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孩子們捧著小蛋糕吃得滿臉奶油時,一對衣著光貴的男女從旋轉門走進大廳。
“哎呀,這是怎么回事?”
穿著露肩香檳裙的年輕女人被身旁的中年男人摟著,看到福利院的眾人后,她抬手捂住鼻子,一臉嫌棄,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好好的五星級酒店,怎么什么鄉巴佬都放進來了?你看那幾個孩子,奶油都蹭到手上了,多臟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休息區的所有人聽見。
魏小雨正拿著叉子叉蛋糕,聞言猛地抬頭,小臉漲得通紅,而后放下叉子就想站起來,卻被陳淑華悄悄按住了手。
可那女人還沒完,又嫌棄地瞥了眼小虎幾人。
“親愛的,你看嘛。”
女人嬌滴滴地晃著中年男人的胳膊,涂著鮮艷指甲油的手指嫌棄地指向休息區。
“還有這些大人,穿得跟菜市場砍價的似的,跟這里的格調也太不搭了,住著都影響心情。”
中年男人顯然很吃她這一套,摟著她的腰,附和道:“就是,我給你說圣瑞思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現在的管理越來越差了,什么鄉巴佬都能登堂入室,拉低檔次。”
他說著,眼神輕蔑的看了眾人一眼。
休息區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孩子們停下了吃點心的動作,茫然又害怕地看著大人們突然難看的臉色。
小虎、小嵐等人氣得臉色漲紅,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要不是害怕給陸塵惹麻煩,他們早上前與對方理論了。
“你說誰是鄉巴佬!”
可魏小雨年紀小,脾氣也沖,她可想不到那么多,“噌”地一下站起來,沖著那女人大聲反駁。
“我們干凈著呢!蛋糕也是酒店給的,憑什么說我們臟。”
“喲,還敢頂嘴?”
那女人被一個半大孩子頂撞,頓時覺得失了面子,柳眉倒豎,聲音更加尖銳。
“小丫頭片子,沒教養就是沒教養,跟你這種人說話都掉價,沒人告訴你們嗎?這種地方不是你們該來的。”
魏小雨聽到這些話,小臉漲得通紅,“我們憑什么不能來,我們是來參加陸塵哥哥訂婚宴的。”
“什么陸塵李塵的,聽都沒聽過。”
年輕女人嗤笑一聲,“能請你們這群上不了臺面的土包子,看來那個陸塵也是個掩不住窮酸味的暴發戶。”
“太過分了!”
陳默臉色一沉,伸手將魏小雨護在身后,葉柔也走了過來,兩人剛要上前理論,卻被李陽澤從后面拉住了。
李陽澤臉色鐵青,卻仍舊強壓怒火,小聲道:“小默,小柔!忍一忍,別忘了我們是來參加小塵訂婚宴的,鬧起來難看的是小塵,不能給他惹麻煩。”
陳默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最終還是不甘地坐了下來。
葉柔緊緊握著他的手,同樣憋屈得不行。
可他們也明白,忍忍就過去了,不能因為自已的事,打擾到陸塵的訂婚宴。
然而眾人的表現,讓兩人更加得意。
中年男人已經帶著女人,趾高氣揚地找到了正在協調事宜的王經理。
“王經理!”
中年男人語氣很不客氣,“你們酒店現在是什么人都接待了嗎?那邊那群人…”
他指了指福利院眾人,“嚴重影響我們的入住體驗,我要求你們立刻把他們請出去,他們不配和我住同一家酒店。”
“這…”
王經理臉色微微一變,心里叫苦不迭。
他認識這個男人,是酒店長期合作的一個公司的老總,算是常客,平時就愛挑刺,不好得罪。
而另一邊,則是副總秦若雪親自交代必須妥善接待的貴客。
“趙總,您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兩邊他都得罪不起,只好賠笑解釋。
“這幾位是我們秦總非常重要的客人,安排在這里也是秦總的意思,您看……”
“秦總的客人?”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氣勢稍緩,似乎對秦若雪有所顧忌。
但他身邊的女人卻不依不饒,尖聲道:“秦總的客人又怎么樣?秦總的客人就能不顧及其他客人的感受了嗎?他們在這里大呼小叫,吃東西吧唧嘴,跟菜市場似的,我們可是花了錢的,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就去投訴你。”
她這分明是狐假虎威,仗著男伴有點身份就想壓人一頭。
“您消消氣...”
王經理賠著笑臉,“要不這樣,我給您升級到總統套房...”
“誰稀罕你的破套房!”
年輕女人不依不饒,“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中年男人原本有心順坡下驢,不再糾纏,可看到女伴不依不饒,便只好也點了點頭。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起了大堂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少客人開始指指點點。
福利院的孩子們被嚇到了,緊緊依偎在陳淑華身邊。
就在王經理左右為難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秦若雪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出,一襲剪裁得體的白色職業套裝襯托出她優雅干練的氣質,無名指上的鉆戒更是光彩奪目。
她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卻依然明艷動人,只是察覺到大廳氣氛不對后,眉眼間帶上了一絲不悅。
“怎么回事?”
看到秦若雪,王經理如蒙大赦,連忙迎上去。
“秦總!這位趙總對我們的客人有些...誤會...”
秦若雪的目光淡淡掃過中年男人和他身邊的女人。
中年男人點頭示意,而那年輕女人雖然不認識秦若雪,但也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囂張氣焰瞬間萎靡。
隨即。
秦若雪又再次看向福利院眾人,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最后落在眼圈發紅的魏小雨身上。
她緩步走到魏小雨面前蹲下,“小妹妹,怎么哭了?”
魏小雨抽噎著指向那對男女,“他們...他們罵我們是鄉巴佬,要趕我們走...”
王經理見狀走過來,小聲說了幾句,秦若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別怕,有我在。”
她安慰完魏小雨,這才站起身,轉向中年男人,“趙總是吧?我聽說您對我們酒店的客人有意見?”
“那個…”
面對秦若雪這位酒店副總,中年男人沒了剛才的囂張,可還沒等他開口。
一旁的年輕女人直接接過話,“你就是負責人?正好,我要投訴,這群人又土又吵,把酒店搞得像鄉下廟會,憑什么跟我們住一起?今天必須讓他們走。”
秦若雪轉過頭,看向打扮的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
“你說我的客人又土又吵?”
女人被她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往中年男人身后躲了躲,卻還嘴硬,“本來就是!他們吃東西吧唧嘴,孩子還亂跑…這群鄉巴佬拉低了你們酒店的檔次,我是為你們好,難道還不讓說了?”
“呵……”
秦若雪輕笑一聲,懶得和她多說,轉頭看向王經理。
“王經理,我昨天怎么跟你說的?青山福利院的各位,是我們酒店的貴客,要按最高規格接待,現在有人讓我的貴客難堪,你說該怎么辦?”
聽懂了暗示,王經理一掃之前的憋屈,立刻挺直腰板,對著趙總和那女人道。
“趙總,這位女士,根據酒店規定,對其他客人進行辱罵和歧視,我們有權終止服務,請二位現在辦理退房,我們會退還全款。”
“你敢!”
那女人還想撒野,卻被中年男人狠狠拽住。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對著秦若雪道:“秦總,你真的要這么做嗎?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環顧周圍一圈,見其他客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自然不想在這時候丟人。