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陸塵皺著眉頭咽下最后一口煎糊的牛排。
林楚楚系著圍裙站在一旁,緊張問道:“好...好吃嗎?”
陸塵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嘴,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嗯,難吃死了?!?/p>
林楚楚嘟起嘴巴,“人家是第一次做飯,你就不能給點鼓勵嗎?”
陸塵輕笑著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剛要說話,突然電話響了。
“喂?”
陸塵接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搞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粗獷的男聲,“陸總,搞定了,兄弟們已經(jīng)報警,現(xiàn)在趙天豪那小子正在派出所做筆錄呢!”
陸塵轉(zhuǎn)著手中的水杯,“你們的人沒事吧?”
“嗨,一點輕傷而已?!?/p>
對方滿不在乎地笑道:“那趙天豪弱得跟雞崽子似的,要不是兄弟們故意往他拳頭上撞,您交代的任務(wù)怕是就完成不了了?!?/p>
“辛苦了,受傷的兄弟額外發(fā)十萬獎金。”
“謝謝老板。”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興奮起來。
掛斷電話,陸塵抬眼對上林楚楚好奇的目光。
“成功了?”
“嗯。”
他輕輕點頭,“趙天豪已經(jīng)被帶到派出所了?!?/p>
林楚楚坐到陸塵懷中,歪著頭,“你打算怎么做?真讓他坐牢?”
陸塵順勢摟住她的腰肢,“我的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趙天豪不是喜歡用威脅解決問題嗎?那就讓他也嘗嘗被誣陷的滋味?!?/p>
昨天,陸塵早就安排黑盾安保的人跟蹤趙天豪。
就在今天凌晨,當(dāng)趙天豪從夜店醉醺醺地出來時,一個“路人”故意撞了他一下,不僅不道歉,還罵罵咧咧挑釁趙天豪。
脾氣暴躁的趙天豪哪能忍得住,果然動手打人了。
卻不知對方是專業(yè)保鏢,不僅全程錄像,還特意往他拳頭上撞,勢必要把自已搞成輕傷。
現(xiàn)在,攻守異形。
陸塵就是要讓趙家明白,寇可往,吾亦可往。
等趙絲嬈回到家,推開別墅的大門時,家里已經(jīng)亂作一團(tuán)。
“廢物!都是廢物!”
趙德海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他正對著幾名律師模樣的人咆哮。
趙絲嬈剛進(jìn)來,趙德海的秘書就匆忙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小姐,少爺他被警察抓了?!?/p>
“怎么回事?”
趙絲嬈隨手把香奈兒手包放在柜子上,面露驚訝。
趙德海猛地站起身,顯然氣的不輕,“你弟弟被人設(shè)計了?!?/p>
他一把將平板電腦拍在茶幾上。
趙絲嬈俯身點開視頻,畫面中,酒吧門口,趙天豪正滿臉興奮的對著一人拳打腳踢。
而被他“毆打”的壯漢,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這...天豪怎么又惹事了?”
“什么惹事,看清楚,你弟弟明顯是被人陷害了?!?/p>
趙德海一把扯松襯衫紐扣,“很明顯是那個姓陸的,是他派人故意去碰瓷的?!?/p>
趙絲嬈皺起眉,“為什么說是他,天豪又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是這樣的趙小姐?!?/p>
旁邊的一名律師開口道:“我之前就聯(lián)系過那個被打的受害者,對方也派了律師和我聯(lián)系,張口就是五千萬,不然就讓趙公子去坐牢。
而這件事有著很明顯的打擊報復(fù)行為,只不過我們沒有證據(jù)?!?/p>
聽到這,趙絲嬈頓時明白了,難怪自已父親會這么說。
在他看來,有這個動機和實力的,怕是只有給葉家投資的那個人,也就是陸塵。
趙德海轉(zhuǎn)頭盯住女兒,“你不是去打聽了嗎?查到什么了?那個姓陸的什么來頭。”
趙絲嬈如實道:“葉家確實找到了新投資人,他叫陸塵,擁有多家公司,身家最少上百億?!?/p>
“什么?”
趙德海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他踉蹌著后退兩步,顯然被嚇到了。
“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我不確定,但是我知道的就這些?!?/p>
這時,律師再次開口道:“與我協(xié)商的律師是億達(dá)集團(tuán)法務(wù)部的,億達(dá)集團(tuán)我查過,是個市值十幾億的大公司。
而他們的董事長也姓陸,也叫陸塵,對方是最近才入主億達(dá)集團(tuán)的,能短時間收購億達(dá)的大量股份,背后必然還有更大的勢力?!?/p>
律師的話,讓趙德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對方來頭這么大。
如此一來,想與對方和解的可能性將會大大降低。
他雖然號稱身價上億,但和姓陸的一比,差距不是一星二點。
恐怕一些見不了光的手段也行不通。
醫(yī)院出具的傷情鑒定是輕傷二級,蓋章的正是市局合作的法醫(yī)中心。
趙德海當(dāng)然知道輕傷二級意味著什么。
三年以下刑期,而且對方證據(jù)鏈完美。
“趙總?!?/p>
律師硬著頭皮上前,“現(xiàn)在唯一解決的辦法,只能是先取得受害人諒解。”
“還用你說。”
趙德海一腳踹翻茶幾,“但是對方張口就要五千萬,你說我能給嗎?”
律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趙總,我再去和對方律師談?wù)?,只?..不知道您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趙德海陰沉著臉。
“五百萬。”
他咬著牙擠出這個數(shù)字,“最多八百萬,再多一分都不行。”
律師面露難色,“可是對方開口就是五千萬?!?/p>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你看看那個混賬東西值五千萬嗎?我寧肯讓他坐牢,也不會讓公司破產(chǎn)的?!?/p>
說完這話,他看向趙絲嬈說道:“那個陸塵你見過了嗎?他和陳默的關(guān)系怎么樣?如果你讓葉柔幫忙求情能不能救出你弟弟?”
“見到了,很年輕,我可以去找葉柔打聽下情況,但不保證會有效果。”
趙德海瞇起眼睛打量著女兒,突然笑了。
“好,你去,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說服陸塵放過你弟弟?!?/p>
趙絲嬈眉頭蹙起,“爸,我能有什么辦法?你逼我有什么用?”
“爸也沒辦法,我是不可能拿出五千萬的,也不能讓你弟弟坐牢,所以只能委屈你?!?/p>
委屈我?
就這三個字,便讓趙絲嬈聽懂了話中意思。
這是要把自已賣了。
趙絲嬈纖細(xì)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看著父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里突然覺得一陣冰涼。
“爸,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懂,只是還想做最后的確認(rèn)。
可趙德海的話卻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今年25歲了,也該為家里做點貢獻(xiàn)了,你既然說那個陸塵很年輕,那就不算委屈你……”
“夠了。”
趙絲嬈渾身發(fā)抖,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中的憤怒與絕望。
“為了救你兒子,你連女兒都能賣?”
趙德海臉色一沉,“怎么說話的,你弟弟要是坐牢,趙家的臉往哪擱?”
“所以,趙家的臉面比我都重要?”
趙絲嬈突然笑了,笑容中卻帶著一絲釋懷,還有一絲決絕。
“好,我去?!?/p>
說完,她轉(zhuǎn)身向外走去,來到門口又回頭道。
“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