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nèi)。
趙德海正在悠閑的品著茶,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是“葉星洲”,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喂,親家啊!”
趙德海接起電話,直接用親家稱呼葉星洲。
電話那頭的葉星洲明顯一愣。
趙德海還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于是直接說。
“親家,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找我談投資的事?”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咱們馬上都是一家人了,我就給你交個底,我可以給你投五百萬,但我要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
這話他說的胸有成竹,已然料到葉星洲必然會答應(yīn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葉星洲平靜的聲音。
“趙總,你誤會了,我是打電話告訴你一聲,柔柔和你兒子結(jié)婚的事取消了。”
“你說什么?”
趙德海的笑容瞬間凝固,甚至懷疑自已聽錯了。
他不由地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提高,“你瘋了?不想要投資了?”
“我已經(jīng)找到投資了,就不麻煩趙總了。”
葉星洲的聲音里透著揚眉吐氣的快意。
“就這樣吧趙總,再見。”
“等等!”
趙德海急忙喊道,但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混賬!”
趙德海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額頭青筋暴起,葉星洲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赤裸裸的輕蔑。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來人。”
趙德海怒吼一聲,秘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推門進來。
“馬上把趙天豪給我叫來,立刻!”
五分鐘后,趙天豪匆匆趕到。
一進門就看到父親鐵青的臉,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爸,出什么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問我?”
趙德海冷笑一聲,“我倒要問問你,葉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葉家?”
趙天豪一臉茫然,忽然想起來了什么,“葉家怎么了?對了,今天上午律師說有個姓陸的幫陳默掏了五十萬賠償,把他撈出來了。
您說的是這事?
爸,陳默出來了就出來了,您不必生那么大的氣,反正能救葉家的只有咱們,葉柔還是得乖乖地嫁給我。”
“姓陸?”
趙德海瞇起眼睛,他可比趙天豪聰明多了,從陳默出來再結(jié)合葉星洲的電話,已經(jīng)足夠讓其明白很多事了。
他問道:“姓陸的什么來頭你知道嗎?”
“不清楚...”
趙天豪搖搖頭,“但聽說是陳默的發(fā)小。”
趙德海猛地拍桌,“蠢貨,連對手的底細都沒摸清,你要氣死我?”
可隨后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看向趙天豪。
“看來葉家突然變卦,肯定和這個姓陸的有關(guān)。”
“什么,葉家變卦了?”
原本趙天豪對陳默被放出來并不在意,畢竟他算準(zhǔn)了現(xiàn)在的葉家只能找他們幫忙。
可聽到葉家突然變卦,他立馬慌了。
趙天豪臉色變得煞白,“那...那我怎么辦?我還怎么娶葉柔?爸,我非她不娶啊!”
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趙德海氣得直搖頭。
“你就這點出息?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件事不僅關(guān)系到兒子的婚事,更讓他入股木材廠大賺一筆的計劃徹底落空。
趙德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絕不允許到嘴的鴨子飛了。
“去查!”
趙德海沉聲道,“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姓陸的是什么來頭。”
趙天豪苦著臉,“可葉家人肯定不會告訴我們啊。”
“不告訴你,你不會想辦法…”
說到這,趙德海聲音一頓,突然想起什么,眼中精光一閃。
“你姐不是和葉柔關(guān)系不錯嗎?讓她去打聽下。”
“我姐?”
趙天豪一臉為難,“她一直反對我娶葉柔,怎么可能幫我們?”
從小到大,他都不敢惹這個姐姐。
雖然每時每刻都想站起來一次,可終究沒找到過機會。
“這個你不用管。”
趙德海擺擺手,重新坐回座椅上,“我會親自跟她說。”
“爸...”
趙天豪小心翼翼觀察著父親的臉色,猶豫著開口,“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娶到葉柔的,您一定要幫我。”
趙德海揉了揉眉心,看著兒子這副癡情模樣,既惱怒又無奈。
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葉家的廠子,我要定了,你的婚事也一樣。”
翌日清晨。
一輛寶石藍的保時捷Macan緩緩?fù)T诖箝T前,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車門推開,一只踩著平底涼鞋的玉足輕盈落地。
趙絲嬈彎腰從駕駛座起身,酒紅色的大波浪卷發(fā)隨著動作垂落在雪白的肩頭。
她今天穿了件香奈兒的米色針織連衣裙,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銀色鏈條,襯得腰肢不盈一握。
“張叔,早上好。”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襯得整個人既嫵媚又不失優(yōu)雅。
老張頭從門衛(wèi)室探出頭來,看到來人,他疑惑道:“趙小姐?你怎么又來了?”
他的語氣相比于上次見面時,要和緩了許多。
趙絲嬈走近幾步,“我是來找葉柔的,她說讓我來這里找她,正好聽說陳默回來了,順便看看他。”
老張頭沒有過多猶豫,側(cè)身讓開了路,“葉丫頭在后院,你進去吧。”
“謝謝張叔。”趙絲嬈莞爾一笑,熟絡(luò)地往里走。
來到院內(nèi),趙絲嬈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正在食堂門口排隊打飯的孩子們。
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些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竟然帶著古馳的標(biāo)志。
她輕輕拉住一個扎著羊角辮路過的小女孩,蹲下身笑道:“小妹妹,你的衣服好漂亮呀,是誰給你買的?”
小女孩驕傲地轉(zhuǎn)了個圈,“是楚楚姐姐和陸塵哥哥,我們每個人都有新衣服呢。”
趙絲嬈的指尖輕輕撫過衣服的布料,上下打量下小女孩,發(fā)現(xiàn)她全身上下居然都是古馳。
她雖然看不出來真假,但更傾向于是真的。
畢竟沒有任何必要給這群孩子買高仿的奢侈品。
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姓陸?原來他叫陸塵。”
這個名字,就是父親趙德海讓她前來的目的。
對此趙絲嬈是反對的。
但面對把她視為聯(lián)姻工具的父親,她無法反抗,只能乖乖妥協(xié)。
在外人看來趙絲嬈有著別人羨慕不來的光鮮生活。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現(xiàn)在這個家給她的只有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