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剛走進客廳,糖糖像只歡快的小鹿,從旋轉樓梯上沖下來。
他剛張開雙臂,小姑娘就一頭扎進懷里。
糖糖迫不及待地舉起作業本,獻寶似的晃了晃,“爸爸你看,夏老師給我發的小紅花!”
“真棒。”
陸塵單手托住她,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臉蛋。
心里則盤算著要不要再給夏星辰送點禮,讓她天天給這小丫頭發大紅花。
畢竟孩子的童真只在幼兒園,等上了小學就會慢慢減少。
“糖糖?!?/p>
這時,蘇婉晴的聲音從樓梯轉角處傳來,“快回去寫作業,大姨一會兒檢查?!?/p>
“好的大姨。”
糖糖從陸塵懷里滑下來,偷偷在耳邊說道:“爸爸,大姨兇兇的,像只大老虎,你家寶貝只能一會再陪你玩啦?!?/p>
說完,便蹦蹦跳跳的上了樓。
人小鬼大??!現在的孩子比他那時候更加早熟。
陸塵直起身,正對上蘇婉晴投來的目光。
兩人誰都沒主動開口。
怎么說呢,挺尷尬的。
畢竟第一次見面兩人是“男女朋友”。
而現在卻是“妹夫和大姨子”的關系。
最重要的是,兩人曾做出了超過這層關系的親密舉動,牽過手,甚至蘇婉晴還親過陸塵。
這種情況,類似于你發現閨蜜的男友,居然就是你的前男友。
所以兩人獨處時,蘇婉晴要更尷尬些。
陸塵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晴姐,你怎么有空來接糖糖的?”
“還不是你家那口子說有事要忙,讓我幫忙接下?!?/p>
蘇婉晴說著,踩著全透明的拖鞋從樓梯上下來,涂著奶茶色甲油的白皙美足清晰可見。
下一刻。
她突然停在臺階上,順著陸塵的目光看向自已雙腳,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自已這位“妹夫”,喜歡這種調調。
就在她暗暗腹誹時,沒留意到腳下臺階,一下踩空,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眼看著就要從樓梯上摔下來。
“啊——”
她驚呼一聲,本能地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么,卻只撲了個空。
電光火石間,陸塵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如同閃現般,一個箭步沖上前,雙臂穩穩接住了下墜的嬌軀。
“砰!”
蘇婉晴整個人落進他懷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連呼吸都亂了。
她驚魂未定地睜開眼,正對上陸塵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四目相對,這個姿勢多少有點曖昧。
陸塵突然察覺到掌心的觸感不對,他下意識低頭。
右手正緊扣著蘇婉晴不盈一握的纖腰。
而左手則好死不死地覆在那團……咳…
蘇婉晴也察覺出異樣,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瞬間臉色爆紅。
“陸!塵!”
陸塵一臉無辜,“不是,我說這是意外,你信嗎?”
“你說呢?”
“這真是意外?!标憠m怒了,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意不意外蘇婉晴不知道,但能感覺到那只手的力度越來越大
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咬著牙擠出三個字:“手!拿!開!”
聲音中帶著顫音,她懷疑陸塵就是故意的。
手?
聞言,陸塵下意識地收攏了下手指,感受到觸感后,這才驚覺過來它怎么還在,立刻松手。
結果——
“撲通!”
蘇婉晴直接摔在了地板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
陸塵:“……”
蘇婉晴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抬頭怒視他,“你絕對是故意的。”
陸塵攤攤手,“不是你讓我松手的嗎?”
蘇婉晴揉了揉發痛的手肘,“我讓你松手,沒讓你直接摔我?!?/p>
陸塵輕笑一聲,“明白了,要不……再來一次?”
蘇婉晴瞪了他一眼,“再讓你占一次便宜?”
陸塵很誠實的點點頭,“也不是不行?!?/p>
“你…”
這可把蘇婉清氣的不輕。
就在這時。
糖糖的小腦袋又從二樓探了出來,眨巴著大眼睛:“大姨,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蘇婉晴:“……”
陸塵:“……”
糖糖歪著頭,天真無邪地問道:“你們是在玩什么新游戲嗎?”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對,大姨在……練習瑜伽?!?/p>
糖糖恍然大悟,“哦!那爸爸是在幫大姨嗎?”
陸塵清咳兩聲,“對…爸爸在當‘人肉墊子’。”
糖糖興奮地拍手,“那我也要玩!”
蘇婉晴和陸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行,快去寫作業?!?/p>
“好吧?!?/p>
糖糖氣呼呼地沖著兩人做了個鬼臉,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蘇婉晴這才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陸塵,居然出人意料的說了聲“謝謝。”
陸塵轉頭看著她。
蘇婉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講理的人?”
陸塵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救命之恩就說聲謝謝?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你說什么?”蘇婉晴瞇起眼睛。
“沒什么。”
陸塵立刻挺直腰板,“我是說晴姐最大度了。”
蘇婉晴輕哼一聲,整理了下衣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滿是皺褶的襯衣,又抬頭瞪向陸塵,“剛才...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塵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天地良心,我要是故意的,就讓糖糖的作業本上永遠沒有小紅花?!?/p>
“噗...”
蘇婉晴沒忍住笑出聲,“你這誓發得也太狠了吧?”
旋即又突然板起臉,瞥了眼樓梯口,壓低聲音道:“剛才的事,不準告訴小清,更不能說你碰我了,這次就算了,就當是你救我的報酬。”
你還怪大方嘞!
陸塵吐槽一句,然后笑道:“晴姐,放心吧,蘇姐不會在意的?!?/p>
“嗯?”
蘇婉晴瞇起眼睛,滿臉狐疑,“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在意?”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因為……她一直想讓你找個好男人啊?!?/p>
試探。
這句話帶著明晃晃地試探。
蘇婉晴的表情瞬間凝固,作為一個年入百萬的女強人,她敏銳地捕捉到陸塵話里有話。
“你這話...什么意思?”蘇婉晴瞇起眼睛。
“這話是蘇姐說的,我也不知道?!?/p>
試探不是攤牌,他故意說得模棱兩可,既給了對方足夠的暗示,又保留回旋的余地。
很顯然蘇婉晴聽懂了。
她緊咬銀牙,氣呼呼道:“那臭丫頭在想什么呢?敢這么調侃自已姐姐?”
然后蘇婉晴抬頭盯著陸塵。
“還有你,別以為小清說了什么,你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請注意咱們的關系。”
言罷。
不等陸塵回答,她直接咚咚咚的轉身上了樓。
來到糖糖房間。
小丫頭正趴在書桌上畫畫,聽到動靜轉過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大姨,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呀?是玩游戲太累了嗎?”
蘇婉晴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臉頰,果然感受到了溫度,她趕忙解釋。
“是...是啊,所以小朋友不能玩這種游戲?!?/p>
“哦,那我聽大姨的。”糖糖乖巧的點點頭,繼續認真寫作業。
蘇婉晴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知為何。
在得知妹妹并不在意時,她的心仿佛被人用鑰匙打開了一樣,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似乎沉寂多年的心,再次悸動了起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
根據權威調查,男人看女人有四個方面。
首要:顏值、身材。
次要:性格、家世。
女人看男人呢?
首要:家世、顏值、身材。
次要:性格。
所以既然男人可以秉持著‘顏值即正義’的理念。
那女人為何不能是顏狗?
有時候,錢反而并沒有那么重要。
尤其是對蘇婉晴這種富婆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