刻綁在身邊,有時候,適當的放手,給他空間,反而能讓關系更長久,也更…輕松?!?/p>
阿依古麗聽著這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
愛一個人,不就是應該千方百計地把他留在身邊,獨占他的一切嗎?
什么放手?什么空間?這在她看來簡直就是軟弱的表現。
但她也沒有直接反駁,于是,她表面上裝作受教地點點頭,心里卻更加堅定了要去“搶人”的決心。
蘇婉清愿意大方,那是她的事,她可做不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蘇婉清灌醉。
打定主意,阿依古麗主動拿起酒瓶給蘇婉清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