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店內所有員工下意識抬頭,卻看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董事長竟然親昵地拉著尹沫沫的手往外走,兩人有說有笑,宛如多年未見的好友。
整個辦公區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啪嗒——”
田飛手中的文件夾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一臉懵逼,愣愣的看著自已的女神被董事長帶走。
“臥槽...什么情況?”
一個男銷售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沒看錯吧?董事長拉著沫沫的手?”
一名女同事酸溜溜地說道:“尹沫沫居然認識董事長?還這么親密?”
苗珅見狀,立刻清了清嗓子。
“都安靜!工作場合,成何體統!”
但他的呵斥已經無法阻止眾人的八卦之心。
“你們看到沒?沫沫眼睛都紅了,像是哭過...董事長看她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
“該不會是前女友吧?”
田飛終于回過神來,立馬否決,“不可能,董事長不是有女朋友嗎?就是剛才那位...”
“切,有錢人誰還沒幾個紅顏知已啊?”一個老油條意味深長地道。
苗珅眼看局面要失控,趕緊拍了拍手。
“都別瞎猜了,董事長剛才親口說了,尹沫沫是他在孤兒院認識的姐姐,就跟親姐姐一樣。”
“姐姐?”
眾人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不信。
“千真萬確!”苗珅信誓旦旦道:“我親耳聽到的。”
田飛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那...那沫沫以后豈不是...”
“你小子有福了。”
同事撞了撞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要是追到沫沫,你不就成董事長的姐夫了?”
大家都知道田飛在追尹沫沫。
對于眾人的起哄,田飛卻欲哭無淚。
追?
追個屁啊!
尹沫沫這種變化,和滿級大佬降臨新手村有什么區別?
他去干什么,被秒殺嗎?
這時,幾個女同事卻反應了過來。
“孤兒院?這么說董事長也是個孤兒?”
“噓!小聲點!這種事可不能亂說。”
“說的通,肯定是哪個豪門流落在外的少爺,最后被找了回來,你沒看過電視劇嗎?”
“這下沫沫要飛黃騰達了。”
一個女同事撇撇嘴,“哼,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姐姐’...”
苗珅聽到這些議論,知道這事再發酵下去,說不定自已飯碗將不保,連忙臉色一沉。
“都給我閉嘴!再亂傳謠言,小心我扣你們獎金。”
眾人這才噤若寒蟬,但眼神中的八卦之火卻越燒越旺。
畢竟董事長對他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這種人物的八卦絕對是個大瓜,又香又甜,就像明星黑料一樣,誰不喜歡吃?
而這一切,陸塵并不知道。
他和尹沫沫坐在賓利后排,心里有太多問題要問,從她離開孤兒院,到為什么會來江城,到過得怎么樣……
問題太多,一時不知道從而問起。
車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當初在孤兒院的記憶也漸漸復蘇。
“小沫姐,當年你被收養后去了哪里?”
尹沫沫的眼眶又有些泛紅,“養父母收養我沒多久,就去了光州做生意,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陸塵點點頭,頓時明白。
就像大學同學,哪怕上學時感情再好,也會因為距離而漸漸疏遠,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小塵……你是找到父母了嗎?”
尹沫沫上下打量著陸塵,看到他全身的打扮,再加上董事長的身份,不由問道。
陸塵搖搖頭,這個話題他沒法解釋,只能轉移話題。
“我的事說來話長,倒是你,怎么會在這里上班?”
尹沫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我...來江城上大學就是為了找你,后來父母去世了我就留了下來。”
“去世?”陸塵皺了下眉。
“嗯……生意失敗,他們…跳樓了。”
尹沫沫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陸塵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記得小時候,每當尹沫沫難過時,也是這種表現。
“什么時候的事?”
“兩年前...”
尹沫沫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的,都過去了。”
后排陳母心里驀然間泛起一陣感同身受。
那種絕望的日子,她何曾沒有經歷過,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沒人再想經歷第二次。
所以她可以理解尹沫沫的養父母為什么會走向極端。
陳母原本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姐姐,還有所防備,但現在心里只剩下心疼。
陳母心疼地遞過一張紙巾,“可憐的孩子...你千萬不要怨恨你父母,他們…他們是有苦衷的。”
尹沫沫接過紙巾,“謝謝阿姨...您放心,他們養育了我整整十年,我怎么會怪他們呢。”
“好孩子。”陳母抹了把眼淚。
而正在開車的陳世妍也對這位和自已“同病相憐”的姐姐,產生了幾分親切感。
“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世妍姐,你覺得那套別墅怎么樣?”
陸塵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被突然點名的陳世妍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我…我都行,反正都是爸媽住。”
陸塵笑道:“怎么?世妍姐是打算以后都不回娘家住了嗎?”
“啊?”
她的反應有些慌亂,惹得尹沫沫破涕而笑,“弟妹真可愛。”
陳世妍偷偷瞪了陸塵一眼,卻發現對方正含笑望著自已,那不正經的模樣,頓時讓她趕緊撇過頭去。
就在這時。
尹沫沫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尹沫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慌亂地按下拒接鍵,手指微微顫抖。
陸塵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異常,“誰的電話?”
“沒…沒什么...“
尹沫沫勉強笑了笑,“就是...一些煩人的推銷。”
話音未落。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尹沫沫依舊再次掛斷。
陸塵追問道:“小沫姐,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推銷電話很正常,但尹沫沫的反應卻不正常。
“沒有,我現在一個人能有什么麻煩。”尹沫沫顯然不愿意多說。
陸塵只好作罷。
很快,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尹沫沫去開門,而陸塵和陳世妍則跟在后面。
陳父壓低聲音,湊到陳母耳邊,“老婆,咱們是不是該提醒下世妍,讓她多留個心眼?別讓陸塵被那叫沫沫的丫頭搶走了。”
“陳愛國。”
陳母突然拔高音量,把陳父嚇了一跳,“你這是什么話。”
陳父一臉茫然,“我這不是擔心女兒嗎?”
“擔心個屁。”
陳母氣得臉都紅了,“人家沫沫多好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個親人,你倒好,還在這挑撥離間。”
陳父被罵得莫名其妙,“我這不是為女兒著想嗎?”
陳母瞪了他一眼,“破產那會兒,親戚們是怎么對咱們的?現在你倒好,學起那些勢利眼了是吧?人家沫沫怎么你了?”
陳父被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訕訕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陳母不依不饒,“沫沫那孩子一看就是好姑娘,你憑什么懷疑人家?”
陳父徹底敗下陣來,“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
陳母這才消了氣,但還是一臉嫌棄地瞪了丈夫一眼,“待會兒進去別給我擺臉色,要是嚇著沫沫,我跟你沒完。”
陳父委屈巴巴地點頭,心里卻納悶極了。
老婆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
之前不還對尹沫沫有所防備嗎?
他哪里知道,陳母是聽到尹沫沫父母跳樓的事后,想起了自家破產時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那種絕望和無助,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懂,更何況一個孤苦伶仃的小丫頭了。
她如何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